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葉半夏...心裡有點堵
「你為什麼盯上了陳蓉?在我看來,你並非是真的喜歡她。喜歡一個人,眼神是藏不住的。但你,沒有。」這時,夏天平靜道。
源益看了陳蓉一眼,然後淡淡道:「我最近得到一個消息,陳蓉幼年時候曾經被趙恆認作義女。我想著只要把陳蓉帶在身邊,趙恆早晚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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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陳蓉聞言,愣在原地:「我小時候的確認了一個乾爹。當時我喉嚨里卡東西,差點窒息,是路過的一個醫生救了我,就稀里糊塗的認了乾親。但不久後他就離開了,再也沒見過。我都忘了有這麼回事了。」
「原來是這樣。」夏天看著源益:「我可以醫治你,條件就是,你不要再打陳蓉的主意了。」
「你?」源益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信。
「為什麼不試試呢?反正你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夏天又道:「你難道就乾等著趙恆找你嗎?我實話跟你說吧,不止你在找趙恆,很多人都在找,但他已經消失快二十年了,沒人知道他在哪,甚至沒人知道他是否還在世。」
江雪鳶也在找趙恆,同樣多年來一無所獲。
源益語噎。
夏天說的是事實。
少許後,源益看著夏天。
在糾結很久後,最終拂過一抹決然。
「好。」
夏天拿過陳蓉的醫療箱,從中取出一包銀針。
他走到源益面前,示意對方伸出手臂。
源益挽起袖子。
他的小臂肌肉萎縮嚴重,皮膚蒼白,手腕處有一道極其猙獰的環形傷疤,那是當年被挑斷手筋留下的痕跡。
夏天捻起一根銀針,刺入源益手臂的曲池穴。
緊接著是內關、合谷、外關。
下針極快,認穴極准。
這只是障眼法。夏天暗中調動丹田內的水火靈珠。
一絲清涼的靈液順著指尖,沿著銀針,悄無聲息地注入源益的經脈之中。
源益的手臂突然猛地一顫。
一股極其霸道的熱流順著穴位沖入他枯竭多年的經脈。
那些斷裂後重新連接卻淤堵不堪的經脈,在這股熱流的衝擊下,開始強行擴張。
劇痛襲來。
源益渾身肌肉瞬間繃緊,額頭滲出大顆汗珠。
他死死咬住牙關,硬是沒有發出一聲悶哼。
夏天看在眼裡。
這人的忍耐力遠超常人。
靈液不斷修復著受損的神經和肌肉纖維。
源益能清晰地感覺到,手臂內部有一股勃勃生機正在復甦。
那種經脈被重新疏通的酸脹感,讓他激動得渾身發抖。
兩個小時過去。
夏天額頭也見汗,精神力消耗極大。
他抬手,快速將銀針盡數拔出。
「你握一握手,感覺一下。」夏天道。
源益面帶狐疑,嘗試著收攏五指。
隨即眼神大亮。
他的雙手,自從小時候被劫匪挑斷筋脈後,雖然後續接上了,但握力只能維持吃飯穿衣等正常生活需求,習武完全不可能,連稍微重一些的兵器都拿不起來。
但現在,他明顯感覺到雙手的握力提升了一大截。
五指收攏時,肌肉傳來了久違的充實感。
他快步走到角落,那裡放著陳蓉平時用來鍛鍊的小啞鈴。
他伸出右手,握住啞鈴的握把,猛地發力。
啞鈴被穩穩提起。
雖然還是有些吃力,手臂也在微微顫抖,但以前那種使不上勁的無力感消失了很多。
這麼多年,他尋訪無數名醫,嘗試了無數種治療,耗費了海量的資源,都沒有今天夏天這兩個小時的治療效果好。
源益放下啞鈴,轉過身看著夏天。
他突然雙膝併攏,彎下腰,深鞠一躬。
「請兄弟,給我治病。」
「好。」夏天直接應承下來。
源益有些錯愕,抬起頭看著夏天:「你,為什麼答應這麼爽快?」
「因為,我想在你身上做投資。」夏天平靜道。
源益先是愣了愣,隨即就明白夏天的意思了。
「那可真是一場豪賭。」源益站直身體,又平靜道:「實話跟你說吧。我雖然是涼城源家的本家長子,但我殘廢這麼多年,而我的同父異母弟弟武道天賦遠比我強。雖然家族那邊還沒有公布,但涼城源家的繼承人已經內定為我弟弟了。家族的所有閣老,包括內閣的那位高官族老,都傾向於我弟弟。即便你治好了我,我也沒有任何機會。」
夏天笑笑:「你在遇到我之前,也沒有什麼希望治好你的病吧。所以,人生沒有永遠的『不可能』。」
源益愣了愣。
夏天繼續道:「而且,我感覺得到,你心中的火併沒有熄滅。如果你真的認命了,就會安心做一個吃喝不愁的紈絝。這樣的你,還會更安全。但你還是在想辦法尋找希望。我一直都很欽佩這種隱忍者,這是能成大事的可貴品質。」
源益深呼吸。
他看著夏天,不再偽裝,眼中爆發出極強的野心。
少許後,他伸出手,目光平靜卻堅毅。
「如果你願意賭,那我就應了你的局。我在此發誓,如果你治好了我,如果我能成為源家的執掌者,那麼,整個源家都是你堅實的後盾。」
「好。」
夏天伸手,和源益握了握手。
「對了。為了掩人耳目,我暫時還不能和陳蓉解除婚約。不過,我不會碰陳蓉,甚至,我可以為你們倆打掩護。你們在屋子裡做,我可以在門口替你們放風。」源益道。
咳咳!
夏天被口水嗆到。
陳蓉站在一旁,整張臉紅透,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時,夏天的手機響了。
夏母發來的信息:芽芽已經送回湯辰一品。
「那個,我得回去了,我女兒還在家裡。」夏天道。
「去吧。有我在,你不用擔心陳蓉會被人挖牆角。」源益道。
夏天微汗。
他收拾下情緒,然後走到陳蓉面前,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轉身離開公寓。
回到湯辰一品,夏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爸爸。」夏芽芽看到夏天,飛奔而來,撲進夏天懷裡。
小丫頭今天換了一身極其精緻的公主裙,做工考究,面料昂貴。
「今天奶奶給我買了好多漂亮的衣服,奶奶說,你救了她家人,所以獎勵給我的。」夏芽芽開心道。
夏天看著夏母:「夫人,讓你破費了。」
「不用跟我客氣。」夏母道。
她心中生出一絲遺憾。
夏天只會在夏家,以替身身份出場的時候,才喊她『媽』。
私下裡,他還是喊自己『夫人』。
收拾下情緒,夏母又道:「對了。明天六一兒童節,小朋友們放假。我明天想帶芽芽去參加一個茶會。你看,行嗎?」
夏天愣了一下:「茶會?」
「海城富家太太的茶會。」夏母道。
夏天有些驚訝。
據他對夏母的了解,她幾乎很少出席這種場合。
在海城排名前十的豪門主母中,夏母絕對是最低調的。
「您不是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嗎?」夏天問道。
「有些場合,還是要出席的。」夏母道。
她主要是想帶夏芽芽出去。
雖然現在她還無法公開夏天的身份,但她不會一直瞞著。
夏芽芽是她的親孫女。
這點,夏母也已經通過親子鑑定確認了。
夏芽芽身為夏家未來的大小姐,應該早一點接觸這個圈子。
「行啊。」夏天直接同意。
跟著夏母去見見世面也好。
上次夏芽芽在原來的幼兒園推倒了一個孩子,起因是那個孩子說自己是廢物上門女婿。
那絕對是聽家裡大人說的。
那不是芽芽第一次跟那個孩子起衝突。
之前那個孩子帶回學校一塊電子手錶,弄丟了。
他奶奶去學校,竟然誣衊是芽芽偷拿的,說芽芽家裡窮,一股窮酸氣,買不起電子手錶,所以偷了她孫子的。
當時把夏天氣得差點動手。
夏天又看了女兒一眼。
夏芽芽看著夏天,傻乎乎一笑。
嘿嘿~
夏天嘴角微抽了下。
氣質這東西需要培養。
芽芽雖然可愛,但見識和底氣還需要環境來薰陶。
「那就這麼說了,我回去了。」這時,夏母起身。
「我送您吧。」夏天道。
「不用。我有司機,在地下停車場。」夏母道。
「好吧。」
夏母跟夏芽芽揮了揮手,乘坐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坐進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轎車。
司機是那個叫宮瑤的年輕女孩。
之前,夏母回國,也是她帶夏母去做的親子鑑定,是夏母的絕對心腹。
「夫人,我剛收到消息。當年為您接生的醫生,找到了。但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宮瑤道。
「死了?怎麼死的?」夏母眼神一沉。
「車禍。」
夏母冷笑出聲。
「繼續沿這條線查。我倒想看看,當年到底是誰替換了我的孩子。」夏母目光冷峻。
「是。」
夏母的手機震動。
夏天發來的一段語音。
點開,傳來芽芽清脆的聲音:「奶奶,一路平安。」
夏母臉上的冷厲瞬間散去,浮現出慈祥和溫柔。
她按下語音鍵回覆:「知道了,早點休息,明天奶奶來接你。」
回夏家的路上,夏母不斷播放夏芽芽的這段語音,不厭其煩的聽了一路。
開車的宮瑤嘴角微抽了下,但沒敢吱聲。
次日。
夏母早早來到湯辰一品接走夏芽芽。
茶會的舉辦地在海城郊區的一處莊園別墅。
舉辦茶會的是海城財富榜排名第十的柳家的主母。
勞斯萊斯停在別墅門外。
夏母牽著夏芽芽下車。
夏芽芽看著眼前的噴泉、草坪和巨大的歐式建築,滿臉驚訝。
「哇,好大的別墅,我只在電視上看過。」夏芽芽道。
夏母嘴角微扯。
她很想帶芽芽去夏氏莊園,但又怕暴露夏天的身份。
她蹲下身,看著芽芽的眼睛,溫柔道:「芽芽,會有一天,你會住上比這裡更大更漂亮的房子,你會成為海城最耀眼的千金大小姐。」
「我,我嗎?」夏芽芽有些不自信。
「沒錯。」
夏芽芽搖了搖頭:「雲奶奶,我知道爸爸是孤兒,我也不是什麼豪門大小姐。爸爸說了,做人要腳踏實地,不要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夏母內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一把將夏芽芽抱進懷裡。
「芽芽,有些東西,屬於你的,就該是你的。」
一向情緒穩定的夏母,此刻眼眶微紅。
兩人走進別墅後花園。
草坪上擺放著精緻的茶點,幾十個衣著光鮮的貴婦正聚在一起聊天,旁邊還有不少玩耍的孩子。
「這不是夏芽芽嗎?」一道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印花長裙的中年婦女,手裡牽著一個胖乎乎的男孩。
正是之前在幼兒園誣陷夏芽芽偷手錶的那個女人。
她上下打量著夏芽芽,又看了一眼夏母。
她不認識夏母。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不認識夏母。
夏母深居簡出,極少在名媛圈露面。
「你認識這小女孩?」旁邊一個貴婦問道。
「認識啊,怎麼不認識。」中年婦女滿臉鄙夷:「一個沒媽的野種,她爸是個上門女婿,窮得叮噹響。之前在幼兒園,還偷我孫子的電子手錶!」
夏芽芽眼眶瞬間紅了,兩隻小手搓在一起:「我,我沒有偷。」
「就會裝可憐,一看就是窮人家養出來的刁民。」中年婦女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周圍的貴婦:「也不知道這種乞丐小孩是怎麼混進來的。我表姐的茶會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啊。」
夏芽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夏母伸手替夏芽芽擦去眼淚,然後深呼吸,鬆開夏芽芽的手,站起身。
她走到中年婦女面前。
沒有任何預兆。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中年婦女的臉上。
夏母手勁極大,中年婦女直接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摔倒在草坪上。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交談,震驚地看著這邊。
中年婦女捂著紅腫的臉,呆滯了兩秒,隨後發出殺豬般的尖叫。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旁邊幾個平時跟她交好的貴婦立刻圍上來,指著夏母質問。
「你怎麼隨便打人啊?」
「太沒素質了!保安呢?把她趕出去!」
夏母面無表情,拿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
「她羞辱我孫女,該打。」夏母淡淡道。
「你算什麼東西?你知道她是誰嗎?她可是柳太太的表妹!」一個貴婦厲聲道。
「我算什麼東西?」夏母冷笑。
這時,聽到動靜的柳家主母帶著幾個傭人匆匆趕來。
看到柳家主母,挨打的婦女立刻爬起來,哭嚎著撲過去:「表姐!這個人打我!你快叫保安把她抓起來!」
柳家主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當她看清夏母的臉時,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她羞辱我孫女,我不該打嗎?」夏母看著柳家主母,語氣平靜:「柳太太,你說呢?」
柳家主母渾身一哆嗦。
她猛地轉頭,一把推開挨打的婦女,厲聲呵斥:「閉嘴!」
婦女被推得一個踉蹌,滿臉吃驚:「表姐?」
「我是看在我們是親戚的份上,才讓你來參加茶會。原本你根本沒有資格。你竟然還在我這裡鬧事!」柳家主母大聲吼道,聲音都在發抖。
婦女徹底懵了。
表姐這反應完全不對。
她指著夏母,不甘心道:「我沒資格?難道她就有嗎?她帶個窮酸丫頭進來,憑什麼打我?」
「憑什麼?」柳家主母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周圍看熱鬧的貴婦們,一字一句道:「她是海城首富,夏家的當家主母。你說她有資格嗎?」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譁然。
空氣仿佛凝固了。
剛才給挨打婦女幫腔的幾個貴婦,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手裡的茶杯都在發抖。
海城夏家,絕對的第一豪門。
在場這些貴婦背後的家族企業,多多少少都與夏家有生意上的往來,甚至不少人家裡的生意甚至要仰仗夏家的鼻息。
夏家隨便一句話都足以讓她們的家族生意一落千丈。
她們居然當眾指責夏家的當家主母沒素質?
眾人慾哭無淚,恨不得把那個挨打的婦女活活掐死。
婦女癱坐在地上,整個人抖如篩糠。
「夏……夏夫人……」柳家主母快步走到夏母面前,腰彎得極低:「是我管教無方,驚擾了您和小公主。」
夏母將擦完手的濕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柳太太,你的茶會門檻確實有點低。什麼滿嘴噴糞的人都能放進來。」夏母淡淡道。
「是是是,我的錯。」柳家主母轉頭,對著保安怒吼:「把她和她孫子給我扔出去!以後柳家所有的聚會,都不准她踏入半步!」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架起癱軟的婦女往外拖。
那個胖男孩嚇得哇哇大哭,也被傭人抱了出去。
處理完麻煩,周圍的貴婦們立刻換上最諂媚的笑容,紛紛圍攏過來討好夏母和夏芽芽。
夏芽芽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新學校的同班同學。
那孩子的奶奶原本站在外圍,此時激動得滿臉通紅。
她趕緊推著自己的孫女上前。
「快,去跟夏小姐一起玩。」
原本她還想警告孫女不要跟夏芽芽玩,現在得知夏芽芽是夏家的小公主,她恨不得讓孫女給夏芽芽當跟班。
兩個孩子手拉手跑向遠處的遊樂區。
夏母看著芽芽的背影,眼神這才柔和下來。
同一時間,安泰醫院。
夏天沒有停歇。
他趁著中午休息時間,去了見了源益一趟,繼續為他做治療。
為了避免有心人懷疑,他刻意與陳蓉保持距離。
結束治療後,夏天獨自來到醫院食堂。
打好飯菜,他端著餐盤尋找空位。
目光掃過靠窗的區域,夏天的腳步微微一頓。
葉半夏坐在那裡。
她對面坐著一個氣質卓越、穿著考究的年輕男人。
兩人正邊吃邊聊,氣氛融洽。
夏天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走向另一邊的空桌。
內心沒有任何波瀾。
葉半夏剛回國時,他心裡確實還有些悸動。
但在葉半夏明確表示只做朋友後,那份執念就淡了。
後來遇到江雪鳶,他對葉半夏的感情更是徹底放下。
現在看到葉半夏和其他男人吃飯,他心中平靜如水。
葉半夏也看到了夏天。
她放下筷子,抬起手揮了揮:「夏天!這邊有空位,要不要過來一起吃?」
對面的男人轉過頭,打量了夏天一眼,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了。」夏天隔著幾張桌子笑了笑:「我喜歡一個人吃。」
他拉開椅子坐下。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飯嗎?」
夏天扭頭。
謝知微端著餐盤站在他身後。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襯衫,下擺扎在黑色高腰西裝褲里,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長發隨意披散,清冷中透著一絲嫵媚。
夏天滿臉驚訝。
「知微?你怎麼在這裡?你這會不應該在海大嗎?」
謝知微拉開夏天對面的椅子,自然地坐下。
「哎呀,我被投訴了,被海大校醫院退檔了。」謝知微語氣輕鬆。
「什麼意思?」夏天皺眉。
「有女大學生向學校投訴,說我長得太好看,容易勾引男學生。」謝知微攤了攤手道。
夏天微汗。
「對了,我回來後申請做了你的醫助。」謝知微又道。
「啊?」夏天愣住:「我已經有醫助了,就陳蓉。」
「可是,陳蓉不是要嫁去涼城了嗎?她還會在海城待多久?」
謝知微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目光直視夏天:「而且,作為男人,你難道不想左摟右抱嗎?一個助理怎麼夠啊。」
咕嚕。
夏天咽了口唾沫。
謝知微的直球打得他猝不及防。
「我……我不是那種人。」夏天硬著頭皮道。
「真的假的呀?」
謝知微輕笑一聲。
她突然站起身,隔著餐桌探過半個身子,湊到夏天面前。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可聞。
謝知微伸出白皙的手指,在夏天的肩膀上輕輕划過,順著手臂一路滑到手腕。
指尖的觸感微涼,卻帶著致命的電流。
夏天渾身僵硬,壓低聲音:「謝知微,你耍流氓啊!」
「嗯吶。」謝知微毫不退縮,眼睛彎成月牙。
夏天徹底敗下陣來。
這丫頭不對勁。
「你被奪舍了?」夏天往後靠了靠,拉開距離。
「你才被奪舍了呢。」謝知微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認真:「雖然我媽說,女孩子不能在感情里太卑微。但我想看看,我能容忍到什麼程度。如果我忍受不了,我自己就走了。」
夏天看著謝知微。
她是認真的。
謝知微骨子裡極其驕傲,最討厭花心濫情的男人。
可現在,她卻為了自己,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和原則。
和陳蓉不同。
他對陳蓉更多是責任和憐惜。
但對謝知微,他內心深處其實是有一些喜歡的。
尤其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發現,這女人看著凶,其實只是一個嘴硬心軟的傲嬌。
這些天,她一直替自己照顧芽芽,把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
她甚至會為了自己特意學做飯。
如果說,夏天沒有一絲觸動,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遇到了江雪鳶,夏天或許昨天就答應和謝知微交往了。
嘆了口氣。
少許後,他收拾好情緒,伸出手,越過餐桌,輕輕揉了揉謝知微的頭頂。
「好吧。」夏天輕聲道。
謝知微沒有躲,任由他的手在頭上作怪,嘴角笑著。
不遠處,靠窗的餐桌旁。
葉半夏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著夏天對謝知微使出的「摸頭殺」,看著謝知微臉上那種完全不設防的笑容。
不知為何,葉半夏突然覺得心口一陣發堵。
就像是原本一直跟在自己身後、只注視著自己的某樣東西,突然屬於了別人。
她以為自己不會在意的。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把夏天當朋友。
可是,這種莫名的心塞和煩躁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