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相干,沒聽過
許念安被她看得後背發毛,下意識就想往角落縮。
「那……那我也不打擾姐姐和姐夫了!」
溫小晚抽抽搭搭地抬起頭,眼睛腫得像個核桃,走之前還不忘瞪了許念安一眼,攥著小拳頭兇巴巴地放狠話,
「你要是敢再欺負我姐姐,我、我就放我爹養的冰蠶咬你!」
說完小姑娘就紅著臉一溜煙跑了,艙門「咔噠」一聲合上,把外頭的風聲和人聲全擋在了外面。
許念安:「……」
不是,現在他哪敢啊!
這幾天是誰被誰用銀針扎得死去活來,是誰被鎖靈環電得直抽抽,是誰被按得喘不上氣啊?
他這哪是相公啊,純純是階下囚好吧!
心裡吐槽歸吐槽,
許念安面上半點不敢露,看著溫幼棠踩著小靴子一步步朝他走過來,表情有點僵硬。
他下意識就想往後挪,結果剛動了一下,
「跑什麼?」溫幼棠歪了歪頭,一縷白髮從肩側滑下來,她笑得溫柔,完全沒有面對其他時的冷漠氣質,
手卻「啪」地一聲按在許念安耳側的牆板上,直接給人來了個壁咚,
「我又不吃人,師兄這麼怕我做什麼?」
許念安背靠著冰冷的牆板,聞著她身上飄過來的寒梅香,心裡把這輩子的後悔事都過了一遍,
早知道登天梯的時候就該擺個爛直接被雷劈死,
也比現在面對這病嬌強啊!
「我、我哪有跑,我就是坐累了活動活動。」許念安乾笑兩聲,眼神到處飄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幼棠你累不累?要不要坐下來喝杯茶?我給你捏肩?」
「少來這套。」溫幼棠挑了挑眉,指尖戳了戳他的臉,力道卻不重,帶著一種幾近固執的溫柔。
「方才他說的那些,你心裡難受了?」
她問得直接,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眼睛,像是要把那下面藏著的所有情緒都看穿。
許念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了偏頭,聲音悶悶的:「沒有。」
「騙人。」
溫幼棠冷哼一聲,顯然不滿意許念安的嘴硬,不過倒也沒生氣,反而順勢在他的腿上坐了下來,
「你若真的半點不在意,剛才神情怎會那樣。」
許念安沒說話,說的越多,錯的越多,在面對能洞察一切的煉虛境修士面前,他能做到的只有心如止水。
溫幼棠側頭看著他,目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忽然伸手,輕輕撥了撥他鬢角垂下來的一縷碎發:
「溫佩軒說的那些話,一個字都別往心裡去。」
她的聲音放得輕,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褪去了先前那些撒嬌和威脅的意味,倒更像是幾句掏心窩子的真話。
許念安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就不怕他真去長老殿告狀?」
「他不敢。」溫幼棠的語氣篤定,
「他支系旁支,根基淺薄,今日來鬧這一場,不過是想逞一時口舌之快。真要鬧到長老面前,他拿不出任何實證,反倒會落個誹謗聖女的罪名。」
她說著,忽然偏過頭來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再說,就算他真的鬧上去了,大不了我不當這個聖女了。」
許念安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溫幼棠湊近了幾分,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近乎任性的偏執,
「聖女不當就不當了,反正我修煉這無情道,本來也不是為了什麼宗門大義。」
瘋了,都瘋了,
許念安沒想到溫幼棠居然能說出這種話,無情宗作為北域第一宗,聖女這個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眼饞,
畢竟只要當上聖女,宗門的絕大部分資源都會無條件向聖女傾斜
沒想到在溫幼棠嘴裡,竟成無關緊要的位置。
見許念安這幅心事重重的樣子,溫幼棠也沒了打趣的興趣,準備說起正事。
「繼位大典,在半個月後舉行,到時候你和小晚就待在我的私院裡乖乖等我就好。
「師兄,雖說大部分弟子都會被安排到主峰幫忙,可我希望你能乖乖的等我回來,等一結束我就回來找你們。」
「我可不希望聽到師兄想要逃跑的消息哦!如果師兄想這輩子都被鎖到我的床頭的話,那你隨便……」
溫幼棠對許念安威脅道,嘴角卻是揚起了淡淡的微笑,看的許念安內心直發麻。
「呃……到底是從哪學的病嬌思想,這懲罰玩的也太大了吧,能算假逃嗎?。」
「…….嗯?什麼叫病嬌思想?假逃又是什麼?」
「沒,沒什麼,對….對了,幼棠,大典都會邀請哪些勢力的人來參觀啊?」
許念安趕緊轉移話題道,病嬌這個話題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還是太過超前了,
要真讓溫幼棠察覺不對,他這一輩子可就真得與床為伴了。
「繼位大典,按規矩,只會邀請北域七宗十二門,都會派人來觀禮,不過這次可不太一樣了…..」
她靠在許念安懷裡,手指漫不經心地繞著他衣襟上的系帶,
「比如離得近的玄冰宗、萬劍門…….對了,萬象閣那個瘋女人也得來,不過倒是無所謂,她就算知道你的位置也不敢在我無情宗的地域放肆的。」
「還有呢?」他故作隨意地問。
溫幼棠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抬起頭來看他,表情似笑非笑:「還有妖域的聖女也會來。」
「……妖域?」
許念安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笑呵呵地接話:「哦,哈哈哈哈,挺好挺好,熱鬧……等等,妖域的聖女?」
他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對啊。」
溫幼棠盯著他蒼白的臉,一字一句道,
「妖域蛇族的新任聖女,敖青璃,親自帶隊來的。」
「……」
許念安當場感覺CPU都干燒了。
敖青璃?
那個
無情宗跟妖域有半毛錢關係嗎?兩個地域橫跨大半個九州,她怎麼來了?
「看你這反應,很熟?」見許念安臉色不對,溫幼棠側過臉狐疑的看向許念安。
很熟?
可玩笑,熟的不能再熟了,
當年他重傷躲進了妖族,被敖青璃藏在妖族聖泉中療傷,同榻共枕三個月,結下共生契約,
自己只不過借用妖丹一用,而且自己也履行承諾,護蛇族百年平安,結果莫名其妙還要跟她敖青璃結姻,
開什麼玩笑,
他一心向道,豈能被兒女情長所束縛。
於是他就溜走了…..
不過當著溫幼院的面,就算是他親爹親自穿越到這個世界裡,
他也照樣敢說不想干。
「不熟,不想干,什麼敖…什麼青璃的…..聽都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