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哥哥~你說句話啊!
許念安抿了一口茶,望著對面神色慌張的小姑娘,笑了一下,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果然一點都不帶偽裝的,這幅模樣倒還挺可愛的。
他如實答道:「我此行是想借貴谷的傳送陣去南海邊境,歸墟秘境兩月後開啟。
你父親說一月後有一批弟子也要前往南海,正好可以同行。」
「去南海?歸墟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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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周念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子,
「那我也去,爹你怎麼沒跟我說這事?」
周遠山正喝著茶水,聽見周念禾的一席話差點嗆住,
這妮子怎麼什麼事都能怪到他頭上,當初明明是她自己貪玩,自己說了好幾次歸墟領隊事情,都被她給無情忽略了。
結果到現在還要倒打一耙,來污衊他沒給她說過,
一想到這,
周遠山就來氣,自己養了這丫頭這麼多年,看來自己在她心裡的地位還比不過許念安。
他哼了一口氣,然後慢悠悠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這次去南海的弟子名單是三個月前就定下來的,我當初說了幾遍,你有一次是聽進去的嗎?
再說了,歸墟秘境危險重重,以你的性格,到時候又亂跑,我可放心不了。」
「老登,我勸你在哥哥好好說話,不要敗壞我的名聲,我當時出谷是有事情,不是跑出去玩的。」
周念禾不甘心地反駁,拍了拍自己小山丘的胸脯。
「再說了,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嗎?我可以當領隊啊,這下總不會亂跑了吧。」
「呵….呵呵,讓你當領隊我都怕全軍覆沒,再說了領隊有台月丫頭,用不著你。」周遠山不為所動。
「你..你..你你你,好你個老登…..」
聽到周遠山在許念安面前這麼貶低她,周念禾當場氣的說不出話來,結巴住了。
倒不是她嘴笨,不會反駁,
而是知子莫若父,她老爹說的全都是真話,她還反駁不了。
還不等周念禾緩過氣來,周遠山接著說,
「再說了,許前輩是去秘境深處辦正事的,又不是去玩的,你跟著瞎摻和什麼。」
許念安看著這一對冤家父女,笑呵呵的沒有說話,
沒想到下一秒戰火就轉移到他身上了。
周念禾像是知道求爹無望,癟了癟嘴,旋即轉頭看向許念安,眼底帶著幾分期待和央求,
她知道許哥哥對父親有恩,只要許哥哥開口,父親保准答應。
「哥哥~,你說句話呀,我是不是可以去?」
聽著周念禾撒嬌的語氣,還被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許念安一時有些招架不住,只好含糊地打了個圓場:
「你若真的想去,與你爹好好商量便是,老老實實的跟著隊伍。不過你若是有任務在身,倒也不必勉強。」
周念禾立刻像是得了什麼承諾似的,拍著桌子站起來:「我這就去把剩下的宗門事務處理完,一個月時間足夠了,到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去。」
說完,她風風火火地轉身就往外跑,臨出院門又回頭沖許念安揮了揮手:「哥哥你等我啊,我很快的。」
話音未落,周念禾已經像只撒歡的兔子似的蹦了起來,裙擺旋開一圈翠綠的弧,
轉眼就跑出了院門,連背影都快看不見了。
周遠山望著女兒消失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過頭來對許念安苦笑一聲:
"這丫頭,從小就這樣,想一出是一出,攔都攔不住。許前輩莫見怪。"
許念安端著茶杯笑了笑:"無妨,有她在路上熱鬧些也好。"
他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暗暗嘆了口氣。
熱鬧是熱鬧,可熱鬧過頭了往往意味著麻煩。
算了,如今他最不缺的就是麻煩。
"對了,"許念安放下茶杯,正色道,
"周兄,方才你說的那批弟子的領隊,就是澹臺月少宗主?"
周遠山點了點頭:
"台月丫頭做事穩妥,心性也沉穩,由她帶隊我放心。她這次去南海,本就是為了帶幾個核心弟子進外圍試煉。
許前輩若是願意,可以跟著他們的隊伍一同傳送,路上也好照應他們一二。"
許念安沉默了幾息,緩緩點頭:"那就有勞周兄安排了。"
……
許念安在萬靈谷的日子,出乎意料地安逸。
清晨被山間的鳥鳴喚醒,推開窗便是滿目蒼翠,靈霧如紗般纏繞在竹梢,空氣裡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濕潤氣息。
他洗漱完,踱到院子裡,在石桌旁坐下,泡一壺周遠山送來的清茶,翻開一本隨手從書閣里拿來的遊記,能安安靜靜看上大半天。
沒有人囚禁他,沒有人給他下安神藥,沒有人半夜鑽進他被窩掐他脖子或者親他,
更沒有人提著劍跟另一個女人為了搶他打得山崩地裂。
許念安靠在竹椅上,
望著頭頂被竹葉切割成碎片的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
周遠山隔三差五會來坐坐,帶些靈果點心和山下新釀的米酒,兩人就著竹影喝兩杯,聊些中域近來的趣聞。
更多時候許念安是獨處,偶爾指點幾句來請教劍法的內門弟子,他如今修為雖低,劍法和見識還在,
隨口點撥幾句,往往能讓那些弟子茅塞頓開,興沖沖地抱拳道謝跑走。
日子過得清閒,唯一的例外是周念禾。
這姑娘像是掐著點算好了時辰,每天午後準會出現在聽竹軒門口。
起初還裝模作樣地抱著一把劍,說是來「請教劍法」,
不過到後面,演都不演了,練不了幾招就開始東拉西扯,
問許念安當年遊歷九州去過哪些地方,問他見過最好看的風景是哪裡,問他有沒有遇到過什麼有趣的人,
問著問著就開始跑偏,問他喜歡什麼性格的女子,喜歡什麼身材,喜歡什麼樣貌……
少女的心思總是藏不住的。
她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等他說下去。
許念安活了千年,哪能看不出這小丫頭的心思。
他只是不想點破。
說破了反倒尷尬,不如就這樣保持著半個師父半個兄長的距離,等一個月後他離開萬靈谷,一切自然也就淡了。
可周念禾顯然不這麼想。
這天下午,她照例抱著一柄青鋒劍來「練劍」,在院子裡比劃了幾招,眉頭越皺越緊,
最後一跺腳,把劍往石桌上一放,嘟著嘴道:「哥哥,這招我老是練不好,手腕總是不對勁,你幫我看看嘛。」
許念安放下手裡的茶杯,起身走到她身邊:「哪一招?」
「就這個。」
周念禾重新握住劍柄,擺了個起勢,手腕一翻,劍尖朝斜上方刺去,
在將要收勢時卻明顯頓了一下,劍身微微發顫,力道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