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溫小晚
許念安眼底溫潤,語氣誠懇,模樣看著斯文有禮,
任誰看了都不會心生提防。
溫小晚眨了眨澄澈的杏眼,半信半疑:「原來是表姐的朋友?可表姐從未跟我提過你呀。」
「我與你表姐是早年舊識,多年未曾往來,她未曾提及也是正常。」
許念安順勢輕聲嘆息,裝出幾分無奈模樣,繼續溫柔哄騙:
「這別院陣法曲折,廊道縱橫,我繞了許久都找不到出口。不知可否勞煩小姑娘,帶我走出這院子?出去之後我自行離去,絕不打擾你表姐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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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姿態謙和,語氣溫柔,半點沒有脅迫之意。
單純的溫小晚哪裡聽得出來半分破綻。
在她印象里,表姐性情孤冷偏執,幾乎沒有朋友,難得有人願意親近表姐,她心底反倒生出幾分善意。
「原來是這樣呀!」
少女立刻放下所有戒備,露出清甜笑容,用力點了點頭:「可以可以!這裡的路確實特別繞,我剛來的時候都走錯好多次呢!我帶你出去!」
說著,她主動轉身,蹦蹦跳跳走在前頭引路。
「公子跟我來吧,我熟得很,我經常來表姐這裡玩!」
許念安緊隨其後,緊繃的心弦緩緩鬆弛。
成了!
只要走出這座別院,他便能立刻尋機遁走,
再想辦法破解頸間的鎖靈環,徹底逃離溫幼棠的掌控!
一路快步跟隨,眼看著庭院大門近在咫尺,自由就在眼前。
許念安眼底已然浮出一絲隱秘的慶幸與釋然。
只差一步,他就徹底逃出生天。
可就在兩人即將踏出拱門的剎那,
一道清冷、溫柔,卻透著徹骨陰寒的嗓音,輕飄飄自兩人身後響起,
「小晚,你倆要去哪裡啊?」
聲音不大。
溫柔婉轉,一如往昔。
卻讓許念安渾身汗毛瞬間倒豎,腳步驟然釘死在原地,血液幾乎在一瞬凝固。
完了!
他只感覺身後有一陣寒冷靠近,雖然不情願但是他還是回頭看去。
只見一襲素白道袍纖塵不染,絕美面容清冷絕塵,眉眼溫柔淺淺笑著,
正是溫幼棠。
溫小晚聞聲回頭。
只見是她的姐姐正站在不遠處,不知何時歸來,
就那樣靜靜站在那裡,神情平淡的看著眼前聯手出逃的兩人。
風拂過她如雪長發,輕輕搖曳。
溫小晚一愣,連忙乖乖開口:
「姐姐!我剛剛碰到你的朋友啦,他迷路了,我正準備帶他出去呢!」
溫幼棠眸光淡淡落在許念安僵硬緊繃的背影上,唇角笑意愈發溫柔,眼底的瘋狂卻愈演愈烈。
「嗯嗯,小晚真棒!不過他可不是姐姐的朋友」
溫幼棠輕輕抬步,緩緩從光影深處走來,雪白髮絲隨風輕揚,襯得那張傾城絕美的臉龐溫柔得近乎虛幻。
「嘶…..幼棠,你聽我解釋…..」
這個時候許念安也學明白了,對付現在的溫幼棠,只能順從。
溫幼棠走了過來,自動忽略掉許念安的解釋。
溫小晚聽的一臉茫然,
眨巴著清澈杏眼,疑惑追問:「不是朋友?那……那他是誰呀?」
話音落下的瞬間,溫幼棠已然走到許念安身側。
她微微偏頭,眸光柔和又溫柔,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搭上許念安僵硬的肩頭,
指尖若有似無的摩挲,帶著不容掙脫的占有之意。
她望著懵懂單純的表妹,唇角揚起一抹溫柔卻極具侵略性的笑,字字清晰,緩緩開口:
「他不是朋友。」
「他是……姐姐的相公。」
聽到姐姐的回答,溫小晚整個人當場怔住,瞪圓了雙眼,小嘴微微張開,徹底懵在了原地。
相公?!
表姐那個冷冰冰、拒人千里、萬年不近人情的無情宗聖女,
竟然有相公了?!
許念安渾身一僵,頭皮徹底炸開,背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怎麼也沒想到,溫幼棠會當眾說出這種話!
「幼棠!你莫要胡說!」
許念安臉色煞白,低聲急喝,眼底滿是慌亂與難堪。
這女人瘋了!徹徹底底瘋了!
他們之間明明只有恩怨糾葛、血海深仇、囚禁折磨,哪裡來的什麼夫君!
可溫幼棠全然不理會他的掙扎,反而微微俯身,側臉貼近他的耳畔,氣息輕柔,語調親昵,卻帶著刺骨的警告,只讓他一人聽見:
「師兄,剛剛騙我表妹騙得很開心?」
說完,她直起身,重新看向滿臉震驚的溫小晚,笑容愈發溫婉動人:「這可是你的姐夫,不過你這姐夫可性子調皮得很。」
「不甘待在我身邊,總想著偷偷逃跑,還愛到處騙人。」
「方才他說迷路、說只是舊識,都是騙你的。」
溫小晚呆呆看著面色狼狽、渾身僵硬的許念安,
又看看自家表姐眼底那濃烈到嚇人的占有欲,瞬間反應過來。
原來……根本不是客人!
是表姐藏起來、寸步不肯放開的人!
自己剛剛,傻乎乎幫著姐夫逃跑?!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溫小晚也不覺得奇怪,突然出現個姐夫,也不問是從哪被拐來的,
小晚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慌,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對、對不起姐姐!我不知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無妨,小晚本意是好的,姐姐不怪你。」
溫幼棠開口說道,神情和語氣都十分自然和溫柔,仿佛已經是一位賢妻良母。
原來如此!
許念安知道了,這溫幼棠以前就是這樣。
在外人面前永遠會保持其溫柔有禮樣子,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撒潑打滾,哭泣撒嬌。
看來她還是那樣,現在就打算借這個藉口來忽悠他人,好掩蓋他的身份以及她的所作所為!
「還有,相公,你剛剛叫我什麼?為何那般喚我?」
有了身份藉口,溫幼棠就開始把目光移向了動彈不得的許念安身上,言詞間寒意顯露。
師兄的小心思可真多,跑不掉的狼狽樣子竟然這麼可愛!
但是這麼不聽話,晚上玩的過分一點應該沒問題吧。
看著溫幼棠慢慢靠近自己,許念安真的是麻了。
什麼夫君啊?
她這也是不怕把自己名聲毀壞,也要把自己光明正大的給留在身邊?
「哈哈……幼棠,我就是出來尋尋你,看你去了許久未歸,你、你這又是做什麼?」
許念安心虛地打著哈哈,他知道溫幼棠半個字也不會信,可該裝還是得裝,
那非人的折磨,他是真的扛不住了。
「相公自然知道幼棠要做什麼。」溫幼棠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暗中發力,不動聲色地往屋內拽,
「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屋歇息了。」
說著,她側頭遞來一個冰冷的眼神,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等進了屋,看我怎麼收拾你。
危!
許念安只覺得自己的小命,在這女人手裡一分一秒地倒計時。
不行,必須想個法子。
他忽然靈光一閃。
溫幼棠在外人面前,素來要維持溫柔賢淑的模樣。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