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坐收漁翁之利

  「你怎麼知道何杏花從酒席上颳了不少油水？」

  何杏花離開後，陸行舟不解地問。

  「我哪知道啊！」柳葉吸了一口麵條，淡淡一笑，「我就是去做飯的時候，順便翻了翻廚房的食材，順口一詐，沒想到還真讓我說著了。」

  陸行舟：「……」

  看著女子眉眼的笑意，陸行舟想起方才柳葉護著他的神情，心口熱了熱，轉而提起另外一件事。

  「方才我聽著，好像岳父和岳母好像過來了？」

  「哦！」柳葉淡淡應了聲，吃了一口麵條，無所謂地道，「應該是聽說我恢復了正常，覺得一百六的彩禮要少了，想要趁著在酒席前，再狠狠敲一筆方仙梅的竹槓唄。」

  「我們不用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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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柳葉是因為什麼嫁給的他，如今對方父母上門，他們不出去陸行舟總覺得有些失禮。

  「不用，你見過什麼時候商家和賣家討論價格，問商品意見的？我爹和我娘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你那位養母也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主，我們不用當池魚，只需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就好。」

  柳葉隨口道。

  陸行舟眼眸深了深，靜靜落在柳葉身上。

  正如柳葉所說，之前柳老爹急於想把柳葉這個累贅嫁出去，而方仙梅急於給癱瘓的陸行舟說門親事，好把陸行舟趕出陸家，兩人一拍即合，便促成了這門傻子嫁癱子的親事。

  如今柳葉恢復了正常，柳老爹瞬時覺得之前談好的一百六的彩禮給低了。

  而方仙梅認為，正是這場沖喜才讓柳葉恢復了正常，如今柳老爹坐地起價著實有些不厚道，如若柳老爹不願意自己剛回復正常的傻子女兒嫁給了一個癱子，領回去便罷！

  領，還怎麼領？

  如今柳葉已經算是和陸行舟拜過堂，入了洞房的人，再領回去有可能真的會砸手裡！

  柳老爹和殷翠花離開的時候，柳葉正好從廚房出來，看到自家原本的傻閨女如今變得人模狗樣，就這麼嫁給了一個殘廢，柳老爹就一陣糟心，深深看了一眼柳葉，轉身出了陸家院子。

  柳葉聳了聳肩，回了房！

  還未到晌午，陸家這邊就已經轟轟烈烈擺起了酒席，七八個婦女熱熱鬧鬧地聚集在廚房，高高的籠屜上熱氣騰騰，一旁的大鐵鍋中，隨著「滋啦」一聲，一大盆肥肉下鍋，焦香的肉味瞬間瀰漫在了整個廚房。

  偌大的院子，擺放著四五張八仙桌，上面擺放著白酒和菸袋，以及一小蝶橘子糖。

  聽聞柳家那個傻姑嫁給陸家那個癱子，竟然好了，還沒有到開席時間，陸家院子就已經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群。

  一群孩童在桌椅之間追逐嬉鬧，一邊跑一邊喊著歌謠，「傻子嫁癱子，天生一對爛攤子，要問日子怎麼過，熬盡辛酸度日子。傻子空長好模樣，癱子躺抗不能扛，白白浪費好身子，夜夜獨睡冷炕上……」

  歌謠惹得眾人紛紛哈哈大笑，甚至還有人接下文。

  「冷炕上，寒風鑽，薄被難遮滿身涼。傻女不懂心頭悵，只知拾柴奔灶房，癱漢望著房梁想，半生落魄遇荒涼。」

  「哈哈！」

  眾人齊齊哄堂大笑，正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幽幽地開口接了下文。

  「遇荒涼，莫張揚，休拿旁人當戲場。各家自有各家帳，自家愁事尚未償，別站牆頭論短長，諸位炕頭紛擾藏，怎敢輕嘲寒舍荒。」

  一瞬間，小院隨著女子清冷的聲音，瞬間靜了下來。

  柳葉把陸行舟推到院中，清冷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嘴角噙著淺笑。

  眾人目光齊齊落在柳葉身上，只見之前那個頂著一頭雞窩頭，穿著破爛衣衫，時常見人就咧嘴傻笑的傻姑竟真的不傻了，不僅不傻了，竟用簡簡單單一首歌謠回擊了眾人嘲諷。

  「這是傻姑？」

  有人試探著問了句。

  面前的女人身著紅色外套，兩個好看的麻花辮垂在肩頭，一張精緻的小臉明媚張揚，哪有半點傻姑咧嘴傻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