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班長吃醋了?


  江雪鳶咬了咬牙,然後道:「氣人的傢伙!」

  葉半夏更驚訝了。

  「還沒見過有人能把你氣成這樣呢。」

  「別提他了,都給我氣出乳腺增生了。」江雪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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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半夏笑笑:「好吧。」

  她頓了頓,又道:「那網上的爆料怎麼辦?」

  江雪鳶目光平靜。

  少許後,她才平靜道:「能突破層層信息封鎖在網上爆料的,必然不是普通人,大概率是江家人。在江家,關於我的婚事,分為三派。一派極力希望我儘快出嫁,一派希望我嫁人,但應該用來做有價值的聯姻,還有一派不希望我嫁人。在網上散播我和夏家大少訂婚的,十有八九是前兩個派系的人,但具體是哪個派系,什麼人幹的,暫時還不清楚。但...」

  江雪鳶表情冷了下來:「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那夏家那邊怎麼說?夏家大少被他們保護的十分嚴實,二十多年,網上幾乎沒有關於他的信息,現在突然被爆出婚約,他們也措手不及吧。」葉半夏又道。

  「我還沒跟夏家溝通,就剛才和夏家大少聊了下。」

  「他怎麼說?」

  「他不願和我結婚。」江雪鳶道。

  「哇,真的假的。這世界上還有男人能拒絕你江大小姐?」葉半夏更驚訝了。

  「江大小姐麼...」

  「怎麼了?」葉半夏又道。

  「沒事。」江雪鳶頓了頓,又道:「不過,我也不想嫁給他。若不是祖母不讓,我早就退婚了。」

  「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坐著輪椅,看起來病殃殃的。但好像就是從你和夏家定下婚約後,身體逐漸好轉。難道沖喜真的有用?」葉半夏道。

  江雪鳶沒有說話。

  別人不知道,但她自己很清楚。

  她並非是江家大小姐。

  她跟夏天一樣,都只是一個替身。

  真正的江家大小姐雖然還活著,但身體已經油盡燈枯,恐怕這個年關都等不到了...

  「什麼狗屁沖喜,毛用沒有!」

  江雪鳶的情緒有些激動。

  在她心裡,真正的江家大小姐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尊敬、最心疼的人。

  「雪鳶?」葉半夏察覺到了江雪鳶情緒不太對勁。

  「哦,沒事。」江雪鳶頓了頓,又道:「都是那個夏家大少給氣的!」

  葉半夏笑笑:「什麼時候把他帶過來,我替你教訓他。」

  江雪鳶看了葉半夏一眼,然後道:「還是算了,我怕他見了你,就一見鍾情了。」

  葉半夏微汗。

  「我哪有你說的那種魅力。」葉半夏道。

  江雪鳶沒有說話。

  的確,就算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也不是人人都喜歡。

  但恰巧的是,葉半夏的確是夏天喜歡的人。

  那天在夏天家裡,江雪鳶就看出來了。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海城,葉家。

  餐廳內燈光柔和,一張長條紅木餐桌上擺滿佳肴。

  夏天坐在客座,神色從容。

  主位上,葉老爺子葉嚴滿臉紅光,目光在夏天和葉半夏之間來回掃視,笑意根本藏不住。

  「夏天啊,你這醫術,老頭子我算是服了。半夏這丫頭從小被我慣壞了,若是惹你不開心了,還請你多擔待一些。」葉嚴道。

  葉半夏夾了一塊排骨放在葉嚴碗裡,翻了個白眼:「爺爺,您少說兩句。夏天是我老同學,互相照應是應該的。您別搞得像託孤一樣。」

  夏天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抿了一口,笑笑道:「班長能力出眾,哪需要我照應。葉老言重了。」

  兩人語氣坦蕩,完全是朋友間的熟稔。

  坐在葉半夏身旁的江雪鳶,此刻放下了筷子。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真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

  絕美的容顏上罩著一層冷意,目光直刺夏天。

  「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傢伙醫術能厲害到哪裡?葉爺爺,你莫不是被他誆騙了?」江雪鳶聲音清冷,帶著明顯的針對意味。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一滯。

  葉嚴放下酒杯,有些詫異地看向江雪鳶。

  「你們,認識?」

  葉嚴活了大半輩子,自然能看出,從夏天進門,這江雪鳶對他就頗有敵意。

  他收拾下情緒,然後道:「你可別小瞧了夏天。這麼說吧,我現在都未必有他醫術高。」

  這話,葉半夏都聽不下去了。

  「爺爺,你這是捧殺。」

  也沒人會認為,一個做了五年家庭主夫,剛剛成為住院醫師的年輕醫生比一個在心血管領域的資深專家還厲害。

  不過,葉嚴卻心知肚明。

  他的話,並不是在吹捧夏天。

  最近,他復盤了夏天的幾次出手,都堪稱華佗在世,擔得起『神醫』之名。

  尤其是搶救中了劇毒的警方線人那場治療,安泰醫院那麼多急診醫師都斷定,患者沒救了,但夏天卻硬生生的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現在特別好奇夏天是如何做到的。

  但...

  據夏天所言,他師從一個神秘的師尊,若是用的他師門的獨家秘方,那他一個外人也不好打探。

  「正常人都知道是捧殺,就怕有些人當真了,真以為自己是神醫了。」這時,江雪鳶又道。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夏天道。

  之前,夏天還有些畏懼江雪鳶的背景。

  但接觸下來後,他漸漸意識到,這江雪鳶背後的勢力似乎也不齊心。

  就說這故意泄露江雪鳶和夏家大少婚約的人,肯定是不喜歡江雪鳶的人幹的。

  這江雪鳶也有敵人。

  那夏天就沒那麼怕了。

  「你!」江雪鳶一臉黑線。

  葉半夏趕緊打圓場:「雪鳶,夏天人挺好的,你是不是對他有什麼誤會?」

  「誤會?」江雪鳶冷笑一聲,端起面前的紅酒杯晃了晃,「一個有婦之夫,天天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現在又跑到白月光家裡獻殷勤。夏醫生,你的精力真旺盛。」

  她指的是夏天和謝知微假扮情侶,以及現在又來葉家做客的事。

  在她看來,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簡直是個到處沾花惹草的渣男。

  夏天神色不變,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迎上江雪鳶的視線。

  「江小姐管得真寬。」夏天聲音平淡,又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未婚妻呢。」

  此話一出,江雪鳶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紅酒差點灑出來。

  她和夏天有婚約的事,在場只有他們兩人心知肚明。

  夏天這句話,精準踩在了她的痛點上。

  「你胡說八道什麼!」江雪鳶咬牙切齒。

  「我只是陳述一個假設。」夏天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看著江雪鳶,又道:「江小姐對我意見這麼大,無非是覺得我配不上某些人、某些事。但我的私生活,輪不到一個外人來評判。江小姐若是覺得礙眼,大可以閉上眼睛。」

  「你!」江雪鳶氣結。

  自從做了江大小姐這個替身,還沒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至少沒人敢當面這麼跟她說話。

  葉半夏在桌下踢了夏天一腳,壓低聲音:「你少說兩句,雪鳶是我好朋友。」

  夏天聳聳肩,不再言語。

  江雪鳶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她不再說話,只是端起酒杯,仰頭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一杯接一杯。

  「雪鳶,你酒量並不太好,這么喝,就算紅酒,也會醉的。」葉半夏道。

  「不是還有你嘛。讓我喝。」

  江雪鳶心情煩躁,又連喝了幾杯紅酒,然後醉了。

  偏偏,這時葉嚴接到了一個電話。

  「半夏,我們得出去一趟。」葉嚴表情嚴肅。

  「現在嗎?」

  「嗯。」

  「可是...」

  葉半夏扭頭望著喝醉了的江雪鳶。

  「夏天,你幫忙照顧一下雪鳶。行嗎?」葉半夏道。

  「呃,好吧。」夏天點點頭。

  等葉嚴和葉半夏走後,夏天目光落在江雪鳶身上。

  她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眼神開始迷離。

  但還在拿酒喝。

  「別喝了。」夏天伸手按住酒瓶。

  「起開!」江雪鳶用力甩開夏天的手,動作太大,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朝地上栽去。

  夏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拉了回來。

  江雪鳶順勢倒在夏天懷裡。

  一股濃烈的酒氣混合著女人身上特有的冷香撲鼻而來。

  「放開我……」江雪鳶掙扎著,聲音已經含糊不清。

  夏天嘆了口氣。

  這女人,酒量不行,脾氣倒是不小。

  他剛準備把江雪鳶扶到沙發上,突然,江雪鳶臉色一變,喉嚨里發出一陣乾嘔聲。

  「等……」

  夏天話音未落。

  「嘔~」

  江雪鳶直接吐了出來。

  穢物吐了她自己一身,黑色的真絲襯衫瞬間一塌糊塗。

  夏天僵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江雪鳶,腦門上青筋直跳。

  又來!

  之前謝知微喝醉,也是這副德行。

  但那次在酒店,他找了女服務員幫忙清理換洗。

  現在在葉家,葉半夏和葉嚴不在,家裡連個保姆都沒看到。

  總不能把她就這樣扔在地上。

  江雪鳶吐完之後,似乎舒服了一些,閉著眼睛,嘴裡嘟囔著聽不清的胡話,徹底醉死過去。

  夏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鬱悶。

  他彎腰抱起江雪鳶,大步走進浴室。

  將江雪鳶放在洗手台上,夏天打開浴缸的冷熱水閥門,開始放水。

  水聲嘩啦啦響起。

  夏天轉身看著洗手台上的江雪鳶。

  她身上的襯衫已經完全不能要了,酸腐的氣味瀰漫在浴室里。

  夏天遲疑了兩秒。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面對一個絕色美女,說完全沒有心理波動是不可能的。

  但這女人是江雪鳶。

  那個高高在上、對他冷嘲熱諷的名義未婚妻。

  「算我欠你的。」夏天冷著臉,走上前。

  他伸出手,解開江雪鳶襯衫的紐扣。

  動作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

  褪去髒污的外衣,江雪鳶的身材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夏天眼前。

  夏天目光微斂。

  哪怕他對江雪鳶成見極深,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的身材堪稱完美。

  常年練習瑜伽和古武的底子,讓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多餘的贅肉。

  鎖骨線條清晰凌厲,往下是飽滿的弧度。

  腰肢纖細,馬甲線若隱若現。

  雙腿修長筆直,皮膚在浴室冷白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玉色光澤。

  夏天深呼吸,強行移開視線。

  他試了試浴缸里的水溫,然後將江雪鳶抱起,放進浴缸。

  溫水漫過江雪鳶的身體,她無意識地發出一聲舒服的呢喃。

  夏天拿過一旁的毛巾,打上沐浴露,開始幫她清理身上的污漬。

  手掌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江雪鳶的肌膚,觸感滑膩溫熱。

  夏天的動作很快,力道控制得極好,只清理污漬,絕不越界。

  十分鐘後,清理結束。

  夏天抽出一條寬大的白浴巾,將江雪鳶嚴嚴實實裹住。

  他攔腰抱起她,走出浴室,將人平放在客房的大床上。

  拉過蠶絲被,蓋過她的肩膀。

  夏天直起身,長長呼出一口濁氣,額頭已經滲出一層細汗。

  對付一個喝醉且抗拒的女人,比做一台四個小時的手術還要耗費精力。

  「咔噠。」

  這時,客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葉半夏手裡拿著一盒解酒藥,站在門口。

  她的視線越過夏天,落在床上熟睡的江雪鳶身上,接著又掃過浴室門口那堆散發著酸腐味的髒衣服。

  空氣停滯了一瞬。

  葉半夏的目光最後定格在夏天微濕的袖口上,眼睛微微睜大:「你……給她洗澡了?」

  夏天神色坦蕩:「她吐了自己一身。你和葉老都不在,家裡也沒有保姆。我只能代勞。」

  葉半夏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

  理智上,她知道夏天說的是實話。

  以她對夏天的了解,他並非是那種趁人之危的男人。

  葉半夏看著床上裹著浴巾的閨蜜,沉默著。

  她一直把夏天當成朋友,甚至主動發過好人卡。

  但此刻,看到夏天如此親密地照顧別的女人,葉半夏心底湧出一絲意味難明的思緒。

  呼~

  輕吐一口氣,葉半夏情緒恢復正常。

  「辛苦了。接下來,雪鳶就由我照顧吧。」葉半夏笑笑道。

  「嗯。」夏天頓了頓,又道:「對了,別說我給她洗澡了。這女人小心眼,要是知道我給她洗澡了,她非弄死我不可。」

  「知道了。」葉半夏道。

  「那我就回去了。」

  夏天說完,就準備離開。

  「夏天。」葉半夏突然出聲。

  夏天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怎麼了?」

  「呃..」葉半夏欲言又止,最終道:「雪鳶的身材是不是很好?」

  「啊?」

  夏天看著葉半夏,一時間不太清楚葉半夏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個醫生。在我眼裡,剛才那只是一具需要清理的碳基生物軀體。沒有性別之分。」夏天硬著頭皮道。

  「好吧。」

  葉半夏沒再說什麼。

  實際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叫住夏天。

  「那,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芽芽還在家裡。」夏天又道。

  「嗯。」

  夏天沒再說什麼,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葉半夏突然又道:「雪鳶有未婚夫的,你不要打她的注意啊。」

  夏天一個踉蹌。

  他扭過頭,看著葉半夏,一臉無語道:「我說班長,你說話能不能一起說完啊。」

  葉半夏笑笑,揮了揮手:「再見。」

  「晚安。」

  隨後,夏天就離開了。

  等夏天走後,葉半夏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我也是喝多了嗎?今天怎麼那麼多廢話?」

  回到湯辰一品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

  夏芽芽已經睡了,謝知微在客廳看電視。

  「怎麼還沒睡?你明天不是還要去海大校醫院報到的嗎」夏天道。

  「馬上就睡。」謝知微頓了頓,看了夏天一眼,突然又道:「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

  「你這話說的,我不回家能去哪?」

  「你那個美女班長沒留宿你?」謝知微又道。

  夏天笑笑:「沒有。就算留我,我也要回家啊。家有嬌妻,我怎麼捨得讓她獨守空房。」

  「嬌妻?楊畫啊?」

  「她也配?」

  「那,你說的是我?」謝知微道。

  「嗯吶。」

  「嗯吶你個頭啊。」謝知微沒好氣道:「我們只是假扮夫妻,逢場作戲,你別當真了!」

  夏天笑笑:「開個玩笑,我心如明鏡。」

  說完,他伸了伸懶腰。

  「洗澡去了。」

  在夏天去浴室後,謝知微突然嘆了口氣。

  「似乎,好像,把這場假扮夫妻遊戲差點當真的人,是我吧...」

  她深呼吸,又暗忖道:「不過還好,我也只是一時神經錯亂。這夏天,怎麼看都不是我的菜。要不是為了芽芽,我才不會自污清白跟他同居呢。」

  不久後,夏天從洗澡間出來了,穿著T恤和短褲。

  自從上次光著膀子被謝知微和余茜看到後,夏天之後就很注重儀態。

  謝知微卻是有點小小的遺憾。

  老實說,夏天表面看不出來,但身材意外的很好。

  肌肉線條非常優美。

  「對了。」這時,夏天想起什麼,又道:「我前幾天從顧清歡那裡接了個活,她父母要來海城,我得假扮她男朋友。」

  謝知微:...

  謝大美女瞬間有些不開心了。

  「為啥啊?楊紳不是她男朋友嗎?」

  「她說,她和楊紳在冷戰。而且,楊紳現在不是去秦嶺探險了嗎?」

  「那也不能亂找人假冒男朋友啊,結婚時候怎麼辦?」謝知微道。

  她頓了頓,瞪著夏天,又道:「是不是是個女人讓你假扮她男朋友,你都干啊?」

  「怎麼會?」夏天頓了頓,又道:「得美女才行。」

  謝知微抬腳想踹夏天,但踢了空,身體倒是失去了平衡。

  不過,在倒地之前,她被夏天攬腰接住了。

  謝知微穩住身體後,又瞪著夏天道:「男人的話果然不能信!之前還信誓旦旦說對女人不感興趣呢。原來只是口味特殊,喜歡女法醫。你知道顧清歡一天要摸多少屍體嗎?」

  「謝知微,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法醫可是崇高的職業,破案的核心之一就是法醫的鑑定報告。」夏天道。

  謝知微語噎。

  她當然知道這一點,她也曾想報考法醫,但因為父母反對而作罷。

  她就是...

  「懶得跟你多說。」

  說完,謝知微氣呼呼的回主臥了。

  躺在床上,謝知微又嘆了口氣。

  「我剛才在擰巴什麼?說到底,我也只是夏天的一個『客戶』而已,和顧清歡沒什麼區別。」

  次日。

  謝知微起床後,夏天已經在做早餐了。

  他的表情罕見的十分嚴肅。

  「在擔心離婚的事嗎?」謝知微問道。

  「以我對楊畫的了解,她是不會輕易離婚的。」夏天道。

  「那,如果她堅決不離婚,怎麼辦?」謝知微又道。

  夏天沒有說話。

  少許後,他才道:「到時候再說吧。」

  「要我跟你一起嗎?」謝知微道。

  夏天啞然失笑:「我離婚,你去幹啥?無縫接盤,我離婚後,你直接和我登記結婚啊?」

  謝知微囧:「滾蛋。誰要跟你結婚啊。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說完,謝知微趕緊從廚房離開了。

  上午八點。

  民政局還沒開門,夏天已經到了。

  有些出人意料,楊畫竟然也來了。

  夏天都已經做好楊畫放自己鴿子的準備了。

  「結婚證帶了嗎?」夏天道。

  「帶著呢。」楊畫頓了頓,看著夏天,又道:「夏天,我知道你現在有了新歡,想趕緊甩了我。我可以和你離婚,但我有幾個條件。」

  「除了芽芽的撫養權,我其他什麼都給你。」夏天淡淡道。

  「我也沒想要夏芽芽的撫養權。」楊畫道。

  夏天:...

  「楊畫,你真的是芽芽的母親嗎?」夏天忍不住道。

  「你,你什麼意思啊?」楊畫有些慌張,又道:「我親自生下來的,你說呢?你當時不是在陪產嗎?」

  她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想要女兒的撫養權,我可以給你。但,你名下所有財產都得歸我。」

  「可以。」夏天淡淡道。

  他之前故意放出風聲,自己因為在醫院救了雲城商會會長的父親,對方家屬為了感謝他,在他銀行卡里打了一百萬。

  其實是夏升之前給夏天的獎勵。

  夏天就是故意透露給楊畫的。

  「不要想著轉移財產,我都聽說了,你卡里至少有一百萬。」楊畫道。

  「都給你。」夏天平靜道。

  「好。」楊畫頓了頓,又道:「第二條,我們離婚的事,你不能公開。」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這是我的要求。如果你不答應,我也不離婚。」楊畫道。

  「最多保密一年。」夏天淡淡道。

  答應一年保密,主要也是為了女兒。

  雖然女兒要比普通孩子更早熟一些,但父母離婚對孩子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傷害。

  這一年,算是夏天留給夏芽芽的過渡期。

  讓她適應沒有母親的生活。

  「行!一年就一年。」楊畫頓了頓,又道:「第三,你每個月得給我兩萬塊,算是對我放棄女兒撫養權,以及這些年你在我家的花銷補償。這個是長期的,直到我們倆哪個先死了,才能中止。」楊畫道。

  「還有嗎?」夏天面無表情。

  對他來說,能用錢搞定的事,他就完全不想跟楊畫拉扯。

  他現在只想快點離婚,拿到女兒的撫養權。

  「第四。」

  楊畫突然靠近夏天,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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