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祥的預感….
許念安站在她側後方看了一遍,很快便看出了問題,隨後說了她的不足之處。
「念禾你的手腕太緊了,這一劍意在『透』不在『力』,收勢的時候要順著劍勢化開,不是硬收。」
「你試試把腕關節松下來,劍走到這裡的時候,順著劍尖的方向自然帶一圈。」
他說著伸出手,輕輕覆上她握劍的手背,握著她的小手微微調整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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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感覺到沒有?」
周念禾整個人僵住了,
近…..貼的太近了,她一動不敢動,這還是她第一次與男子靠的如此之近。
而這個男子還是她朝思暮想之人。
一時之間,她愣在了原地,
感受著許念安的手掌乾燥溫暖,指腹帶著一層薄繭,輕輕貼在她手背上,力道柔和卻篤定。
她能聞到許念安身上淡淡的荷爾蒙氣息,夾雜著一絲草木味道,
近在咫尺,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籠罩進去。
她的耳朵尖「唰」地紅了,連帶著半邊臉頰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粉色,像被晨光染透的桃花瓣。
心跳聲在胸腔里咚咚咚地響著,她覺得許念安一定聽見了。
「……這…..這樣?」周念禾的聲音不自覺的低了幾分,尾音微微發飄,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細微顫意。
「嗯,差不多。」
對於周念禾的異樣,
許念安哪能想那麼多,在他眼裡,這就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的指點而已啊。
說完他便鬆開了手,退後半步,「你自己再試一次。」
周念禾站在原地,手背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那片溫熱順著皮膚一路蔓延到心口,燙得她指尖都有些發麻。
她深呼吸了兩下,重新握緊劍柄,按照他方才教的法子,手腕放鬆,劍尖斜挑而出。
這一次,青鋒劍穩穩地刺穿了空氣,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收勢時順勢一帶,劍風拂過地面,捲起幾片落葉。
哇塞!哥哥果真厲害。
僅僅只是指點一下,就讓她提升這麼多。
「對了。」許念安讚許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樣,記住了沒有?」
他親自出馬,這還不順手捏來?
這套劍法,按照上一世藍星的難度來說,簡直就是1+1幼兒園的難度,
這都學不會的話,我建議你走體修。
「記住了…..」周念禾收了劍,轉過身來看他,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眼神卻比方才亮了幾分,像是攢了好久的勇氣終於在這一刻鼓了起來,
「哥哥教得這麼好,要是以後你能一直留在我身邊教我就好了。」
這句話說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自己的話羞到了一樣,
嗚嗚嗚…..
周念禾啊,周念禾,你這混蛋在胡言亂語說什麼呢……
她精蟲上腦,居然會說出這麼曖昧的話,連忙低下頭去擺弄劍穗,耳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人在尷尬的時候都會假裝自己很忙。
許念安看著她的發頂,沉默了一息,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你劍法已經練得不錯了,剩下的就是多練多悟,我教的那些,你自己多練幾遍就熟了。」
他沒有接她那句話。
「唉!」
許念安心裡嘆了口氣,
之前是為了追求無上大道才辜負了那些女孩,
不對,
也不能算辜負,雙方是利益交往,甲方甾獲得利益的時候還想囚禁乙方,簡直太可惡了。
可不管如何,他可不能再誤導小女孩的感情了,
那樣也太cs了。
…..
…..
周念禾一直待到了黃昏,
說要給許念安一頓豐盛的晚餐,忙忙慌慌的走了。
許念安重新坐回竹椅,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院角那叢青竹上,竹葉在晚風裡沙沙作響。
他想著下午周念禾那句脫口而出的話,
心裡盤算著,
或許該找個合適的時機,把這丫頭的心思輕輕撥開,免得她越陷越深。
正出神間,院門傳來兩聲輕叩。
許念安抬眼望去,只見一道修長的身影立在門口。
澹臺月換了一身淺青色的常服,長發依舊利落地束在腦後,面容比白日裡柔和了幾分,眼神卻依舊明亮沉穩,手裡提著一隻食盒。
"許前輩。"她站在門檻外,微微頷首,"台月冒昧登門,帶了點自做的梅花糕,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想著前輩遠道而來,或許嘗個新鮮。"
許念安有些意外,
心想著這丫頭不是剛做完任務嗎?
按常理來說,不應該在歇息嗎?
為何會先來找他?
他起身迎了兩步:"少宗主客氣了。你剛執行完任務回來,應當先歇息才是。"
澹臺月邁步走進院子,將食盒輕輕放在石桌上,動作間帶著一種利落的乾脆,卻又不失禮數:
"任務順利,並不累,倒是前輩在谷中住得可還習慣?若有缺什麼,只管與我說。"
"都很好。"澹臺月太過客氣,反倒讓他有一絲彆扭感,
這也太客氣了吧,哪有少宗主專門跑到客房來慰問的。
"周長老安排得妥當,我住得很安穩。"
澹臺月在對面落座,坐姿端正,脊背挺直,雙手自然地擱在膝上,
目光卻不像白日那般克制,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觀賞。
她看向許念安的目光里,多了一些白日裡未曾顯露的東西。
"前輩可能覺得我前些日子在山門前的反應有些唐突。"
她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難得的坦誠,
"但那些話並非恭維,我自幼在萬靈谷長大,書閣里那些戰報舊檔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微垂,旋即又抬起來,清亮的眸子裡映著院角將暗未暗的天光:
"許前輩當年獨闖魔窟、劍斬七魔的事跡,我記了很多年。
那時我總在想,若有一日能親眼見一見這位前輩,哪怕只是遠遠看上一眼,也算此生無憾。"
許念安聽著這番話,微微怔了怔。
我靠?
有這麼離譜嗎?
他活了千年,聽過無數奉承和追捧,可澹臺月的語氣里沒有尋常的諂媚,
只有一種沉靜的,收藏多年的鄭重,像在陳述一件早已刻進心底的事情。
"少宗主言重了。"
他放輕了聲音,
"那些不過是當年年輕氣盛的舊事罷了,當不得你記這麼久。"
"前輩覺得是舊事,可對聽的人來說,未必就是舊事。"
澹臺月忽然抬眼,目光直直望向他,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認真:
"我今夜登門,不是為了敘舊。有些話,白日人多不便說,可若不說,我大概會後悔很久。"
她手指在膝上輕輕蜷了一下,隨即鬆開。
"許前輩可能不知道,修行至今,從未對任何人動過心思。宗門裡也有人提過婚事,我都回絕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我總想著,若真有那樣一個人,至少該如我年少時在書卷里讀到的那般,
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覺得前方有光。"
許念安:「?」
他心裡這麼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不會吧?
應該只是仰慕吧……可千萬別有其他想法!
"少宗主….."
"澹臺月。"她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執拗,
"前輩叫我台月就好。"
許念安沉默了兩息,正要開口,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哥哥,我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