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
溫幼棠沒在意許念安剛才嘰里咕嚕說的一大堆,反而是在意他對自己的稱謂。
幼棠寶寶…..
她在師兄的心裡,居然是這麼可愛的存在嗎?
許念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急得蹦出了現代詞,趕緊順坡下驢,臉皮都不要了:
「寶寶啊!」
「你就是我唯一的寶寶,什麼妖域聖女,什麼蛇族美女,在我眼裡都沒有幼棠寶寶美!」
「噗嗤。」
溫幼棠終於沒繃住,笑出了聲,那點冷颼颼的戾氣散了大半,手指順著他的臉頰滑到他的唇上,輕輕按了按:
「算你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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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安剛鬆了半口氣,就感覺後頸那片鱗紋又被她按了一下,
溫幼棠的聲音貼在他耳邊,軟乎乎的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不過啊,空口無憑,我得給你蓋個章才行,免得那位敖聖女來了,不認帳。」
「蓋、蓋什麼章?」許念安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女人又在想什麼陰招。
下一秒,他就感覺下巴被輕輕抬了起來,溫幼棠湊了上來,微涼的薄唇直接印在了他的側頸上,
不是輕輕碰一下,是帶著點啃咬的力道,疼得他嘶了一聲,卻不敢躲。
寒梅的冷香裹著她身上獨有的氣息直往許念安鼻子裡鑽,
許念安整個人僵在牆上,跟個被雷劈了的木樁子似的,臉「唰」的一下就紅到了耳朵根。
我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這是強搶民男啊!
他內心瘋狂咆哮,身體卻跟被施了定身術似的動都不敢動,
只能眼睜睜看著溫幼棠在他脖子上啃出來一個紅得發紫的印子,還滿意地用手指摸了摸,點了點頭:
「嗯,這樣就好了,這個印記用靈力遮不住的,她就算見到你,也知道你是有主的了。」
許念安:「……」
不是,阿喂!
真把他當男奴了啊,
他剛想吐槽兩句,就聽見「咔噠」一聲,
艙門又被推開了,
溫小晚端著一盤洗好的靈果站在門口,看見倆人這姿勢,眼睛「唰」的一下就直了。
許念安:「!!!」
他現在還被溫幼棠按在牆上,脖子上明晃晃一個大印子,
溫幼棠還坐在他腿上,這姿勢,這場景,咋說都不對勁吧。
「姐、姐姐……」溫小晚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手裡的果盤都差點掉地上,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就是來送點靈果,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
說完她把靈果隨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哐當」一聲又把門帶上了,
外面還傳來小姑娘咚咚咚跑遠的聲音,邊跑邊喊:「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不會告訴爹爹,姐姐和姐夫在房子裡造小寶寶的…..」
許念安:「……」
毀滅吧,趕緊的,累了。
這下好了,真的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都怪你。」
許念安瞪了溫幼棠一眼,耳尖還紅著,伸手想把脖子上的印子遮住,
「現在連溫小晚都看見了,你就這麼帶壞你妹妹的嗎?」
「看見就看見唄。」溫幼棠倒是滿不在乎,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反正咱倆遲早要生小寶寶的,讓她提前知道怎麼了。」
許念安心中大驚,
你這傢伙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呢,
要讓旁人聽取這一席話,
還以為是他使用密咒封印溫幼棠的靈魂,變成只聽他一人話的傀儡呢。
她頓了頓,手指又點了點他脖子上的印子,語氣忽然又冷了半分,帶著點酸溜溜的味道:
「再說了,這些都是你應該給我的補償。」
溫幼棠說著,感受著許念安的身上散發的溫暖,整個人倒進了許念安的懷裡。
由於有一定的身高差,許念安並看不到溫幼棠那赤紅的臉蛋。
「……幼棠,明天就到無情宗了,你這幾天要好好準備繼位大典,今天還是好好休息一下比較好吧。」
許念安說道,要是換作以前他肯定就呵斥溫幼棠一些男女授受不親,
要把心力放在修煉上,不得對師兄無禮什麼的了。
可是現在……
他果然不是一個好師兄。
「休息?師兄就對我一點想法沒有嗎?難道我真的比不上凌若曦嗎?」
溫幼棠輕柔的問道,又抱緊了幾分,她的矯軀緊貼著
什麼想法?!
許念安大懵,這妮子到底在想什麼呢?
自己這種情況怎麼可能下得去手,再說也不敢下手,可是現在看起來好像是她對自己有想法了?
到底是哪一步出錯了啊,這是師兄妹該幹的事嗎?
「……要從某種程度來說的話,你比她好。」
「什麼叫某種程度啊,你個死腦筋,以前一樣,現在還是一樣。」
「當年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害我這麼多年一直記恨你!」
溫幼棠躺在許念安身上,
將身子蜷縮著,把頭埋進他的懷裡,淚水浸濕了他的胸口。
許念安身形一僵,懷裡的人卻忽然安靜了下來,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他垂下眼,只能看見溫幼棠那一頭散落的白髮,鋪了他滿襟。
她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只終於卸了利爪的貓,露出了最軟弱的肚皮。
"幼棠,你都知道……"
「你別說話。」
溫幼棠哽咽的將手放到他的胸口,聲音抖得發顫。
方才嬉笑吃醋,霸道冷傲的溫幼棠消失不見。
此刻蜷縮在他懷裡的,不是高高在上,震懾九州的無情宗聖女,只是當年那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小師妹。
「我從前怨你、恨你。我恨你不顧十幾年兄妹情分,恨你在萬千弟子、宗門長老面前,親手震碎我苦修多年的修為,廢我靈脈、斷我仙途。」
「我恨你當眾宣告我心性歹毒、觸犯宗規,親手將我踢除宗門,一紙逐令,斷了我所有歸途,讓我淪為整個修仙界的笑柄。」
那一年,
她修為盡廢,從天賦冠絕北域的寒梅聖體,淪為任人欺凌的凡人。
無數個日夜,她蜷縮在黑暗裡,
一遍遍想不通,
她掏心掏肺依賴、敬愛的師兄,為何會對她如此絕情。
「可我如今才知道,你比我更難,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