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叫我主人
「師、師兄……想不到你竟還有這般心思?」
話音未落,溫幼棠猛然一聲低呼,脊背下意識繃直,耳根瞬間染上薄紅,眼底帶著幾分佯裝惱羞的錯愕。
這一刻,恍惚間,他竟依稀看見了多年前那個懵懂軟糯、極易臉紅的小師妹影子。
「你竟敢窺探我的識海!溫幼棠,你太卑鄙了!」
許念安心下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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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正在強行窺探他的神魂識海。
為了打斷她的窺探,逼她退出神念,他方才故意在識海之中放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兩個赤裸的小人在打架。
以此擾亂她的探查。
「是你….你不要臉想這些……呸!看便看了,又能如何?」
溫幼棠驟然回神,絕美的眉眼瞬間覆上一層薄怒,清冷眸子狠狠瞪著身下之人,偏執氣焰盡顯。
「許念安,你真以為自己還是當年那個高高在上、俯瞰九州的大乘修士?」
「你如今落於我手中,處境任我拿捏,我想如何,便如何!」
「更何況,你識海里那些與我紛亂齷齪的念頭,皆是你自己心生所想,與我何干?!」
許念安心底一陣無力抓狂。
他識海之中,明明翻湧的全是劇痛難忍的體感、萬般悔恨與伺機逃離的念頭,
她偏偏半點不看,獨獨揪著那些被迫衍生的雜念不放。
這女人,從頭到尾就是故意刁難。
他徹底懶得爭辯,心力早已被折騰得近乎枯竭。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許念安斂盡所有情緒,聲音冷得發啞,疲憊望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白髮少女,「所有因果皆因我而起,這條命,賠你便是。」
「呵呵……一死了之?」
溫幼棠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痛逆鱗,眼底瞬間翻湧刺骨寒戾,笑聲涼得嚇人。
「你帶給我的那些絕望、那些徹夜難眠、那些碎骨剜心之痛,豈是你一死就能一筆勾銷的?」
話音落下,她不再戲謔,俯身而下,又將銀針推入到他的傷口處。
極致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許念安身軀劇烈痙攣,數次痛到眼前發黑、瀕臨昏厥。
可每一次意識即將沉入黑暗之際,
溫幼棠都會精準渡入一縷溫和靈力將他喚醒,
不讓他昏死,只讓他生生受著這無盡折磨。
如此往複數個時辰,縱使許念安心性堅韌、道心穩固,也被磋磨得瀕臨破碎。
他徹底明白,此刻的溫幼棠,
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小心翼翼望著他、事事順從他的天真小師妹。
她黑化入骨,偏執瘋魔,軟硬不吃。
再硬撐下去,只會被她無休止折磨到極致。
「小幼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渾身被冷汗浸透,筋骨無一處不痛,許念安終究放下所有傲骨與尊嚴,艱難道出求饒之語。
「現在知道軟聲喚我了?」
溫幼棠終於停下手中動作,指尖輕佻捏起他蒼白憔悴的臉頰,迫得他抬眼與自己對視,眸底滿是玩味的戲謔,
許念安心中的怨氣大的能沖天,
自己明明第一下就服了,是你自己沒盡興,對他的投降置之不理,硬生生又折磨了他數個時辰。
「疼嗎?有多疼,好好說給我聽。」
「很疼……」
許念安心如死灰,有氣無力地應聲。
無所謂臉面,無所謂尊嚴,只要能停下這無休止的折磨,他此刻什麼都願意順從。
「那往後,會不會乖乖聽師妹的話?」
溫幼棠眸光微動,眼底偏執的占有欲愈發濃烈,輕聲追問。
許念安腦中一片混沌,劇痛殘留的眩暈感遲遲不散,幾乎未經思索,便輕輕頷首:「……嗯。」
「既如此,那便算不得我強行逼師兄了。」
溫幼棠唇角勾起一抹病態溫柔的笑,素白小手輕輕一揮,
一枚通體幽黑、刻著細密鎖靈紋路的圓形環狀的法器緩緩浮現在許念安手上。
「師兄乖,把手伸出來,戴上它。」
許念安心頭巨震,瞬間清醒大半。
鎖靈環!
她竟要給他戴上禁錮神魂、綁定主僕的法器!
一旦戴上,此生便徹底受制於人,等同於成了她掌中囚奴!
絕對不行!
他心底瘋狂掙扎,可渾身脫力、靈力盡封,
方才數個時辰的折磨早已耗盡他所有氣力,連抬手反抗的餘力都無。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枚冰冷手環扣在自己脖頸處,貼合皮肉,隱入脖頸。
「溫幼棠!你到底做了什麼!」
徹底反應過來的許念安,終於壓不住心底震怒,低聲厲喝。
「你方才,喚我什麼?」
溫幼棠眉眼驟然一寒,掌心再度抵在他胸口,淡淡的威壓籠罩而下。
那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許念安渾身一僵,瞬間認慫:「幼棠!我喚你幼棠!」
「這才聽話。」
溫幼棠眼底寒意散去,重新染上慵懶笑意,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語氣軟糯,字字卻帶著強勢的占有:
「記住了,往後,你只能喚我幼棠,或是…….主人。」
「廢物師兄,從今日起,你是我的人。」
「這鎖靈環認主鎖魂,但凡你敢心生逃離、敢違逆我半分,它便會立刻懲戒於你。」
話音剛落,她指尖輕引靈力。
下一秒,隱入脖頸的脖環驟然浮現,細密符文飛速流轉,
噼里啪啦的麻痹電光瞬間席捲許念安四肢百骸。
劇烈的酥麻刺痛穿透神魂,遠超肉身折磨。
許念安只來得及悶哼一聲,眼前徹底一黑,徹底暈厥過去。
看著驟然昏死的人,溫幼棠微微一愣,有些無措地收回靈力。
「怎會這般強橫……」
她當初在黑市只求品相精緻、禁制頂尖,未曾細看威力,沒料到這鎖靈環的懲戒之力竟如此霸道。
無奈之下,她只能連忙渡入溫和靈力,小心翼翼為他梳理受損經脈、穩住氣息。
……
不知過了多久。
渾渾噩噩之間,渙散的感知一點點回籠。
渾身筋骨酸軟無力,每一寸皮肉都殘留著麻痹酸痛的余感。
許念安艱難掀開沉重眼皮,入目不再是陰冷地牢,而是一間陳設精緻華貴、暖意融融的雅室床榻。
原來方才所有折磨、禁錮、求饒、綁定,從不是噩夢。
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一切。
他掙扎著坐起身,環顧四周。
屋內空無一人,溫幼棠並不在此處,想來是臨時有事離開。
絕佳的逃跑機會!
許念安心頭瞬間燃起希望。
他的儲物乾坤袋尚且完好,裡面尚有不少備用秘術、破禁材料,只要能逃出這片院落,未必沒有機會解開脖間鎖靈環!
絕不能留在這瘋魔偏執的女人身邊,任她日日磋磨折辱!
一想到這,他強撐著虛弱身軀,快步起身,推開房門便朝外狂奔而去。
速度提到極致,只想儘快逃離這片囚籠。
不管前路如何,先逃出去,才有生機!
可就在他匆忙轉過迴廊拐角之際,嬌小柔軟的身軀驟然撞入懷中。
「哎呀!」
一聲清脆嬌呼驟然響起。
少女身形嬌小柔軟,被他猝不及防撞得踉蹌後退兩步,雙手下意識扶住旁邊的雕花廊柱。
她看著狼狽倉促、衣衫凌亂的許念安,一雙乾淨純粹的杏眼滿是疑惑,上下打量著他。
這別院是表姐溫幼棠清修靜養之地,向來無人敢隨意踏入,更從未見過這般陌生男子。
「你是誰呀?怎麼會在這裡?」
許念安心頭瞬間掠過一抹狂喜。
老天助他!
眼前這少女眉眼單純、毫無城府,顯然不認識他,更不知道他是被溫幼棠囚禁折磨的階下囚。
絕佳的脫身機會!
他立刻壓下臉上的慌亂,斂去狼狽神色,勉強扯出一抹溫和無害的笑意,語氣放緩,儘量顯得從容無害:
「姑娘莫怕,我不是壞人。」
「我是你表姐幼棠的舊友,許久未見,今日特意過來拜訪。方才誤入別院廊道,不慎迷了路,一時走得急了,才衝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