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女人,你不要耍流氓啊!
江雪鳶沒有說話,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
「哎呀,好啦,你差不多也該接受現實了。」女人拉著江雪鳶的手,又道:「我死後,如果你不想再做江家大小姐,就遠走高飛吧。離開大夏,去大齊,大楚,或者海外,都行。」
「我,不走。要走,也得等奶奶百年之後,我再走。我要替你守護奶奶。」江雪鳶道。
女人看著江雪鳶,微笑道:「謝謝。」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如果不是你,我十年前就已經死了。」江雪鳶紅著眼道。
「好了,不提過去的事了。」女人頓了頓,又道:「雪鳶,剛才夏天說有人從我出生就開始投毒,你覺得有這種可能嗎?」
「我不知道。我在江家十年了,卻還是未能完全理清江家的內部關係。我真是太笨了。」江雪鳶道。
女人笑笑:「這怪不得你。江家是古武八大世家之一,傳承千年,支系繁雜,關係錯綜複雜。就算是奶奶,她在江家生活了一輩子了,恐怕也沒有理清江家的內部關係。只是...」
本章節來源於www.sto55.com
女人頓了頓,又道:「我出生前華羅寺的高僧曾預言,我是天命之女,將再次統一華夏。有動機對我下手的人太多了,大夏、大齊、大楚,三國想要我死的人怕不計其數。想找兇手恐怕猶如大海撈針。我壽元將盡,也沒這個精力了,算了。」
「都現代社會了,前朝龍王朝都滅亡一百多年了,大夏、大齊、大楚,三國分龍立國也一百多年了。雖說華夏之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如今還有幾個人執著於三國統一啊。他們在怕什麼?」江雪鳶道。
「我們不信,但有人信。」
江雪鳶頓了頓,嘆了口氣,又道:「算了,不說這個了。」
不久後,夏天做好了晚餐。
他把菜端到院子裡的餐桌上,招呼江雪鳶和那輪椅上的女人坐下,隨後,他也順勢坐了下來。
「你幹什麼?!」身後的侍女厲斥道:「你怎麼敢和大小姐同桌?」
女人眉頭微皺,看了侍女一眼,然後道:「這是我的客人。」
侍女愣了愣。
大小姐性格溫婉,即便對下人也都是和顏悅色。
有些人會因為生病而遷怒於下人,這樣的人很多,但大小姐卻從未因為自己身體不好而遷怒於任何人。
她跟隨大小姐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大小姐對她皺眉。
瞬間變成誠惶誠恐起來。
俯身跪地。
「對不起,我錯了。」
「行了,你下去吧。」女人又道。
「是。」
侍女隨後趕緊離開了。
女人又看著夏天,微笑道:「坐吧。」
夏天沒說什麼,隨後坐下。
江雪鳶看了夏天一眼,道:「你可是第一個和我姐同桌吃飯的男人。」
「受寵若驚。」夏天笑笑道。
「別嬉皮笑臉的,你既然能看出我姐是中毒了,那可有解毒之法?」江雪鳶又道。
「我不知道。我可以試試,但你們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夏天道。
他能治好。
他丹田裡的水火靈珠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靈液的治癒能力堪稱逆天。
連漸凍症這種絕症都能治,夏天相信,也能治女人的病,或者說毒。
但...
從小下毒卻不被人知,可見對方隱藏的有多深。
如果自己把女人治好了,先不說自己可能面臨的危險,女人自己也會很危險。
病危狀態的她是最安全的。
夏天心中也有更大的緊迫感。
他想要提升實力和勢力,只有如此,才能保護...
這一刻,夏天突然愣住了。
他扭頭看著女人。
他不明白,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為何自己有那麼強烈的意念想要去保護她?
雖然柔弱的女人的確會激起男人的保護欲,但...
「怎麼了?我臉上有花嗎?」女人微笑道。
夏天收拾下情緒,然後笑笑:「我就是好奇,你戴著面紗怎麼吃飯?」
「很簡單啊。」
女人右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豆腐,送到嘴巴的時候,左手把面紗從下面稍稍掀開,然後把菜送到了口中。
「就這麼吃的。」女人微笑道。
「倒是有趣。」夏天笑笑道。
他其實看得出來,女人是不太想讓自己看到她的相貌。
若是他想,隨時都可以用透視眼看。
但,他並沒有。
「說起來...」這時,夏天想起什麼,又道:「剛才侍女說你是大小姐?你是哪家的大小姐?」
「我...」
女人沉默下來。
「不方便說就算了。」夏天趕緊道。
他頓了頓,又道:「那可否告訴我,你的名字?假的也行。」
「我...」女人頓了頓,又道:「我叫雪歌,江雪歌。」
「你,你也是江家人啊?」
「我雖然是長女,但是私生女。」江雪歌微笑道。
「好吧。」
夏天沒再多問什麼。
「話說...」江雪歌頓了頓,又微笑道:「這些菜都很好吃呢。」
「多謝誇獎。等你病好了,我天天做給你吃。」夏天道。
「哎哎哎,夏天,你這話什麼意思啊?你這是在向我姐求婚嗎?」江雪鳶瞪著大眼道。
夏天微汗。
「這女人什麼腦迴路?跟南宮柔的腦迴路有的一比了。」夏天心道。
這時,江雪歌輕笑道:「話說,你們倆才是未婚夫妻吧?」
「我們不是。」夏天和江雪鳶幾乎異口同聲。
江雪歌:...
---
吃過晚飯後,夜幕徹底籠罩了這片深山竹林。
竹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只點著兩盞散發著暖黃光暈的檯燈。
夏天讓江雪歌平躺在竹床上,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
他打開隨身攜帶的針灸包,抽出一根纖長的銀針。
這只是掩飾。
真正的治療,需要動用他丹田內的水火靈珠。
江雪歌的身體狀況極度糟糕。
那種潛伏在她體內二十多年的未知毒素,已經將她的免疫系統破壞殆盡。
她的五臟六腑都在衰竭邊緣,經脈更是脆弱不堪,稍有不慎,強烈的能量衝擊就會直接要了她的命。
不能下猛藥,只能抽絲剝繭,循序漸進。
夏天捻起銀針,精準刺入江雪歌右手腕的神門穴。
他的手指捏住針尾,閉上眼睛,意念沉入丹田。
水火靈珠開始緩緩轉動,一滴晶瑩剔透、蘊含著勃勃生機的靈液被分離出來,順著夏天的經脈湧向指尖,隨後通過銀針,悄無聲息地渡入江雪歌的體內。
靈液入體。
江雪歌身體猛地一顫,眉頭微微蹙起。
「疼嗎?」夏天立刻放緩了靈液輸送的速度。
「不疼。」江雪歌搖搖頭,聲音輕柔:「有點熱,還有點癢,感覺身體裡有東西在慢慢化開。」
夏天沒有說話,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那一絲靈液。
靈液在江雪歌乾涸脆弱的經脈中遊走,所過之處,那些附著在細胞深處、破壞免疫系統的毒素被一點點剝離、溶解。
但這過程極其緩慢,夏天必須分出十二分的精神力,去感知江雪歌體內的每一處細微變化,隨時調整靈液的濃度和流速。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竹屋內寂靜無聲,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三個時辰過去。
夏天的衣服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竹床的邊緣。
他的臉色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蒼白,精神力的劇烈消耗讓他感覺大腦有些眩暈,連捏著銀針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給江雪歌治病,比他搶救那個瀕死的警方線人還要耗費精力十倍。
江雪歌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他的眼神專注到了極點,沒有絲毫雜念。
江雪歌費力地抬起左手,從枕邊摸出一塊素淨的手帕,緩緩伸向夏天。
手帕貼上夏天的額頭,輕輕擦去那些汗水。
夏天動作一頓,睜開眼。
兩人目光交匯。
「夏天,今天就算了吧。」江雪歌看著他,眼神溫柔:「你需要休息了。」
夏天感受到額頭傳來的柔軟觸感,瞬間心跳加速。
這一刻,他幾乎可以肯定,他對這個女人『敏感過度』。
少許後,夏天收拾下情緒。
他收回手指,將銀針拔出,放回針袋。
「好。」夏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有些沙啞:「毒素沉積太深,今天只是護住了你的心脈,喚醒了一小部分造血功能。明天我們繼續。」
「謝謝。」江雪歌輕聲道。
夏天站起身,身子晃了晃,勉強穩住重心。
「後山有個瀑布池是吧?我去洗個澡。」夏天說道。
「嗯,小玉知道路,讓她帶你去。」
夏天擺擺手:「我自己去吧。」
說完,他就轉身走出竹屋。
等夏天的腳步聲遠去,一直在門外守著的江雪鳶立刻推門走了進來。
她快步走到床邊,仔細端詳著江雪歌的臉色。
「姐,你感覺怎麼樣?」江雪鳶語氣緊張。
江雪歌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
「說不清楚。」江雪歌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但……身體好像沒有那麼沉重了。呼吸也順暢了許多。胸口那種一直壓著石頭的窒息感,減輕了。」
江雪鳶聞言,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這傢伙還真有點本事!」江雪鳶激動地握住江雪歌的手:「姐,他能治好你!一定能!」
江雪歌反握住妹妹的手,輕輕拍了拍。
「我不奢求能徹底治好。」江雪歌語氣平靜,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坦然:「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我就希望能撐到年關。」
她轉頭看向窗外濃重的夜色,眼神有些嚮往。
「我喜歡看年關時分的萬家燈火,喜歡看煙花璀璨。那會讓我覺得,這人間如此美好,熱鬧非凡,不枉我來此走一遭。」
江雪鳶眼眶一紅,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別說喪氣話,你一定能長命百歲。」
江雪歌笑了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對了,雪鳶。」江雪歌轉過頭,看著妹妹:「夏天來得匆忙,好像沒帶換洗的衣服。你去把柜子最底層那個密碼箱拿出來,把裡面的那套男裝給他送去吧。」
江雪鳶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啊?那不是你給夏家大少準備的衣服嗎?」
江雪鳶語氣充滿抗拒:「姐,我之前跟你說了。這個人不是你的婚約者,他只是個替身。真正的夏家大少爺,我已經派人打探清楚了。前些日子,他在國外出了事,被人捅了三十多刀,已經死了。」
提到姐姐那個正牌未婚夫,江雪鳶滿臉厭惡。
「死有餘辜!這混蛋在外面沾花惹草,吃喝嫖賭,仗著夏家的權勢胡作非為,純純的社會垃圾!他要是不死,等我查清楚,我都會親手弄死他!」
江雪鳶頓了頓,又道:「現在這個夏天,是夏家老爺子找來穩住局面的替身。跟我,性質差不多。」
「你都這麼說了。」江雪歌微笑著打斷她:「我的婚約者已經死了,那這套為新郎準備的衣服,就是無主之物了。放在箱子裡也是落灰,拿去給夏天穿吧。他剛才出了那麼多汗,總不能讓他穿濕衣服。」
「可是……」江雪鳶還是覺得彆扭。
那畢竟是姐姐親手挑選,準備在婚禮上給丈夫穿的衣服。現在給一個剛認識不到兩天的男人穿,怎麼想怎麼奇怪。
「行了,別磨嘰了。」江雪歌看著江雪鳶糾結的表情,打趣道:「你還擔心我跟你搶夏天啊?我能活到年關就謝天謝地了。」
江雪鳶臉色瞬間漲紅,急得直跺腳。
「姐!你胡說什麼呢!」江雪鳶大窘:「我才不會嫁給這傢伙呢!他結過婚,有孩子,還一肚子壞水,嘴巴又毒。誰稀罕他!」
江雪歌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我是希望,在我臨終之前,能看到你嫁人。有個好歸宿。」
江雪歌看著江雪鳶,語氣鄭重,又道:「但我絕不希望你為了滿足我的心愿,草率嫁人。婚姻不是兒戲,一定要嫁自己真心想嫁的人。」
她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
「我沒有選擇。當年我和夏家的婚約,都是族裡那些長輩為了利益推動的,我什麼都做不了,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但你不一樣,雪鳶。你有健康的身體,有強大的武道修為,你有拒絕的權力和能力。不必,也不要走我的老路。」
江雪鳶聽著這些話,心頭一酸。
「嗯,我知道了,姐。」江雪鳶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那我去給夏天送衣服。」
江雪鳶走到屋角的木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取出一個黑色的密碼箱。
輸入密碼,箱子彈開。
裡面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整套男裝。
從高定的白襯衫、黑色西褲,到一套質地柔軟的藏青色真絲睡衣。
江雪鳶翻找了一下,沒有內褲。
江雪鳶隨後拿起那套真絲睡衣,轉身走出了竹屋。
後山。
月光皎潔,傾灑在山林間,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輝。
一條小型瀑布從十多米高的岩壁上飛流直下,砸在下方的水池中,發出轟隆隆的水聲,激起陣陣白色的水霧。
下方的瀑布池並不算大,方圓不過十幾米,池水清澈見底,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江雪鳶拿著睡衣,走到瀑布池邊。
岸邊的一塊大青石上,凌亂地堆放著夏天的T恤、牛仔褲和鞋子。
但水池面上,空空蕩蕩,完全沒有夏天的人影。
「夏天?」
江雪鳶眉頭微皺,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水聲轟鳴,沒有人回應。
江雪鳶環顧四周,岸邊的樹林裡也沒有人活動的跡象。
「這傢伙跑哪去了?」
江雪鳶又等了兩分鐘,水面依舊平靜,連個氣泡都沒有。
一絲不安湧上心頭。
「難道溺水了?」江雪鳶臉色微變。
這瀑布池雖然不大,但中心區域靠近瀑布落水點的地方,水深超過三米,而且水底暗流涌動,極易抽筋。
夏天剛才治病消耗了那麼大的精力,體力透支,溺水的可能性極大!
江雪鳶來不及多想,直接脫掉腳上的鞋子,連外衣都沒脫,縱身一躍。
「噗通!」
江雪鳶以一個極度標準的入水姿勢,扎進了瀑布池中。
池水冰涼刺骨。
江雪鳶剛潛入水中,正準備睜開眼睛尋找夏天的蹤跡。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水底直竄上來。
夏天在水下待得十分愜意,正準備浮出水面換個氣。
「嘩啦!」
夏天剛露出水面,還沒來得及睜眼。
一個重物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直接砸在了他的頭上。
「唔!」
夏天悶哼一聲,只覺得脖子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重新壓回了水面之下。
江雪鳶在入水的瞬間,感覺自己坐到了一個圓溜溜、硬邦邦的東西上。
人在水中的失重感和突如其來的碰撞,讓她瞬間慌了神。
出於身體本能的自我保護反應,江雪鳶的雙腿下意識地猛然收緊,死死夾住了那個圓溜溜的東西。
雙手也在水中胡亂抓撓,試圖尋找借力點。
水下。
夏天整個人都懵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被兩根強有力的鐵鉗死死夾住,臉頰貼著一團柔軟卻充滿彈性的布料,鼻腔里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冷香。
江雪鳶常年練習古武,雙腿的力量何等恐怖。
這條件反射的一夾,差點沒把夏天的頸椎給擰斷。
夏天雙手猛地向上探出,精準地扣住江雪鳶的雙腿膝蓋內側,用力向外一掰。
江雪鳶吃痛,雙腿的力道頓時鬆懈。
夏天藉機猛蹬水底,雙手托住江雪鳶的腰肢,帶著她一起衝出了水面。
「嘩啦啦!」
兩人同時破水而出,大口喘著粗氣。
夏天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睜開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
江雪鳶渾身濕透,黑色的真絲襯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未褪的驚恐。
「江雪鳶,你搞什麼啊?!」
夏天黑著臉,沒好氣地吼道:「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這裡跳水?還,還坐騎到我頭上。你不要耍流氓啊,我對你沒興趣!」
江雪鳶被夏天吼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自己一屁股坐在了他的頭上,還用腿夾住了他的臉!
江雪鳶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羞憤交加,氣急敗壞地反駁:「你放屁!誰對你耍流氓了!我是看你衣服在岸上,人卻不見了,怕你溺水才跳下來救你的!」
「救我?」夏天黑著臉道:「你那是救人嗎?你那是謀殺!泰山壓頂啊你!」
江雪鳶理虧,咬著嘴唇不說話。
突然,她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等等。」江雪鳶盯著夏天,眼神像看怪物一樣:「我剛才在岸上找了你半天,至少喊了你兩分鐘。加上我跳下來的時間……你在水下待了多久?十分鐘?」
常人憋氣兩三分鐘就是極限,受過專業訓練的潛水員靜態憋氣也不過八九分鐘。
夏天剛才在水底,不僅沒有溺水的跡象,反而生龍活虎。
夏天沒有吱聲。
他總不能告訴江雪鳶,自從少年時代誤吞了那顆水火靈珠後,他的身體就發生了一些變異。
只要身處水中,水火靈珠就能自動運轉,將周圍水中的氧氣分離出來,通過毛孔直接供給到他的血液中。
別說十分鐘,就算在水下待上幾個小時,他也死不了。
「我肺活量大,天生的。不行嗎?」夏天隨口敷衍道。
他鬆開托著江雪鳶腰肢的手,身體向後游出兩米,拉開距離。
「衣服帶來了嗎?」夏天問道。
江雪鳶這才想起正事。
她指了指岸邊的一塊石頭:「睡衣放在那了。趕緊洗完滾上來!」
說完,江雪鳶像逃命一樣,手腳並用地爬上岸,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踩著滿地的落葉,飛快地跑進了竹林。
夏天看著她狼狽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這女人,腦子絕對有坑。」
夏天搖搖頭,轉身游向岸邊。
拿起那套藏青色的真絲睡衣,觸手絲滑,做工考究,顯然價值不菲。
夏天換上睡衣,尺碼竟然出奇的合適。
他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往竹屋的方向走去。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夏天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明月。
江雪歌的病,江家內部的暗流,還有自己這個替身身份帶來的種種麻煩。
這一切,似乎都在推著他往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里走。
「不管怎樣,先把江雪歌治好再說。」
夏天眼神微沉,邁步走向竹屋。
就在這時,竹屋裡突然傳來『哎呀』一聲,隨後有東西摔倒的聲音。
是江雪歌的聲音。
夏天愣了愣,隨即臉色大變,立刻衝進了竹屋。
竹屋裡,一個大浴桶,冒著蒸汽。
而浴桶外的地上,江雪歌摔倒在地上,臉上沒帶面紗,身上也是...一絲不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