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打算直接甩離婚協議?
時澤聿眉頭皺緊,耐著性子道:「又不是不給你,你需要錢,跟我說不就好了?」
祁知予壓著心口翻湧的火氣,指尖微微蜷起,「時爺賺的錢,忙著給孟津花,我怎麼敢開口?」
時澤聿臉上的神色驟然一沉,盯著她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和慍怒,「你這話什麼意思?」
祁知予眼眶一點點紅了,眼底的光卻涼得徹底,「時澤聿,你自己的帳戶流水,你沒算過嗎?」
「孟津每個月從你私人帳戶走的錢,從沒下過五千萬。」
「名牌包、高定禮服、珠寶首飾,想買就買。」
「她隨口提一句想進演藝圈,你砸錢鋪路眼睛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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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呢?」她抬起那隻受傷的手,輕輕晃了晃,聲音發啞。
「每個月守著兩萬塊生活費,你就覺得我該知足,該在家安安分分做主婦,覺得我出去工作就是丟時家的臉。」
「而你給的兩萬塊的生活費,卻連你給孟津買一隻包的零頭都不夠。」
時澤聿愣在原地,在他認知里,女人家用,這些錢足夠日常開銷。
至於孟津那邊,想要什麼他隨手就買了,倒是從未把兩者放在一起比較過。
沉默幾秒,他才開口,「下個月開始,你的生活費不限額,拿我的副卡隨便刷。想買什麼自己買,不用再省著。」
他以為這話出口,祁知予至少會有幾分動容。
畢竟她嫁進時家,圖的不就是時家的錢和體面。
從前她不說,不過是端著架子故作清高,如今把話攤開,給足她好處,那些彆扭和委屈自然就散了。
可祁知予聽完,只是輕輕笑了笑,搖了搖頭。
「不用了。」
她的聲音很輕,落在安靜的臥室里,卻砸得他莫名一沉。
「什麼叫不用了?」時澤聿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握著藥膏的手指微微收緊。
「祁知予,你跟我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祁知予收回手,將手背到身後,避開他的觸碰,「時爺的錢,還是留著給孟津花吧。」
「我自己有手有腳,能賺錢養活自己。」
「你那點工作能賺幾個錢?」時澤聿嗤了一聲,語氣不屑。
「放著時太太的位置不享清福,非要出去拋頭露面掙那點辛苦錢,你到底在較什麼勁?」
祁知予抬眸看他,只想快點結束這個話題。
目光掃過他手裡那管藥膏,淡淡說了一句:「藥膏我自己來塗就好,不勞煩時爺了。」
「媽那邊問起來,就說你已經幫我上過了。」
時澤聿捏著藥膏的指節泛白,盯著祁知予冷淡的側臉,最後一點耐心也沒了。
他自認已經放低姿態讓步,她卻依舊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倒顯得他方才的遷就全是多餘。
「隨你。」
他冷嗤一聲,抬手將藥膏重重擱在床頭柜上,發出一聲悶響。
沒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大步走出臥室。
祁知予垂眸看著那管褐色藥膏,靜默幾秒,才緩緩伸出右手拿了過來。
藥膏塗得歪歪扭抹,紗布也纏得松垮不均。
她對著鏡子看了兩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索性不再折騰,將剩下的藥膏和紗布隨手收進包里。
隨即走到衣櫃旁,蹲下身,從最裡面的暗格取出一個紅絨盒子。
拿出裡面的結婚證。
她本來就是趁著夜色回老宅,想把結婚證帶走,為離婚做準備。
本以為時澤聿不會回來,偏偏撞上了,平白多了一場難堪的對峙。
將結婚證放進手提包里,她才輕輕舒了口氣。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祁知予掏出來,屏幕上是裴綰音發來的消息:
【明天生日宴,你真打算直接甩離婚協議?要不要我陪你去,給你撐場子?】
她把手機放在腿上,右手食指慢慢敲著屏幕,【不用,我自己可以。】
頓了頓,又添了一句:【結束了請你吃飯。】
裴綰音很快回了個「好」,又發了一堆替她出氣的狠話,字裡行間全是撐腰的架勢。
折騰了一天,祁知予渾身骨頭都泛著酸,再回市區少說也要四十分鐘,她實在沒那個力氣了。
反正明天生日宴也要回老宅,索性今晚就在這兒住下。
簡單洗漱了一番,便關燈躺下了。
許是太累了,又或是手上的疼耗光了精神,沒一會兒她便泛起了困意,意識漸漸沉了下去。
她向來睡眠淺,後半夜迷迷糊糊間,聽見房門「咔噠」一聲輕響,瞬間就醒了。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先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混著熟悉的雪松冷香,撲面而來。
祁知予微微蹙了蹙眉,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見那道修長的身影朝著床邊走來。
腳步有些虛浮,徑直停在了床沿。
「你喝酒了?」她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語氣淡淡的。
時澤聿沒應聲。
黑沉沉的眸子落在她臉上,目光很沉。
祁知予困意還沒散,腦子也轉得慢。
懶得猜他又想發什麼脾氣,索性重新閉上眼,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打算繼續睡。
反正他向來如此,想說的自然會說,不想說的,問了也白問。
可下一秒,床墊猛地一沉。
時澤聿直接掀開被子躺了進來,帶著一身夜露的涼意和酒氣,長臂一伸,徑直從背後牢牢抱住了她。
手臂箍著她的腰,掌心貼在她的小腹上,燙得驚人。
祁知予渾身驟然僵住,困意瞬間散了個乾淨。
「時澤聿!」她又驚又怒,下意識就想掙開,「你放開我!」
可她剛一用力,左手就牽扯到傷口,一陣尖銳的刺痛順著指尖竄上來。
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身子瞬間軟了半截。
身後的人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話,反倒抱得更緊了些。
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溫熱的呼吸灑在她頸側,帶著濃重的酒氣,燙得皮膚發緊。
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酒後的低沉含糊,「別動。」
祁知予身子僵著,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沉穩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她心口發悶。
真是荒唐。
他心裡裝著孟津,深夜醉酒跑到房間來,做出這副樣子,算什麼?
「時澤聿,你看清楚我是誰。」她冷著聲,指尖攥緊了床單,「我不是孟津。」
這話一出,身後的人動作頓了頓。
不但沒動手,反而微微收緊了手臂,側臉貼得更近。
呼吸掃過她的耳尖,聲音低得像囈語:「能不能,別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