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哥哥在哪,她就在哪
許念安在巷子裡蹲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確認那道白衣身影徹底消失後才慢慢站起身。
膝蓋有些發酸,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心裡的警鈴卻還在嗡嗡作響。
"碧雲宗的人……比我預想得敏銳多了。"
他本來以為鍊氣一層的靈氣波動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但剛才那一瞬間的注視告訴他,在這個世界裡,修仙者的感知力遠比他想像中更精細。
"得想辦法弄個遮掩靈氣的法子才行……"
他一邊想一邊往鎮口走,順手在路邊攤上買了一小包粗鹽和兩塊醬菜,花了兩文。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見他掏錢時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心多塞了一把干辣椒給他:"小伙子,拿回去燉湯,驅寒。"
許念安道了謝,把這些東西和那袋米一起扛在肩上,沿著田間小路往回走。
午時末,
安和莊的輪廓出現在視野里時,許念安遠遠就看見自家院門口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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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箐禾坐在門檻上,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胳膊上,眼睛直直地盯著路的盡頭。
看見他的瞬間,她猛地站了起來,差點被門檻絆倒。
"哥~!"
許念安走近了,見她眼眶又有些發紅,不由得皺了皺眉:"你該不會在這兒坐了一上午吧?"
"沒、沒有。"許箐禾把目光移開,攥著衣角,"我就……剛坐了一會兒。"
許念安看著她那張被風吹得有些發紅的小臉,不忍心拆穿她。
他把肩上的米袋提到她面前:"拿著,晚上做粥,多放點米。"
許箐禾低頭一看,粗布袋裡裝著兩斗多糙米,還混著小半斗精米,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眼神有難以置信,也就著小心翼翼的驚喜。
哥哥變了!
跟以前不一樣了,但又像回到了以前。
回到了父親還在的時候,那時的哥哥溫柔、善良、開懷,只是父親不在後,哥哥開始變得喜怒無常,對她開始辱罵、毆打,
但她一直堅信,哥哥因為父親的去世,無法接受現實,迷失了自我,總有一天他會變過曾經的哥哥。
這一天,她終於等到了!
「愣著幹嘛?這是劉叔送的,記著人家的好。改天我上山打點東西給劉叔送去。"
見許箐禾發呆,許念安再次將粗布袋提了提,語氣平常。
許箐禾這時回過神來,抱住粗布袋,淚水在眼眶流動,眼神充滿希翼,乖乖點頭,
她的世界本來已經崩塌,唯一留戀的也只有哥哥,要是能帶走哥哥,她早就離開這個世界了。
哥哥的改變就像是一抹希望之光,照耀在她漆黑的心空里,無比耀眼。
她一把抱住米袋,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猶豫了一下:"哥……你下午還要出門嗎?"
許念安想了想:"不出門,在家待著。"
許箐禾的眼睛又亮了一些,嘴角抿著笑意,邁著歡快的步伐跑進了廚房。
這時候,系統發出響聲。
【叮~】
【好感值發生變化】
【許箐禾:91~92】
許念安沒想到就買個糧食,許箐禾對他的好感值還能提升,看著她蹦跳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許念安走到院子後面,重新拿起了牆上那把長刀。
他掂了掂刀身,目光沉下來。
晚上要幹的事,可關乎他的生命。
他深吸一口氣,雙腳微微分開,將長刀橫在身前。
"揮砍"已經練到了入門,但他發現這個技能的描述里有個小細節,
"入門之後,你需要的不只是蠻力。"
他打開系統面板看了一眼,上面多了一行小字提示:
【檢測到宿主正在專注練習,可解鎖衍生技能。推薦方向:突刺、格擋、橫斬。】
許念安挑了挑眉。
他選了格擋。
刀鋒翻轉,刀背向外,刀刃朝內,他雙手握柄,將長刀豎在身前,擺出一個最簡單的防守姿態。
然後他閉上眼,試著想像一道攻擊從正前方劈來,他要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將那股力道卸掉。
第一下格擋,他覺得彆扭,手臂的發力點和刀身的傾斜角度完全不在一個節奏上,像用掃帚去打蒼蠅。
【格擋練習:失敗,經驗+0.1】
"這麼摳門?"
許念安撇了撇嘴,調整了一下姿態,再來。
第二下,稍微好了一點,刀身在想像中的衝擊下晃了晃,但至少沒脫手。
【格擋經驗+0.3】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他很快摸到了規律,格擋的核心不在於硬扛,而在於卸力。
刀身與攻擊接觸的那一刻,手腕要順著衝擊的方向微微下沉,同時刀身傾斜一定的角度,讓那股力道貼著刀面滑走,而不是正面硬撼。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進度立刻加快。
【格擋經驗+0.5】
【格擋經驗+0.7】
【格擋經驗+1】
…..
一個半時辰後…
太陽從橘紅色變成深紫色,又從深紫色沉入地平線,只剩下最後一道餘光染在西邊的天際線上。
許念安收刀入鞘的時候,面板上又跳出了一行提示:
【叮——】
【技能熟練度提升成功】
【格擋:入門(125/500)】
【當前等級效果:格擋成功率+8%,卸力效率+10%(入門之後,你可以擋住大部分凡人的正面攻擊。但修士的劍,你可能接不住。)】
"修士的劍接不住,凡人的刀總接得住吧。"許念安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在這個節骨眼上,虎二那邊的人不會請修士出馬,也請不起。
碧雲宗的修仙者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為鎮上一個地痞流氓出頭。
充其量就是幾個練過幾年把式的打手,手裡拎著棍棒短刀,嚇唬嚇唬普通百姓還行,對上他現在這個鍊氣一層的體質加上入門級別的刀技……
"一拳一個嚶嚶怪。"
他隨手挽了個刀花,把長刀掛回牆上。
廚房裡傳來飯菜的香氣,比早上濃郁了不少。
許念安走進堂屋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
一鍋稠稠的米粥,不再是清湯寡水,粗瓷盤裡盛著一碟鹹菜,旁邊放著一小碟干辣椒,是下午帶回來的那包。
許箐禾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火,火光映在她側臉上,把那層因營養不良而顯得蒼白的皮膚照出了幾分暖色。
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來,眼裡帶著笑:"哥哥,粥熬好了,趁熱喝。"
許念安在桌邊坐下,許箐禾也端著碗坐到了對面。
兩個人面對面喝粥,誰也沒說話,氛圍卻比昨天夜裡那場對峙柔和了一萬倍。
喝到一半,許箐禾突然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口:"哥哥。"
"嗯?"
"要不然吃完這頓飯,咱帶著糧食跑吧?無論跑到哪裡,只有有哥哥在,我都願意。"
許念安知道許箐禾在擔心什麼,不過他並沒有開口,只是將一隻手壓在她的頭上,輕輕的撫摸她,表示不用擔心。
許箐禾感受著許念安的溫和的撫摸,也沒再開口,閉上眼睛,
既然哥哥有自己的方法,她願意去相信哥哥,哪怕代價是自己的生命。
哥哥在哪,她就在哪。
感受著許念安的撫摸,面朝紅潤的許箐禾忍不住的往他手心裡蹭,十分享受這份美好的體驗。
像一隻被摸了頭的乖巧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