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是他們的共享情人?


  燈光慘白,打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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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名握著余家實權的族老分列兩側,垂著頭。

  額頭的汗水匯聚成滴,砸在地磚上,碎成幾瓣。

  沒人敢反對。

  甚至沒人敢抬頭直視坐在主位上的年輕人。

  大家都在江湖裡摸爬滾打幾十年,誰都不是傻子。

  下藥控制他們的神秘主使,出現的時機太精準了。

  餘四海剛死,屍體還在前院發涼。

  大宗師老祖余志遠前腳被禁衛軍押走,夏天后腳就把他們召集在一起。

  顯然,族長的死,大宗師老祖深陷圇圄,大概率都是主座上這個男人的手筆。

  族裡最強、權勢最大的兩個人,被這個戴著無臉面具的年輕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連大宗師都能被他算計到鋃鐺入獄,他們這些靠著解藥續命、實力平庸的族老,拿什麼去反對?

  大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夏天坐在紅木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擊。

  噠,噠,噠。

  每一下敲擊,都讓下方的族老身體隨之一顫。

  突然,夏天停下動作。

  他體內的混元珠運轉,小宗師巔峰的氣血轟然外放。

  狂暴的氣流捲起桌上的茶盞,砸在地面,碎瓷片四下飛濺。

  八名族老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我知道,大楚的人已經跟你們其中幾個有過接觸。」夏天淡淡道。

  跪在最前方的二長老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夏天目光掃過眾人:「我在這裡不點名。給你們留點體面。散會後,自動用通訊儀向我報備。瞞而不報者,格殺勿論。」

  他站起身,走到二長老面前,表情淡漠的看著他。

  「別以為死的只有你們自己。一旦被我查出來,連累的是你們的妻兒老小,甚至是整個余家。」

  二長老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唾沫,臉色發青。

  旁邊的一名族老立刻抬頭,厲聲表態:「主使大人放心!誰敢私下跟大楚接觸,不老實交代,不用主使大人動手,我第一個清理門戶!」

  夏天沒有理會那人的表忠心,他邁步走向大門。

  「今晚十二點之前,都是自首時間。過期不候。」

  說完,夏天跨出門檻,消失在夜色中。

  大廳內,幾名族老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夏天離開不到十分鐘,他懷裡的通訊儀便震動起來。

  第一條認罪信息發送到了屏幕上。

  二長老。

  隨後的一整個白天,一直到深夜十一點五十分。

  通訊儀陸續震動。

  又有三名族老主動交代了司徒南派人接觸他們的細節。

  午夜十二點。

  余家一處偏僻的靜室。

  四名自首的族老跪在蒲團上。

  夏天端著四個白瓷小碗,走到他們面前。

  碗裡盛著淡青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苦澀味。

  「喝了。」夏天下令。

  四人沒有任何猶豫,端起瓷碗一飲而盡。

  液體入喉,瞬間化作一團烈火,順著經脈流竄全身。

  四人痛苦地捂住胸口,倒在地上翻滾,皮膚表面滲出黑色的雜質。

  夏天體內的混元珠靈液,隨著配比的改變,功效千變萬化。

  能洗筋伐髓,也能穿腸爛肚。

  這淡青色的液體,是他新調配的慢性毒藥。

  這毒素比白茵之前下的毒更霸道,直接附著在心脈上。

  十分鐘後,痛苦逐漸消退。

  四人渾身濕透,虛弱地爬起身,重新跪好。

  打了巴掌,自然要給甜棗。

  夏天看著他們,隨後摘下了面具。

  「你...」

  二長老看到夏天相貌極為震驚。

  「我既然摘下了面具,就不怕你們背叛。如果你們背叛...」

  屋裡的幾個人立刻跪了下來。

  「我等絕不背叛!」

  「行了,起來吧。」夏天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重新下毒,是懲戒你們的動搖。但我承諾你們,以三年為限。這三年內,你們盡忠職守。三年後,我親自為你們拔除毒素,還你們自由之身。」

  說完,夏天抬起右手,指著夜空。

  「我夏天,在此立下天道誓言。若違此誓,神魂俱滅,武道斷絕。」

  話音落下。

  四名族老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隨後轉化為狂熱的激動。

  武道修行者,對天道誓言有著天然的敬畏。

  沒人敢拿自己的神魂和武道前途開玩笑。

  「誓死效忠主使大人!」四人將頭重重磕在石板上,額頭見血。

  這次是徹底效忠了。

  夏天收回手。

  余家,至此徹底落入他的掌控。

  至此,大齊五大核心勢力:皇室、鄭家、余家、古家以及北部的安興人。

  皇室已經被濟龍會滲透,寧竹山暗中把持。

  鄭家和余家,皆被夏天用武力和解藥雙重收服。

  齊家的這五分天下,夏天獨占其三。

  古家,依舊牢牢掌控在大楚內閣總理司徒南的手中。

  夏天沒有急著去動古家。

  以司徒南這些年展現出來的雷霆手段,他肯定已經牢牢掌控了古家。

  現在,夏天當下的首要任務,是穩固鄭、余兩家和皇室的控制力度,防止被司徒南『挖牆腳』。

  ……

  乾城,繁華商業街的一家復古咖啡館。

  午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靠窗的圓桌上。

  兩個女人相對而坐,姿色驚艷,吸引了周遭大半男性的目光。

  顧清歡手裡端著一杯拿鐵。

  林清雪一身白色修身套裝,面前放著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

  「堂堂八大古武世家之一的余家,竟然在短短一天內分崩離析。族長橫死,老祖入獄。背後推波助瀾的人,手段太狠了。」顧清歡攪動著咖啡勺,壓低聲音說道。

  林清雪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表情清冷,沒有接話。

  顧清歡繼續分析:「我思來想去,這大概率是司徒南的手筆。在目前甦醒記憶的試煉者里,只有他提前五年布局,手握大楚國器。也只有他,有這種實力和動機去攪亂齊國局勢。」

  林清雪放下咖啡杯,看了一眼窗外,但還是沒說話。

  咖啡館的玻璃門被推開。

  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進來。

  他們掃視一圈,目光瞬間鎖定了靠窗的林清雪和顧清歡。

  領頭的一個刀疤臉,眼中閃過淫邪的光,低聲對著身邊的人說道:「好漂亮!這姿色極品啊!」

  「怎麼?速哥看上了?」旁邊的小弟湊上前道:「直接過去搭訕,要是敢不從,弄暈了直接綁回大楚。」

  被稱為速哥的男人名叫司徒速,是司徒家的弟子。

  他瞪了小弟一眼,抬手拍在對方後腦勺上。

  「放肆!公子都還未娶妻,我們做下人的怎敢私藏這種極品女人?!這麼漂亮的貨色,只有公子才配享用。綁回去,獻給公子,重重有賞!」

  小弟捂著腦袋,連連點頭:「確實確實。不過速哥,咱們直接在齊國乾城大街上綁人,會不會太囂張了點?」

  司徒速冷笑一聲,滿臉不屑:「乾城現在亂成一鍋粥。余家倒台,軍方介入,誰還有心思管兩起失蹤案?盯緊這兩個女人,等她們離開人多的地方,直接動手。」

  半小時後。

  林清雪和顧清歡起身結帳,推開咖啡館的門。

  兩人沿著商業街走了一段,拐入一條連接兩個街區的偏僻胡同。

  胡同兩側是高聳的灰色磚牆,陽光被遮擋,光線昏暗。

  剛走進去十幾米,前後兩端各走出來幾個男人,將去路和退路徹底堵死。

  司徒速從前方走近,手裡把玩著一把帶有血槽的軍用匕首,臉上掛著淫笑:「兩位美女,跟我們走一趟吧。保你們下半輩子榮華富貴。」

  顧清歡停下腳步,冷眼看著他們。

  林清雪面無表情,連正眼都沒看司徒速。

  她緩緩抬起右手。

  一股恐怖的氣血波動瞬間從她白皙的身體內爆發出來。

  胡同里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地上的碎紙屑被無形的氣旋捲起。

  司徒速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是一種完全不在一個層級的力量。

  「大宗師?!」司徒速失聲驚叫,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看起來不過二三十歲的女人,怎麼可能擁有大宗師的修為?!

  在這個靈氣稀薄的世界,這簡直違背了常理!

  「撤!分頭撤!」司徒速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

  林清雪眼神冷漠,右手並指如劍,朝著前方虛空一划。

  靈力外放,化作一道半月形的透明風刃,瞬間跨越十幾米的距離。

  噗!噗!噗!

  跑在最前面的三名混混,身體還在前沖,頭顱卻已經脫離了脖頸,高高飛起。

  鮮血如噴泉般從斷頸處噴涌而出,染紅了灰色的磚牆。

  司徒速跑在最後,感受到背後的殺機,猛地向前撲倒。

  風刃貼著他的頭皮切過,削掉了一大塊帶血的頭髮。

  他顧不上疼痛,手腳並用想要爬起。

  顧清歡身形一閃,出現在他面前,黑色高跟鞋狠狠踩在他的後背上,將他重新踩回地面。

  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司徒速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眨眼間,胡同里除了司徒速,再無活口。

  「清雪,就剩這一個活的了,怎麼處理?」顧清歡踩著司徒速,轉頭問道。

  林清雪收回手,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殺了。屍體掛在路口的樹上。」

  司徒速聽到這句話,嚇得肝膽俱裂。

  他掙扎著抬起頭,聲嘶力竭地大喊:「你們敢!我們是司徒家的人!我們公子馬上就要到乾城了,你們要是敢殺我,公子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聒噪。清歡,動手。」林清雪頭也沒回,繼續向前走去。

  顧清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輩,遵命。」

  她腳踝翻轉,鞋跟精準地踩碎了司徒速的頸椎。

  ……

  數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加長防彈轎車緩緩駛入乾城。

  車廂後排,一個男人閉目養神。

  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容英俊,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呼吸悠長,氣息深沉如淵。

  大楚內閣總理,司徒南。

  與他同車的,還有楊紳、源帥、源益三人。

  車輛平穩行駛,突然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車窗外,幾名大楚的先遣人員快步跑來,臉色煞白,神情驚惶。

  「公子!出事了!」一名手下敲開副駕駛的車窗,聲音發顫。

  司徒南緩緩睜開眼,眉頭微皺,沒有說話。

  「慌什麼!」坐在前排的手下推開車門,低聲訓斥。

  「司徒速他……他死了!屍體被掛在入城的老榕樹上!」

  司徒南的瞳孔驟然收縮。

  司徒速只是司徒家的普通弟子,資質平庸,死了也就死了。

  但在把司徒家的人殺了,還把屍體掛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這不僅是殺人,更是赤裸裸的示威,是對他司徒南的挑釁。

  「帶路。」司徒南推開車門,走下車。

  幾分鐘後,一行人來到榕樹下。

  周圍已經被司徒家的人清場。

  司徒速的屍體被放了下來,平躺在草地上。

  脖頸處呈不規則的扭曲,胸口和後背有明顯的鈍器碾壓痕跡,頭皮缺失一塊。

  司徒南走到屍體旁,蹲下身。

  他沒有看那些斷骨,而是伸出兩根手指,按在司徒速頭頂那道切口平滑的頭皮邊緣。

  皮肉翻卷,切口處隱隱殘留著一絲極其銳利的氣息。

  司徒南站起身,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公子,看出什麼了?」楊紳走上前問道。

  「兇手有兩人,其中一人是大宗師。」司徒南語氣平淡。

  楊紳臉色大變:「大宗師?!整個乾城,只有餘家的余志遠是大宗師。但他已經被大齊禁衛軍押走了,難道他越獄了?」

  「不是他。」司徒南將手帕扔在地上,淡淡道:「是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大宗師。」

  楊紳憤憤捏緊拳頭:「竟然敢在齊國對我們司徒家的人動手,簡直是不知死活!公子,我馬上調動情報網,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找出來!」

  「不用管他。」司徒南轉身上車:「當務之急,是拿下余家。先去和古家的人匯合。」

  不久後,車隊在一處隱蔽的莊園前停下。

  古家在乾城的負責人帶著隊伍迎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高挑、姿色雙絕的年輕女人。

  古家大小姐,古馨。

  「咦?沒想到古家大小姐竟然也是真人試煉者。」

  楊紳明顯有些驚訝。

  「如此的話,十三名試煉者,自己、源帥、源益、林清雪、顧清歡、司徒南、獨孤靜,再加上這個古馨,還有江心雨和江雪鳶,已經確認十人了。」

  之所以大家都確認是十三名試煉者,是因為當初靈魂進入這個試煉之地的時候,有十三道靈魂氣息。

  他們並不知道在他們進入這個試煉之地之前,江雪鳶、江雪歌和江心雨就已經在這個世界了。

  雖然他們能感知到三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真人靈魂氣息,但並不知道她們三個其實並不是試煉者。

  「見過司徒公子。」古馨看著司徒南。

  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慕與狂熱。

  司徒南看著她,眉頭微皺:「怎麼是你?我不是讓你留在楚國,去陪獨孤靜的嗎?」

  古馨咬了咬下唇,聲音輕柔卻堅定:「獨孤公主不喜歡我。而且,我更想陪在公子身邊,為您分憂。」

  司徒南冷冷看了她一眼。

  「算了。跟著就跟著吧。你和余家有些業務往來,由你去叫門,最合適。」

  「是,公子。」古馨臉上露出喜色。

  ……

  同一時間。余家內院偏房。

  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藥草香。

  南宮柔躺在木床上,雙眼緊閉。

  她身上的染血的衣服已經被夏天剪開,露出遍布鞭痕和烙印的肌膚。

  左手小指呈現出詭異的彎曲角度。

  夏天坐在床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暴戾。

  左手按住南宮柔的胸口,右手貼在她的額頭。

  丹田內,混元珠瘋狂旋轉。

  精純的靈液順著夏天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注入南宮柔的體內。

  靈液所過之處,斷裂的骨骼開始重新對接、生長;

  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脫落,長出新嫩的肌膚。

  十分鐘後。

  南宮柔蒼白的臉色恢復了紅潤,呼吸變得平穩。

  她緩緩睜開眼,看著面前的夏天,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感覺怎麼樣?」夏天收回手,擦掉額頭的汗。

  南宮柔動了動左手,完好如初。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余家護衛在門外通報:「主……夏醫生,外面古家大小姐帶人來了,指名要給老太太看病,態度很強硬。長老們快頂不住了。」

  聽到「古家」,夏天的瞳孔微微收縮。

  古家,司徒南的走狗。

  看來大楚的人已經到了。

  南宮柔坐起身,拉攏衣服遮住身體。

  「我沒事了。」她看著夏天:「你去前面看看吧,別讓奶奶出什麼意外。」

  「好。你在這裡休息,不要出去。」

  夏天起身,推門離開。

  ……

  余老太太的院子門口,氣氛劍拔弩張。

  司徒南戴著一副銀色的半臉面具,負手而立,靜靜看著前方。

  古馨站在他身側,楊紳則站在最前面交涉。

  在他們身後,站著一個提著藥箱的老者,神色倨傲。

  正是古家的首席醫生,龍鵬。

  幾名余家族老帶著幾十名持槍護衛,將院門堵得嚴嚴實實。

  「我們是帶醫生來給老太太看病的。」楊紳道。

  二長老冷著臉,直接拒絕:「不用了。我們老太太已經有主治醫師了。老太太現下病情穩定,不需要勞煩各位。」

  楊紳冷哼一聲:「你們的主治醫師,能與龍醫生相比?龍醫生可是大楚醫聖趙恆的親傳弟子!讓他看病,是你們余家的造化!」

  二長老怒極反笑:「造化?當初我們老太太病重,余家備上厚禮去古家求醫,你們是怎麼做的?連門都沒讓我們進!現在卻突然大發善心,主動上門治病。若說你們沒別的目的,你們自己信嗎?」

  古馨上前一步,語氣平淡:「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餘二長老,難道你們要置老太太的性命於不顧,只為了跟我們置這口氣嗎?」

  「如果是以前,或許我們還會感激涕零。」二長老挺直腰板,又道:「但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了最好的醫生。我們余家,不需要其他醫生,也不想欠你們古家的人情。諸位,請回吧。」

  提著藥箱的龍鵬怒喝出聲:「狂妄!什麼野路子醫生,也敢說比我龍鵬厲害?」

  「龍醫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那位醫生的醫術,確非你所能及。」二長老語氣篤定。

  龍鵬氣極,將藥箱重重摔在地上。

  「我還就不信了!你去把那個庸醫叫出來,我要跟他當面比試!我倒要看看,是哪裡來的神棍在招搖撞騙!」

  二長老搖了搖頭:「抱歉,我做不了主。」

  龍鵬指著二長老的鼻子,破口大罵:「我看你們就是狼子野心!你們根本不想治好老太太,你們是想等老太太咽氣,好名正言順地瓜分余家的家產!」

  「放肆!」二長老大怒。

  隨著他這一聲怒吼,院子周圍的假山後、屋檐下,突然傳出密集的金屬碰撞聲。

  咔嚓。

  咔嚓。

  咔嚓。

  那是上百把自動步槍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聲音。

  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面八方的暗堡中探出,死死鎖定了院外的司徒南一行人。

  楊紳、源益、源帥三人頓時覺得頭皮發麻,背脊滲出冷汗。

  他們在荒古世界,都是呼風喚雨的超級天才,揮手間移山填海,區區槍炮連他們的護體罡氣都打不破。

  但現在,他們在這個模擬世界,剛甦醒記憶不久。

  除了司徒南,其他人都還沒有修煉到大宗師境(凝氣境)。

  肉體凡胎,若是挨上幾發子彈,絕對會被打成馬蜂窩。

  試煉規則殘酷無比。

  一旦在這個世界肉身死亡,試煉宣告失敗。

  靈魂被強制剝離。

  不僅拿不到獎勵,還要折損真身一半的修為。

  他們誰都死不起。

  場面陷入了死寂的對峙。

  就在這時,一道平淡的聲音從院內傳出,打破了僵局。

  「讓他們進來。」

  圍堵在門口的余家護衛聽到這個聲音,立刻整齊劃一地收槍,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夏天雙手插在褲兜里,從院子裡緩緩踱步而出。

  看到夏天的瞬間,楊紳瞪大了眼睛。

  「夏天?!」

  戴著面具的司徒南,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目光死死鎖定在夏天身上。

  夏天在門口站定,沒有理會楊紳和司徒南,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源益。

  「真沒想到,你們竟然混到一起去了。」夏天語氣嘲弄。

  他曾經和源益有過同盟的約定。

  但如今看...

  源益也是看著夏天,然後突然道:「陳蓉是你劫走的嗎?」

  「是。」夏天頓了頓,直視著源益,又淡淡道:「怎麼?我不該劫走嗎?陳蓉從始至終都是我的女人,當初你逼她和你訂婚,也是約定好了是假訂婚,她依然是我的女人。但之後,你卻趁我不在海城,把她帶去了涼城。源益,是你違反了我們的約定。」

  源益沒有說話。

  這事,他的確理虧。

  「哥,跟他這種人有啥說的。」源帥開口道。

  夏天看了源帥一眼,突然微微一笑:「說起來,江心雨做了我的未婚妻,我才知道那女人有多黏人。我原以為她很高冷呢,結果夜夜要不停。」

  --

  某處。

  江心雨突然打了個噴嚏。

  --

  聽夏天說完,源帥瞬間臉黑了。

  他和江心雨訂婚後,就沒見江心雨對他笑過。

  更別說黏他了。

  「這混蛋!」

  源帥瞬間被激怒了。

  「你們倆都冷靜一下。」古馨開口道。

  隨後,她走上前,看著夏天,又道:「你知道你現在什麼德行嗎?典型的小人得志。」

  「你跳出來是什麼意思?你是源家兄弟的共享情人?」夏天道。

  「你!」

  作為古家大小姐,荒古靈界試煉者,她何時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你找死!」

  古馨嬌喝一聲,腳下發力,身體化作一道殘影,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奔夏天的咽喉。

  她的修為已經恢復到了小宗師後期了,大周天穴位開了將近三百個。

  這一擊,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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