第5章 黑化的前兆,俗稱「病嬌」!


  許箐禾的手哆嗦了一下,但她沒有鬆手,也沒有辯解。

  她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是。」

  這一聲「是」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妥協。

  許念安放下碗,碗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站起身,走到許箐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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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的身子因長時間營養不良導致身材瘦弱,宛如一陣風便能吹倒。

  「為什麼不讓我喝?」許念安語氣冰冷。

  他在試探許箐禾對他這個哥哥,究竟有多恨,

  他現在終於想明白了,為何許箐禾的好感值91,還能給他下毒。

  愛和恨並不矛盾。

  他剛穿越不久,自然是做不到殺人不眨眼,但只要許箐禾說錯一句,許念安保證會立馬殺了她。

  許箐禾沒有回頭,小小的肩膀輕輕顫著,她攥著衣角的指節泛白:「因為……那是毒藥。」

  「我知道。」許念安說,「我問的是,為什麼要告訴我。」

  許念安在詢問緣由,在許箐禾的視角中,只要他喝下這碗米湯,她就徹底自由了,也不用再被擔心賣到醉春樓。

  明明離成功一步之遙,到底是什麼原因會讓她放棄!

  許箐禾沉默了片刻。

  「……我後悔了。」許箐禾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哭腔,

  「我昨晚一夜沒睡,我想了好多種辦法……可我還是捨不得。」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眼淚已經糊了滿臉,但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許念安,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

  「哥哥要是不還錢,他們就會來打斷你的腿。到時候哥哥還是會賣我的。我不要去醉春樓,我寧願……我寧願死。」

  「你寧願死,所以給我下毒?你是要我死,還是你自己死?」許念安的聲線平直,聽不出喜怒。

  許箐禾張了張嘴,像是被這個問題的重量壓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我不知道……我想過兩種。」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蒼白的臉上湧現一抹不正常的潮紅,輕咬下唇。

  「如果哥哥喝下去,我會把你藏好,收拾乾淨,然後自己喝剩下的半碗。這樣哥哥就不痛苦了,我也不用去醉春樓……我們還能在一起。」

  「如果哥哥沒喝,那就是老天爺不讓哥哥死,那我就跟哥哥一起去找債主,他要是打你,我就替你挨著。」

  許念安表面雖風平浪靜,心裡卻有十萬個草泥馬路過,

  特麼的這也太嚇人了吧,這不就是glagame里即將黑化的前兆嗎?

  俗稱「病嬌」

  !!!

  不過他面不改色,冷聲質問:「你替我挨?那錢呢?拿什麼還?」

  許箐禾抬起淚眼,嘴唇哆嗦著,聲音卻出乎意料地清楚:

  「那我就把自己賣給醉春樓,把錢替哥哥還上,然後自殺,反正不能是你賣我。」

  「……你賤不賤啊?」

  這句話是許念安說的。

  但他說出口之後,自己都覺得語氣里少了幾分嘲諷,多了些別的東西。

  許箐禾被他這句話砸得愣了一下,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卻還是倔強地看著他。

  「那哥哥呢?哥哥把我撿回來的時候,不也是賤嗎?」

  許念安一愣。

  他翻了一下記憶,確切的說是原主的記憶,當年大雪天父親把許箐禾抱回來的時候,原主才七歲,

  看著襁褓里那個凍得嘴唇發紫的女嬰,他非但沒有嫌棄,反而把自己唯一一條厚圍巾拆下來給她裹上,

  拍著胸脯,對著父親做出了男人的約定:

  「爹,她好可愛,我要當她的哥哥,一輩子好好保護她。」

  許念安回過神來,發現許箐禾還站在原地,淚水把那張小臉糊得亂七八糟的,卻倔強地看著他。

  許念安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

  許箐禾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但那隻手沒有落下來打她,而是輕輕捏住了她的臉頰,往外扯了扯。

  "我chovy。"許念安說,"你這丫頭片子,居然還敢罵我?"

  "痛——!"

  許箐禾被扯得臉都變形了,眼淚掉得更凶,但莫名其妙地,她嘴角竟然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許念安鬆開手,在她腦袋上按了一下,力道不重,甚至帶著幾分敷衍。

  "行了,別哭了,我不會賣你的,我答應過爸的,要好好照顧你一輩子。"

  這話說的很隨意,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但許箐禾聽得清清楚楚。

  她愣了一下,鼻子又開始發酸。

  許念安瞥見她又要哭的架勢,趕緊伸手按住她的頭頂,把那顆小腦袋往下壓了壓:

  "我警告你啊,你再哭我就真把你賣了。賣給隔壁村王屠戶當童養媳。"

  許箐禾被按著腦袋,眼淚糊了滿臉,聲音悶在手掌底下卻帶著笑:"王屠戶上個月已經都生孩子了……"

  "那就賣到山頭給老光棍當壓寨夫人。"

  "山頭的李大爺都七十了……"

  "你到底收了多少風聲?!"

  許箐禾終於忍不住,"噗"地笑出聲來,雖然滿臉淚痕,但那雙眼睛彎成了月牙。

  許念安鬆開手,看著她那張又哭又笑的臉,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這丫頭好哄得過分了。

  他就說了幾句好話,她就信了。

  就這麼毫無保留地信了。

  …..

  兩人將剩下的一碗飯對半分吃後,許箐禾發誓,這是她這兩個月來,吃過最幸福的一頓飯。

  雖然只有半碗清湯寡水的米湯,還有一碟野菜,

  但她就是很開心,很辛福、很知足。

  要是哥哥每天都這樣就好了……

  許念安此時已經來到了後院,晨光正好越過土牆的豁口,斜斜地灑在院子裡。

  院角堆著一捆乾柴,旁邊立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木樁,那是父親生前用來劈柴的地方。

  木樁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刀痕,有些已經很舊了,邊緣都長出了青苔。

  靠牆的屋檐下,掛著一把長刀和一張弓。

  許念安望著那把長刀,思考問題該如何解決。

  只剩一天的期限,他如何能湊夠那五兩銀子。

  上山打獵?風險大太,打獵需要足夠的時間和耐心,短則三五天,長則十天半個月,

  而且他也不放心長時間留許箐禾一個人在家。

  城鎮做買賣?不光是時間問題、本錢也是個問題。

  現在就只有倆個……辦法,要麼…..債主同意延長期限,要麼….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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