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特意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你應該會喜歡


  祁知予走到茶几邊,拿出背包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抬頭看向沙發上的時澤聿,「特意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你應該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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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文件袋裝的呀?」孟津立刻往前湊了半步。

  故意拔高聲音煽風,「難不成是什麼貴重的股權轉讓書呀?」

  「小嬸嬸也太神秘了,快拆開給我們看看唄,也讓我們開開眼界。」

  她說著就伸出手,指尖已經碰到了文件袋的封口。

  祁家這個情況,怎麼可能拿得出什麼股權轉讓書。

  這文件袋裡的東西,要麼是些不值錢的手工,要麼是祁知予拿不出手的東西。

  當眾拆開,正好讓她在所有親戚面前丟盡臉面。

  祁知予沒看她伸過來的手,黑眸直直鎖在時澤聿臉上,「時爺還是親自拆開的好。」

  這份離婚協議確實上不了台面。

  真攤在一眾親戚面前,時家臉上難看,她也不想把最後一點體面撕碎了供人消遣。

  離婚是兩個人的事,好聚好散,也是她給這段兩年婚姻留的最後餘地。

  孟津的指尖已經勾住了封口繩,剛要扯開,就聽見時澤聿冷沉沉的一聲:「拿過來。」

  她嚇了一跳,悻悻地縮回手,把文件袋遞了過去

  嘴裡還小聲嘟囔:「小叔,我就是好奇嘛……」

  時澤聿伸手接過文件袋,抬眸掃了祁知予一眼。

  女人垂著眼帘,側臉平靜得看不出情緒。

  他指尖已經搭上了封口,剛要撕開,動作卻忽然頓住。

  祁知予向來心思細,準備的東西總花些巧思。

  可若是些手工小物件,或是寫的什麼信,當眾拆開未免小家子氣。

  說到底她是時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她的禮物上不了台面,丟的也是他時澤聿的臉。

  不過是份禮物,晚點再拆也一樣,何必冒這個風險。

  他指尖一松,又將扯開一點的封口重新按了回去,隨手將文件袋放在了身側的茶几角上。

  這一下,滿屋子人都愣了。

  孟津更是不甘心,咬了咬唇,故意軟著聲音添火:「小叔,怎麼不拆開呀?大家都等著看小嬸嬸的心意呢……」

  話沒說完,就被時澤聿冷冷掃了一眼,剩下的半句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生日而已,不用這麼大陣仗。」時澤聿淡淡開口。

  祁知予看著他的動作,眼底浮起一絲嘲諷。

  她以為他至少會有一點好奇,至少會問一句是什麼。

  可原來,連拆封的耐心都沒有。

  她不想再多留,聲音沒帶半分情緒:「那時爺記得拆,別錯過了這份驚喜。」

  說完便沒再看滿屋子各異的眼神,轉身便往門口走。

  經過傭人身邊時,她腳步微頓,隨口問了句:「媽不在家嗎?」

  從進門到現在,她沒瞧見謝蘭因的身影。

  本想臨走前打聲招呼,也算全了這幾天兩年婆婆待她的心意。

  這話剛落,旁邊沙發上便傳來一聲極冷的嗤笑。

  時澤聿指尖夾著煙,黑眸沉沉睨著她的背影,「媽下午就和爸一起去看望爺爺了,怎麼?又想讓媽站出來為你說話?又想用媽來壓我?」

  「祁知予,你除了會搬救兵,還會點什麼?」

  祁知予腳步沒停,只留下一句,「時爺想多了。」就走了出去。

  時澤聿怎麼想她,已經不重要了。

  離婚協議送到他手上,等他簽了字,就徹底結束了。

  何嶼開車送祁知予回別墅,餘光瞥見副駕上的人側頭望著窗外。

  明明剛經歷了那樣難堪的一場鬧劇,她卻連一句抱怨哭訴都沒有,安靜得讓人心頭髮澀。

  他放輕了聲音開口,「項鍊的事,我幫你問問圈子裡的朋友,一定想辦法幫你拿回來。」

  祁知予收回視線,指尖輕輕摩挲了下繃帶邊緣,淡淡應了聲:「好。」

  看著她這副樣子,何嶼心裡愈發更不是滋味。

  從前她哪怕受一點委屈,眼底都藏著藏不住的難過。

  如今遞了離婚協議,反倒安安靜靜的,更叫人放心不下。

  勸解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有些坎,總得自己跨過去才作數。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祁知予推開車門「今天謝謝你,早點回去休息。」

  「有事給我打電話。」何嶼溫聲叮囑。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單元門口,才嘆了口氣驅車離開。

  祁知予回到公寓,沒胃口吃東西,簡單洗漱了下就窩在沙發里。

  隨手拿過旁邊的劇本翻了兩頁,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手機震了一下,是裴綰音發來的消息:【送出去了?那狗男人什麼反應?】

  祁知予指尖敲著屏幕回:【沒拆,應該還不知道。】

  裴綰音秒回:【管他知不知道!反正你態度已經表明了。】

  【提前恭喜祁導恢復單身!等你忙完這陣,我帶你去慶功!】

  看著屏幕上跳脫的表情包,祁知予嘴角終於牽起一點極淡的笑意。

  時家老宅里,喧鬧直到後半夜才漸漸散了。

  時澤聿被幾個朋友拉著喝了兩輪威士忌,聊的都是生意場上的事,他卻頻頻走神。

  「時爺,想什麼呢?」朋友碰了碰他的酒杯,打趣道,「自從祁知予走了,你就心不在焉的,以前也沒見你這麼在意啊。」

  時澤聿回過神,冷嗤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在意她?看不慣她鬧脾氣罷了。」

  可眉峰卻始終擰著,沒半分放鬆。

  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傭人上前收拾殘局,他抬步正要往樓上走,眼角餘光卻掃過茶几角落那個文件袋。

  他腳步頓了兩秒,折回身,伸手拿起了文件袋。

  袋子不重,捏著薄薄一層,想來也裝不了什麼東西。

  他指尖摩挲著封口處的繩結,酒意上涌,腦子有些沉。

  索性捏在手裡,抬步上了樓。

  臥室里沒開燈,只有廊燈透進來一點微光。

  時澤聿脫下外套扔在椅背上,才把文件袋拿出來,坐在床邊慢條斯理地拆封口。

  腦子裡還漫不經心地想,多半是她親手做的什么小玩意兒。

  或是寫了頁矯情的賀卡,從前她也總愛搞這些沒意義的名堂。

  封口拆開,他隨手抽出裡面的紙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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