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也是情趣play的一環嗎?
「啊哈哈,是啊,時候確實不早了。」
許念安腦筋轉得飛快,連忙笑著打圓場,
「不過你看小晚難得過來一趟,不如一同進屋喝杯茶再走?」
「嘖……」
溫幼棠極輕地啐了一聲,音量壓得極低,
只讓身旁的許念安聽見。
但下一秒,她抬眼看向溫小晚時,臉上已重新掛上溫柔笑意:
「小晚,今日功課都做完了?宗門分派的那些雜務,也都處理妥當了?」
「嗚嗚,當然都做完啦。」
溫小晚鼓起腮幫子,故作委屈地耷拉著眉眼,
「姐姐這是做什麼呀,一見面就趕著我走。有了姐夫,就不要小晚了嗎?」
她才剛到沒多久,連杯茶都還沒喝上。
往常她黏著姐姐,哪怕同榻而眠,姐姐也從未說過什麼。
「嗚……都怪你這個壞人。」溫小晚嘟囔著,幽怨地瞪了許念安一眼。
許念安一臉無辜。
小妹妹,
你姐姐凶你,
關我什麼事啊?
無奈歸無奈,他眼下卻死死攥著這根救命稻草不肯放,
只要溫小晚在場,溫幼棠就得維持她那副溫柔端莊的聖女模樣,絕不敢當眾撕下臉皮折磨他。
「幼棠,就讓小晚坐會兒吧。」
許念安看向溫幼棠,語氣放得極軟,近乎商量,
「待客之道,總不好把人攔在門外。」
「那便聽相公的。」
溫幼棠側過頭,對著他溫婉一笑,眉眼柔得能滴出水來。
可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神識傳音,直直刺入許念安識海:
「等她走了,我看還有誰能救你。」
師兄竟淪落到要靠小姑娘當擋箭牌的地步了,
當真……可愛得緊。
許念安哪裡知道,
他這副認慫求生的模樣,非但沒能讓溫幼棠心軟,
反而愈發勾動了她心底那股病態的占有欲。
昔日高高在上,鐵面無私的大師兄,獨斷專行、為道忘情的負心人,竟也有這般狼狽委頓的一天?
溫幼棠忽然覺得,比起一味折磨,
或許慢慢調教、將他徹底磨成只依賴自己的掌中物,要有趣得多。
溫小晚哼唧兩聲,雖然心裡還憋著點小彆扭,卻還是乖乖跟著兩人進了屋。
……
屋內陳設清雅,寒氣淡淡縈繞。
「此茶名喚寒心,產自北寒荒原,最是滋補冰屬性靈力。」
溫幼棠提著玉壺,從容地為溫小晚斟了一杯,緩緩道,
「你我修的皆是寒系功法,這茶於你益處不小。」
她順手將許念安按在自己身側坐下,溫小晚則坐在茶桌對面,瞧著真像一位溫婉女主人在招待自家表妹。
「只是品茶時,需運轉法力緩緩煉化,方能吸收其中靈氣,不可牛飲。」
「知道啦,姐姐。」
寒心茶珍貴異常,溫小晚只當是姐姐疼她,才捨得拿出來。
可許念安坐在一旁,卻暗覺不妙。
這女人的心思,從來就沒離開過折騰他。
「來,夫君,你也嘗嘗。」
溫幼棠語氣溫柔,也為他斟了一杯。
許念安看了看,終究沒多想,端起便飲了一口,
畢竟留客喝茶是自己提的,總不能一口不碰,反倒惹人疑心。
「嗚——!」
茶才入喉半口,
一股刺骨寒意便順著經脈瘋狂蔓延開來,仿佛要凍僵他四肢百骸里的每一寸血肉。
他本就修為盡失,體內無半分靈力可以抵禦這股寒力。
茶杯「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許念安蜷縮著身子倒了下去,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呀!姐夫你沒有靈力,怎麼敢直接喝寒心茶啊!」
溫小晚嚇了一跳,連忙蹲下身,運轉自身靈力替他疏導寒氣。
折騰了好半晌,許念安才緩過勁來,扶著桌沿乾嘔不止。
「哎呀,真是對不住夫君。」
溫幼棠這才慢悠悠起身,假惺惺地伸手扶他,語氣里卻藏著藏不住的戲謔,
「我竟忘了,你如今是個半點修為也無的……小軟蛋了。」
「別生幼棠的氣,好不好?」
「姐姐,這種事你怎麼能忘啊!」溫小晚皺著眉,一臉不解,
「姐夫方才都快被凍僵了!」
她可從沒見過姐姐這般健忘。
往日裡自己偷摸偷懶少練兩招劍法,姐姐都能數得一清二楚。
「你有所不知。」溫幼棠垂下眼睫,故作傷感,眼底甚至泛起細碎水光,
「你姐夫從前是名震一方的修士,天資卓絕,只可惜遭逢大劫,才落得如今這般光景……」
真能演。
許念安扶著桌沿慢慢站起,腹中寒氣還未散盡,一陣陣抽痛。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杯茶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他來的。
溫幼棠當眾提起他修為盡失,又用這般憐憫的口吻說出來,無異於當著旁人的面,將他最後的尊嚴一點點剝下來。
自尊心像被細針狠狠扎了一下。
好,溫幼棠,你既不當人,那就別怪我也撕破臉。
「哼……說到底,也只是個小軟蛋罷了。」
見他面色蒼白卻還是老老實實在自己身邊坐下,溫幼棠壓低聲音,湊在他耳邊輕佻地挑釁了一句。
還算乖,看來之前的調教,並非全無用處。
許念安深吸一口氣,忽然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對面的溫小晚也聽清:
「幼棠,既然我無法煉化,不如你飲了,運功化去寒氣,再渡給我喝?」
「你說呢,我的好娘子?」
橫豎爛命一條,誰怕誰噁心誰。
「這……」
溫幼棠先是故作嬌羞地垂了垂眼,像是被他當眾說紅了臉,等許念安以為自己扳回一城時,她才慢悠悠補了一句:
「小晚還在呢,幼棠會害羞的。」
???
你還會害羞?
許念安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女人根本就是黑透了心的瘋批,哪裡有半分矜持可言!
他本想當眾讓她難堪,沒料到她竟毫不在意旁人誤會。
「姐、姐姐……你們……」
溫小晚坐在對面,如坐針氈,臉頰紅得快要冒煙。
合著自己坐在這裡,就是專門看姐夫姐姐打情罵俏的?
原來我也是他們情趣paly的一環嗎?
「哈哈,小晚你別誤會,你姐姐素來最是矜持端莊。」
許念安皮笑肉不笑,心底卻發了狠。
溫幼棠,你要玩是吧,那就玩大點。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話鋒一轉,慢悠悠道:
「說起來,倒讓我想起從前一樁舊事。那年我被妖獸所傷,昏迷在洞府,你姐姐把師尊派來的弟子都攆了出去,親自守在床邊照料我。」
「她以為我一直昏睡著,便趁我不備,偷偷俯下身來……親了我一下。」
「其實啊,我那時候早就醒了。」
「什麼?!」
溫幼棠手中的玉壺猛地一晃,滾燙茶水險些潑出來。
他那時候竟然醒著?!
難怪後來自己再湊近時,他指尖忽然動了一下……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