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要是真有病,你以為你現在還能有老婆?
時澤聿一襲黑色大衣,等在門口。
裴司晏的目光掃過去,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意,不緊不慢地開口:「速度夠快,跟到這裡來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時澤聿直起身,將那支沒點燃的煙攥在掌心,黑眸沉沉地盯著裴司晏。
開口時壓著翻湧的戾氣:「把我太太帶來你家,幾個意思?」
裴司晏緩步走下最後一級台階,在距離時澤聿三米遠的地方停下。
他微微偏頭,語氣平淡卻字字扎心:「病了不給人看醫生,怎麼?你是閻王啊,生死你說了算?」
時澤聿臉色沉下來,上前一步,語氣加重,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裴總,這是我的家事,勸你別多管。」
裴司晏聞言,微微挑了挑眉。
慵懶地笑了一聲,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緩步走到時澤聿面前站定。
他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斂去,墨藍色的眸子沉下來,「我就管了,你能如何?」
他微微偏頭,唇角勾起一抹譏誚,「還是說,時爺又想拿我殺雞儆猴?」
時澤聿一怔,臉色黑下來。
「裴司晏,你調查我?」時澤聿的聲音壓得極低。
「調查談不上。」裴司晏淡淡開口,「止雲會所的包間,隔音再好,也架不住有人嗓門大。」
他頓了頓,看著時澤聿攥緊的拳頭上,語氣輕描淡寫,「更何況,時爺在圈子裡的手段,誰不知道?」
「今日能用自己的妻子立威,明日未必不能用到我裴某人頭上。」
「我多留個心眼,不過分吧?」
時澤聿被他這一番話噎得火氣直冒。
「裴司晏,你少在這跟我裝腔作勢。」
「整日盯著別人老婆不放,你有病吧!」
這句話出口,空氣凝固了一瞬。
裴司晏也不惱,淡淡笑了一下。
「我要是真有病,你以為你現在還能有老婆?」
時澤聿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裴司晏的衣領,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你再說一遍?」
裴司晏低頭看了一眼攥著自己衣領的手,抬眸看向時澤聿,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
「時澤聿,你捫心自問,這兩年你是怎麼對她的?」
裴司晏的聲音一點點冷下來,墨藍色的眸子裡寒意逼人。
「你做了這麼多傷害她的事,憑什麼還站在這裡,以她丈夫的身份自居?」
「就憑一張結婚證?」
時澤聿的手攥得更緊,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裴司晏,你別太過分。」
「過分?我倒是覺得,時爺對『過分』兩個字的理解,跟常人不太一樣。」
他微微偏頭,目光越過時澤聿的肩膀,看向別墅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她現在還在上面躺著,身體還沒恢復,你在這裡跟我動手。」
裴司晏收回目光,「怎麼?還真想打一架?」
"然後驚動她下來,看看你在這發什麼瘋?」
時澤聿的動作僵住。
目光下意識地往二樓那扇窗戶瞟了一眼。
燈還亮著。
她可能還沒睡。
時澤聿攥著衣領的手,一點點鬆開。
他後退一步,將翻湧的戾氣硬生生壓了下去。
裴司晏整理了一下被揪皺的衣領,抬眸看向時澤聿,語氣緩和了幾分。
「時澤聿,你是聰明人,想通了,就放手吧。」
「對你和她,都好。」
夜風掠過庭院裡的桂花樹,帶著淡淡的清香。
時澤聿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裴司晏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眸色微微動了動。
「去喝一杯?」
時澤聿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抬手扔了過去。
裴司晏伸手接住。
「你開車。」時澤聿丟下這三個字,轉身就往副駕駛的方向走。
裴司晏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上了車。
祁知予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她睜開眼,先是愣了幾秒,目光茫然地掃過頭頂陌生的天花板。
不是醫院。
也不是她的公寓。
她動了動手指,手背上還貼著輸液貼,微微有些發青。
腦子裡像塞了一團棉花,昏昏沉沉的。
昨天發生的事情斷斷續續地湧上來。
「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看到是裴綰音,祁知予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下來,長長地舒了口氣。
「綰音,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昨天在道歉會上暈過去了,我哥說醫院人多眼雜,不方便,就把你接到這裡來了。」
「醫生已經來看過了,說你是勞累過度加上情緒刺激,沒什麼大礙,就是得好好休養。」
祁知予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被子。
她坐起身,語氣有些著急,「綰音,昨天的道歉會……後續怎麼樣了?」
「網上的輿論有沒有失控?投資方那邊什麼反應?劇組……」
「你先別急。」裴綰音按住她的肩膀,讓她重新靠回枕頭上。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休息,你放心,後續的事情我哥已經派人解決了。」
祁知予一愣:"裴總?"
「嗯。」裴綰音點了點頭,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劃開屏幕遞給她。
「你自己看。」
祁知予接過手機,屏幕上是微博熱搜頁面。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標題,瞳孔微微一縮。
#雲杉月竟是《渡川》導演#爆
#抄襲反轉原作者才是受害者#熱
#周慕白誹謗#新
#祁知予雲杉月#沸
她點進第一條熱搜,評論區徹底翻了天。
「我的天!雲杉月!我初高中的白月光作家!她居然轉行做導演了?」
「所以《渡川》的劇本是雲杉月寫的?那質量有保障了啊!本來還擔心抄襲,現在反而更期待了!」
「十六歲發表作品,十八歲出小說集,這是什麼神仙履歷?」
「那個叫周慕白的也太噁心了吧,偷了人家未發表的稿子反咬一口,建議封殺!」
「有沒有人注意到,祁知予長得也太好看了吧?又有才又有顏,這是什麼神仙姐姐?」
「之前罵過導演的我來道歉了,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
祁知予一條條翻下去,手指微微發顫。
她倒是沒想過,事情會以這樣的方式反轉。
她以為,就算揭穿了周慕白的謊言,時澤聿在背後施壓,投資方和平台也會望而卻步。
可現在的輿論風向,不僅沒有對《渡川》造成負面影響。
反而因為「雲杉月」這個名字,關注度和期待值都翻了好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