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謝知微這是動心了?
竟然是韓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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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先開了透視眼,看了下,沒發現韓德光身上藏有兇器,這才開門。
「老韓,你怎麼進來的?」夏天開口道。
對韓德光知道自己的樓層號,夏天並不意外。
韓佳音來過這裡。
那陳立言肯定知道。
陳立言知道,那韓德光他們知道,也不奇怪。
不過,這裡是湯辰一品,出入是需要人臉識別的。
「我平常工作閒的時候,也兼職做代駕。今天剛好代駕了一輛湯辰一品的業主,就進來了。然後,心想著,既然來了,就來看看你。」韓德光輕笑道。
「原來如此。」夏天頓了頓,又道:「進來吧。」
他沒有讀心術,但也能猜到韓德光來這裡想幹什麼。
無非是看看余茜是否還在這裡,或者想看看謝知微在家裡嗎?
「這樓梯是可以上露台嗎?」
說完,韓德光就想上露台去,但被夏天攔下了。
「老韓,上面晾曬了謝知微的內衣,你上去不好。」夏天道。
聽到上面有謝知微的內衣,韓德光眼神都亮了,但被夏天攔著,也是有些鬱悶。
「怎麼?還惦記著謝知微呢?」夏天又淡淡道。
「沒有。怎麼會?」陳立言頓了頓,又道:「我今天來,其實是想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夏天道。
「昨天晚上,陳立言、王磊,還有董斌,他們三個商量著要找人教訓你。我是來告訴你的。」韓德光壓低聲音道。
說完,他又補充道:「別說是我說的啊。」
夏天內心冷笑。
據展岩所言,昨天晚上在撞球廳,雖然教訓自己這事雖然不是韓德光提議的,但就數他最起勁。
現在他又跑過來裝好人。
「以前不知道。這韓德光怎麼那麼陰險啊。」
不過,夏天並沒有表現出來。
他假裝很吃驚。
「為什麼?大家不是好兄弟嗎?」夏天道。
「還不是因為你和謝知微昨天吃飯的時候玩的太過火了。」
提到這個的時候,韓德光既幽怨又有些羨慕。
「好吧。」夏天頓了頓,又看著韓德光笑笑道:「謝謝老韓提醒,這個情,我記住了。」
「沒事。本來,宿舍里,就我們倆關係最好。」韓德光道。
他頓了頓,瞅了瞅,又道:「廁所在哪?我去上個廁所。」
夏天給他指了指客衛的衛生間。
韓德光隨後就去衛生間了。
不久後,韓德光從衛生間出來,又道:「行了,不跟你說了,我得繼續搶單了。我多努力點,也能早點讓余茜過上好生活。」
說完,韓德光就離開了。
在韓德光走後,夏天越想越不對勁。
站在玄關處,夏天先閉上眼,再睜開眼。
瞳孔深處幽藍光芒一閃而過,透視眼開啟。
視線穿透防盜門,穿透客廳的真皮沙發,掃過開放式廚房的每一個櫥櫃縫隙。
最終,視線鎖定在客衛衛生間。
在排氣扇格柵的右下角邊緣,卡著一個極其微小的黑色物體。
那是一個針孔攝像頭。
鏡頭正對著馬桶和淋浴區。
「媽的!」
夏天罵了一聲。
這百分百是韓德光放的。
這針孔攝像頭位置極其刁鑽。
若沒被發現,韓德光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偷窺謝知微洗澡上廁所。
若被發現,因為這是夏天的住處,夏天絕對會成為替罪羊,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算計,一石二鳥。
「這鳥人真夠陰險的。靠!」
夏天目光閃爍,腦海中快速盤算。
他沒有立刻去破壞那個攝像頭。
暗忖少許後,夏天找來一張便簽紙,在上面寫下「裡面有針孔攝像頭」幾個大字,直接貼在衛生間門口。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回主臥補覺。
兩個小時後,夏天被謝知微從床上拉了起來。
夏天正困著。
迷迷糊糊看了謝知微一眼,道:「幹啥呢?」
「衛生間裡有針孔攝像頭怎麼回事?」謝知微道。
夏天打了個哈欠,然後把韓德光今天來過的事講了下。
「你的意思是,那針孔攝像頭是韓德光放的?」
「不然呢?要是我安裝的,我還會好意提醒?再說了,咱也不幹這麼沒品的事。」夏天道。
「奶奶的。」謝知微咬了咬嘴唇:「那韓德光還真不是東西。想看老娘的身體?老娘偏不讓你看!我現在就去把針孔攝像頭找出來砸了!」
「去吧,隨便把我罵一頓,讓韓德光以為是你誤會了我。」夏天道。
「你這是...什麼操作?」謝知微表情狐疑的看著夏天,又道:「一看你這賤賤的表情就知道沒安好心。」
「你不想知道他會在背地裡怎麼說我嗎?」夏天輕笑道。
謝知微眼前一亮。
她,有點感興趣。
「行!就這麼幹!」
隨後,謝知微假裝去上廁所,然後按照夏天給的位置,精準的找到了針孔攝像頭,並隨即大罵起來:「夏天,你真卑鄙!竟然在衛生間裡安裝針孔攝像頭。我要報警!」
隨後,謝知微就把針孔攝像頭摔在地上,然後一腳踩碎了。
夏天這才出現在衛生間門口,豎起大拇指:「演的真好。謝知微,我感覺你入錯行了,你應該去當演員的。」
「我真有這個想法。」謝知微道。
「啊?」
「我當醫生當夠了。今天竟然有個住院的男患者讓我幫他打**,可把我氣瘋了,直接一腳踹了上去,然後被停職了。」謝知微氣憤道。
夏天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怪不得你這麼早就回來了。」夏天站直身體,語氣低沉,又道:「哪個病人?我幫你出氣。」
謝知微看著夏天認真的眼神,心裡稍微暖了一下,但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你在醫院可是前途光明,不要因為我的事耽誤了你的前程。」謝知微道。
「你不說,我也能查到的。」夏天轉身往外走,邊走邊道:「你去幼兒園接芽芽,我去一趟醫院。放心,我自有分寸。」
說完,夏天推開門,大步離開了公寓。
謝知微站在原地,有些怔怔出神。
因為長得漂亮,自己被男患者騷擾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她也跟陳立言講過這事。
陳立言當時說,這種事情無法避免,既然選擇了從醫,就要做好相應的思想準備。
她當時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甚至覺得挺有道理的。
她一向自立,討厭依附男人,也不想做男人身邊的花瓶。
只是,這一刻,看著夏天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她突然意識到,她內心深處其實也渴望被人呵護,被人無條件地維護。
「不好,夏天這人平時看著溫和,但動起手來沒輕沒重。萬一他做了過激的事情…」
謝知微心裡一緊,想要追上去。
但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已經到了接芽芽放學的時間。
糾結少許,謝知微拿出手機,給夏天發了一條簡訊。
她告訴夏天那個騷擾男叫段池,他父親是經濟開發區管委會負責人,是個官二代。
她還叮囑夏天務必冷靜,不要衝動打人,想想芽芽,要三思而後行。
一分鐘後,手機震動。
夏天回了一條信息:「放心,我知道分寸。」
謝知微看著屏幕上的字,鬆了口氣,拿上車鑰匙去幼兒園接芽芽去了。
另一邊。
夏天打車直奔安泰醫院。
到了醫院,他沒有去自己的科室,直接去了住院部頂層的VIP病區。
段池的病房號,他剛才在車上已經通過醫院內部系統查到了。
病房門外,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
病房內,安泰醫院的副院長寧華正滿頭大汗地站在床邊。
段池靠在病床上,手裡把玩著一個蘋果。
他年紀不大,眼窩深陷,臉色呈現出一種縱慾過度的蒼白。
「寧院長,我話放在這裡。今天你們醫院要是不開除那個叫謝知微的婊子,我段池就讓你們安泰醫院開不下去!」段池把蘋果砸在床頭柜上,態度極其囂張。
寧華很是為難。
段池的父親雖然只是副科級,但卡著經濟開發區的審批權,醫院的二期擴建工程正捏在人家手裡。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夏天走了進來。
寧華看到夏天,眼睛一亮,趕緊迎上去。
夏老太太之前就交代過,這安泰醫院以後肯定是夏天的,讓寧華現在就可以把夏天當老闆看待。
「你誰啊?誰讓你進來的?」段池斜著眼睛看著夏天。
「我是來跟你談判的。」夏天道。
段池看了旁邊的寧華一眼,冷笑道:「寧院長,你們醫院是在欺負我嗎?派個年輕的住院醫師來跟我談?讓他滾出去!」
夏天沒有理會段池的叫囂。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病床前坐下。
「我不是代表醫院方。」夏天盯著段池,語氣平淡:「我是以謝知微男朋友的立場,來跟你談判。」
段池愣了愣。
他上下打量了夏天一眼,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他的面容扭曲,顯得有些猙獰:「好好好!謝知微的男朋友是吧?你來得正好。你女朋友脾氣挺大,踢了我一腳。這事,你想怎麼談?打算賠多少?我不稀罕錢。要不,把你那裡閹了吧。」
夏天轉頭看向寧華:「寧院長,你們先出去吧。」
寧華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退出了病房,順手關上了門。
但段池帶來的兩個保鏢倒是沒走。
他們雙手抱胸,一左一右站在病床兩側,虎視眈眈地盯著夏天。
一個副科級幹部的兒子,竟然能帶兩個專業保鏢。
這排場,確實不小。
眾人走後,病房裡只剩下夏天、段池和兩個保鏢。
夏天靠在椅背上,看著段池。
「你爹是個國家幹部,你卻在這裡耍流氓。」夏天表情淡漠:「你不知廉恥,丟盡了你父母的臉。大頭被小頭控制,活得像個發情的畜生。」
段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長這麼大,還沒人敢這麼當面罵他。
「你他媽找死!」段池氣急敗壞,指著夏天大吼:「給我打!打斷他的腿,出了事我負責!」
兩個保鏢聞風而動。
左邊的保鏢率先發難。
他右臂肌肉暴起,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直奔夏天的面門。
拳風呼嘯。
夏天坐在椅子上,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在拳頭距離鼻尖不足十厘米時,夏天左手閃電般探出。
五指如鐵鉗般精準扣住保鏢的手腕。
保鏢臉色一變,想要抽手,卻發現手腕仿佛被焊死在牆上,紋絲不動。
夏天手腕猛地向外一翻。
喀嚓!
清脆的骨折聲在病房內響起。
保鏢的右手小臂呈現出詭異的彎曲角度。
慘叫聲還沒從保鏢喉嚨里發出,夏天右腿瞬間彈起,一記正蹬狠狠踹在保鏢的腹部。
砰!
兩百斤的壯漢如同斷線的風箏,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病房的牆壁上,滑落在地,捂著肚子乾嘔,再也爬不起來。
整個過程發生在眨眼之內。
右邊的保鏢大驚失色。
他立刻放棄了肉搏,反手從腰間摸出一根甩棍,用力一甩,鋼製長棍帶著破空聲砸向夏天的肩膀。
夏天終於站了起來。
他身體微微側傾,避開甩棍的正面砸擊。
同時欺身而進,瞬間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保鏢一擊落空,想要收棍回防。
晚了。
夏天一記兇狠的肘擊,精準砸在保鏢的胸骨上。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保鏢胸口明顯凹陷下去一塊。
他雙眼翻白,連聲音都沒發出來,直接軟綿綿地癱倒在地,昏死過去。
病房裡死一般寂靜。
段池坐在病床上,保持著剛才指著夏天的姿勢。
他的臉色從蒼白變成了慘白,額頭上布滿冷汗。
夏天拍了拍衣袖,抬起頭,看著段池。
「我這可是正當防衛。」夏天語氣平靜,一步步朝病床走去。
段池嚇壞了。
他雙腿在被子裡劇烈打顫。
「你…你想幹什麼?」段池聲音發抖,拼命往床頭縮:「我警告你,別亂來!我爹可是國家幹部!你敢動我,你全家都得死!」
夏天沒有停下腳步。
他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段池。
段池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大哥!大哥你別衝動!」段池雙手合十,語無倫次地求饒:「這事是我不對,是我嘴賤口嗨,騷擾了你女朋友。我願意賠錢。十萬?二十萬?你開個價!」
夏天盯著他,冷冷開口:「我不要錢,我只要命。」
段池瞳孔驟縮。
一股熱流順著他的大腿根部流下,瞬間浸濕了病床的床單。
他直接被嚇尿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寧華一直在門外聽著動靜。
聽到裡面的打鬥聲停歇,他怕夏天真的惹出人命官司,強行推門沖了進來。
「夏天!冷靜!」寧華一把拉住夏天的胳膊。
夏天轉頭看了寧華一眼。
他身上的殺氣瞬間收斂,恢復了平時那副溫和的模樣。
夏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了屏幕上的停止錄音鍵。
他看著寧華,淡淡道:「寧院長,我已經把他剛才指示保鏢打我,還有親口承認騷擾謝醫生的話,全都錄了下來。我待會把音頻文件轉給你。如果他後續再敢來醫院鬧事,你就直接報警。把證據提交給警方,順便把他爹和海城的媒體記者也一起請來。」
段池聽到這話,臉色大變。
他雖然是個紈絝,但並不傻。
這事要是真的鬧大,被媒體曝光,他爹現在正處於升遷的關鍵期,絕對不敢力保自己,甚至可能會大義滅親。
「我不會再鬧事了!」段池急促地喊道。
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煞星。
「我要出院!馬上給我辦理出院!」
半小時後。
段池帶著兩個互相攙扶的殘廢保鏢,灰溜溜地離開了安泰醫院。
他坐進自己的黑色奔馳轎車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媽的!這個仇老子一定要報!」段池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
奔馳車駛出醫院,朝著城東的別墅區開去。
車子行駛到一段偏僻的環城輔路時,異變突生。
一輛沒有掛牌照的破舊五菱宏光突然從側面的岔路口衝出來,橫在路中間,直接逼停了奔馳車。
司機猛踩剎車。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長長的黑印。
緊接著,奔馳車後方又出現一輛同樣的無牌麵包車,徹底堵死了退路。
段池還沒反應過來。
五菱宏光車門拉開。
五個戴著黑色頭套、手裡拎著鋼管的壯漢沖了下來。
為首的一人,身形魁梧,正是賴子龍。
賴子龍接到展岩的死命令,今天必須把車裡的人廢掉一半。
砰!
賴子龍一記鋼管狠狠砸在奔馳車的駕駛座車窗上。
防爆玻璃瞬間布滿蜘蛛網般的裂紋。
又是一棍。
玻璃碎裂。
司機被一把薅住頭髮,直接從車窗里拖了出去,扔在地上。
段池坐在后座,嚇得魂飛魄散。
他拼命按下車鎖,想要打電話報警。
賴子龍走到後排,舉起鋼管,對著車窗連續猛砸。
幾秒鐘後,車窗被砸穿。
賴子龍伸手進去拔掉車門插銷,拉開車門,一把將段池拽了出來。
「你們幹什麼!知道我是誰嗎!」段池倒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喊。
賴子龍根本不廢話。他一腳踩在段池的胸口,舉起鋼管,對著段池的大腿狠狠砸了下去。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五個蒙面人圍著段池,鋼管如雨點般落下。
專門避開了致命部位,但每一棍都結結實實地砸在骨頭和肌肉上。
短短兩分鐘,段池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血,蜷縮在地上不停抽搐。
直到遠處傳來其他車輛的燈光。
賴子龍一揮手。
五個人迅速鑽進麵包車,揚長而去。
段池躺在冰冷的柏油路上。
「這絕對是那個夏天乾的!」
他欲哭無淚。
這次真的碰上硬茬了。
那個叫夏天的人,不僅自己武力驚人,竟然還認識道上的人。
身為紈絝,他平時欺負老百姓挺橫,但遇到真正的地下勢力,那些不講規矩的亡命之徒,他比誰都怕。
深夜。
鼻青臉腫的段池被司機送回了家。
段父坐在客廳的紅木沙發上,看著兒子的慘狀,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段父頓了頓,目光嚴厲,又道:「說實話!」
段池表情糾結,但最終還是把事情講了下。
「爸!這事肯定是那個夏天乾的!你一定要為我出氣啊!」段池哭喊著。
他自己不敢再去招惹夏天,又心有不甘,只能向父親求援。
段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冷地看著他:「過些日子再說吧。這段時間,我沒時間管你這些破事。」
「為什麼?」段池急了。
他頓了頓,又道:「說起來,爸,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麼啊?」
他能感覺得到,父親最近幾天一直處於一種非常焦慮的狀態。
段父放下茶杯,壓低了聲音:「我收到內部消息。上面派了秘密巡查員來海城了。但我動用了所有關係,到現在都還查不到對方的身份和行蹤。」
「怕什麼?」段池不以為然:「海城的城主都是我們自己人。一個便衣巡查員能掀起什麼風浪?只要找出他是誰,就算是龍,在海城也得給我們臥著!」
啪!
段父走過去,一巴掌扇在段池的後腦勺上。
「滾蛋!」段父厲聲喝道:「你懂個屁!那可是中央直接派來的,等同於古代的欽差大臣!手裡握著我們這些地方官員的生殺大權!」
段父指著段池的鼻子警告:「段池,我警告你。這段時間,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收斂著點。至於那個夏天,等過了這段風頭,我再幫你收拾他。一個小小的住院醫師,我兩根手指都能捏死他。敢打我兒子,真是活膩了!」
巧合的是,夏天也沒打算放過段家。
段父不過一個副科級幹部,但段池出行的排場比城主家的兒子都囂張。
不僅帶保鏢,開的車也是幾百萬的豪車。
這說明段家底子極厚。
最近幾年,小官巨貪的例子屢見不鮮。
既然結了仇,夏天就不打算留後患。
另一邊。
夏天回到湯辰一品公寓。
推開門,客廳的燈亮著。
謝知微已經把夏芽芽接回來了。
夏芽芽正趴在茶几上用彩筆畫畫。
謝知微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醫學雜誌,但眼神沒有焦距,顯然在發呆。
醫院裡發生的事,她已經通過同事的微信知道了。
「夏天那個笨蛋!」謝知微在心裡暗罵。
她都發簡訊叮囑他不要衝動了。
他以為設計弄個正當防衛的錄音就可以了?
像段池那種有權有勢的紈絝子弟,吃虧之後絕不會善罷甘休。
謝知微現在極度擔心夏天會被段池背後的人針對。
但同時,她內心深處,卻又有一股無法抑制的暖流在涌動。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肯為了她,毫不猶豫地去得罪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
「笨蛋。」謝知微低聲嘟囔了一句。
聽到門口的動靜,謝知微立刻扔下雜誌,站起身朝玄關走去。
剛走到走廊,防盜門打開。
夏天換好拖鞋,走了進來。
他身上沒有一點傷痕,神色依然是那種讓人安心的平靜。
謝知微看著夏天。
她張了張嘴,想要罵他兩句,怪他魯莽。
但話到嘴邊,眼眶卻突然一陣發酸,視線瞬間模糊了。
她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的眼淚已經在那個雨夜流光了。
但現在,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引以為傲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
夏天走上前,伸出拇指,輕輕擦去謝知微眼角滑落的淚水。
「怎麼了?誰欺負我們家知微了?」夏天聲音低沉溫和。
謝知微偏過頭,躲開他的手。
「我們只是假情侶,你太認真了!」謝知微強忍著更咽,語氣生硬,又道:「你若是抱著假戲真做的想法,最後受傷的一定是你。因為我是不會真的喜歡上你的。言盡於此,希望你好自為之!」
夏天看著她嘴硬的樣子,輕笑了一聲:「好吧。但下次遇到這事,我還上。」
「啊啊啊!」
謝知微有些抓狂。
她握緊拳頭,最後重重地哼了一聲:「不管你了!反正你做再多,我也不會喜歡你。除非...」
「除非怎樣?」夏天饒有趣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