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姐，陸行舟殘廢了
「徐家嫂子，彩禮錢可不是這麼說的？」
殷翠花不滿地道。
徐錦川的母親姚玉梅也不是省油的燈，雙腿盤在椅子上，聞言，朝著殷翠花看了過去，「親家母，從小和錦川定親的可是傻姑，你們這突然換親，至於原因我們可心知肚明，你們家女兒不檢點，就不要怪我彩禮給得低了。」
「你放屁。」
聽到對方抨擊自己的女兒，殷翠花瞬間破口大罵。
「你們徐家要是真想娶傻姑早就娶了，這麼拖著，還不是嫌棄她是個傻子，一個巴掌拍不響，柳梢這樣，還不是你們家錦川害的，五百塊錢彩禮，一分都不能少，另外還得加三轉一響。」
大門外有些聽不清，柳葉拄著拐杖走進院子，坐在自己之前坐的老地方。
聽到殷翠花要五百塊的彩禮，姚玉梅都有些氣笑了。
「五百塊錢彩禮？真當你家女兒是寶貝疙瘩，誰家黃花大閨女往男人被窩裡鑽，錦川之前可是和傻姑訂過親的，算起來她還得叫一聲姐夫，還三轉一響，說白了，我們徐家也算是取了個破鞋，肚子裡是不是我們徐家的種還不一定呢！」
「嬸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身子也只給錦川哥碰過！」
柳梢立即哭著喊道，而後有些委屈地看向了徐錦川。
「錦川哥……」
徐錦川正看著窗外，聽到柳梢的聲音，收回視線看向了眾人，無所謂地道，「我們家一直以來都是我娘做主，我聽我娘的。」
柳梢沒想到平日裡對自己溫柔以待的人，竟然會如此，一時有些傻眼。
徐錦川的目光再次不著痕跡地看向了窗外，他的感覺沒錯，柳葉變了，平日裡只要見了他，就一直會追著他喊「丈夫」，可今日不僅沒有喊，甚至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既然談不攏，那這婚事不換也罷！」
姚玉梅說著就打算離開。
殷翠花氣呼呼地看著姚玉梅，一時沒有接話。
知道對方就是瞅准了柳梢懷孕的事故意拿喬，可她卻也只能認命，如今婚事不換，先不說柳葉能不能嫁出去，就是柳梢隨著肚子一天天變大，必然會被人發現端倪，徐家無所謂，可他們等不起。
柳葉原本還以為會上演一處大戲，不想最終殷翠花和柳老爹齊齊敗下陣來。
一百二十塊錢彩禮，是徐家給出的最大讓步，至於三轉一響，徐家表示結了婚會給柳梢買的，柳梢很高興，徐家不用娶傻子，白撿了一個便宜媳婦還帶著孫子，可謂是滿載而歸，反而殷翠花和柳老爹卻有些雞飛蛋打。
將徐家人送出門，大門一關上，柳老爹隨手拿起大門口的棍子，朝著柳梢身上就招呼了過去。
「爹，我肚子裡可懷著徐家的孫子！」
柳梢一邊跑一邊大喊道。
「我把你個賠錢貨，老子養了你這麼大，你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要不是你不知檢點，先懷上徐家的種，老子至於什麼都沒有撈著嗎？」
柳老爹在後面一邊追一邊罵。
……
柳梢的婚事很快就提上了日程，殷翠花和柳老爹打算將柳梢和柳絮成親的日子放在同一天，這樣可以剩下一筆席面錢。
一連十多天，殷翠花和柳老爹都在忙活著柳絮和柳絮結婚的東西，從席面所需要的菸酒糖茶到雞鴨魚肉，從成親所穿的衣服到婚鞋，鞋墊，蓋頭，臉盆，鏡子，暖壺，準備得轟轟烈烈。
而柳葉卻成了最閒的人，無事曬曬太陽，睡睡回籠覺。
徐家雖然一開始拿喬，不過後面卻誠意十足，該有的禮數一樣不差，反而是陸家這邊，不聲不響，眼看一個月已過半，可陸行舟始終不見回來。
這一等，又等到了月末，柳梢的肚子已經有了微微隆起的徵兆，柳梢還未成親就懷了孕，懷的還是和自己姐姐有婚約的人的，這事說出去，不止柳家臉上不好看，徐家臉上照樣不好看。
徐家幾次找了人來說，要先把柳梢的婚事辦了，可柳老爹死活都要等到陸行舟回來一起辦。
柳葉拄著拐杖走出大門，一眼就看到躲在垂柳下獨自垂淚的柳絮，按理說，陸行舟承諾柳絮這個月回來就娶柳絮過門，可這麼長時間杳無音訊，要麼被什麼耽擱了，要麼就是出事了。
「姐！」
柳葉開口叫了聲。
「柳葉！」
看到柳葉，柳絮急忙抬手拭去眼角掛著的淚水。
柳葉正準備開口，就看到柳稍著急忙活地跑了回來，「姐，你快去看看，行舟哥回來了！」
柳絮猛地從石頭上起身，眼底噙著欣喜，淚水再次從眼眶溢出。
就連殷翠花和柳老爹聽到聲音，也都紛紛從院子裡面走了出來，柳老爹一邊走還一邊交代道，「孩他娘，你去準備點東西，我們現在就去趟陸家，正好和陸家商量一下，娶絮兒過門的事。」
「爹，娘！」
柳梢開口叫了聲，而後先是看了眼一臉激動的柳絮，這才看向了殷翠花和柳老爹。
「行舟哥是被部隊用吉普車送回來的，還帶了隨行的醫生，說是執行任務的時候被炸彈炸斷了雙腿，癱瘓了，以後再也站不起來了，部隊那邊看他殘廢了，這才把他送回來的。」
「什麼？」
柳絮猛地一怔，而後面色蒼白地坐倒在了地上。
柳梢的聲音一時讓殷翠花和柳老爹兩人都怔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柳老爹才回過神來，「東西先不要買，我去看看情況，如果陸家小子真的癱瘓了，那這樁婚事，就得從長計議。」
柳葉下意識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柳絮。
柳絮似是還沒有從陸行舟癱瘓的噩耗中回過神來，即使聽到柳老爹「從長計議」的話，可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看到柳老爹朝著陸家走去，作為傻子的柳葉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