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滑天下之大稽
李府的人沒有走,直接住在了罪奴村。
李管事自是不信一伙人是失足墜崖,導致遇惡狼啃咬致死,於是逼迫顧秉言查明李俊生真正的死因,以至於讓顧秉言那邊忙得腳不沾地。
而楚京京這裡卻是歲月靜好。
沒有舊情人扣上姦夫淫婦的屎盆子作妖,楚京京每日準時上下工,回家還能吃到自家相公煮好的香噴噴的飯菜,她小日子不知過得有多自在。
這日,她上工時路過曾遇到面具人的那個地洞。
前往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不再錯過更新
楚京京專程進去舊地重遊了一番。
發現此處當真是隱秘,不仔細查找,常人根本無法找到這個地洞。
她對面具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出了地洞重新返回採石場地,楚京京竟看到風馳陌在等她。
男子著了一身打著補丁的粗布衫,雖撐著一根拐杖看起來有些狼狽,但身姿挺拔氣質出塵,一眼看去,採石場地所有人都成了背景板。
楚京京上前,「你怎麼來了。」
風馳陌將腰間水壺取下遞給她,「你忘帶水壺了。」
天氣太熱,乾的又是體力活兒,沒有水是萬萬不行的。
楚京京確實渴極,接了瓶塞就仰起頭大口大口喝水。
有些晶瑩剔透的水滴自她嘴角滑落,划過她白皙如玉的天鵝頸,鑽進衣襟,只留下淡淡的水痕,在太陽光照耀下一閃一閃泛著光,像星星似的,給她做著點綴……
風馳陌眸色暗了暗,悄無聲息將視線轉移。
旁側有官差們的娘子或姐妹路過,看到楚京京,忍不住低聲議論。
「那不是楚娘子麼。」
「果然是個勾人的美人胚子,你看這裡哪個男人不看她?」
「想來在場一眾官差與罪奴,但凡有心爭功的男子,都巴不得上前一展身手。」
「難怪少卿大人喜歡呢!」
風馳陌這才又將視線轉了回來。
以前沒注意看,這會兒認真看了眼。
發現楚京京確實稱得上是位美人,但不屬於大家閨秀那一款,她是明艷張揚的美,看起來頗有心機和……
不正經。
楚京京喝完了水,滿意地舒了口氣,對風馳陌道,「今天太熱了,我下工回去了要洗澡,你回去了記得給我燒點熱水。」
風馳陌點頭,撐著拐杖轉身離開。
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回頭看。
看到採石場地的楚京京又忙開了,她身邊好幾個體型健壯的罪奴在忙前忙後,幫她運石。
風馳陌有些訝異。
原來,楚京京上工竟不似從前那樣做樣子。
現在有人幫她運石,所以她才能很早下工。
可那些人為什麼要幫她上工?
不可能是因為衝著楚京京人品好。
腦中划過幾個官差家眷的話。
「想來在場一眾官差與罪奴,但凡有心爭功的男子,都巴不得上前一展身手。」
風馳陌神色微動,轉身下山回家。
傍晚時,風馳陌已經在柴房備好了滿滿一大桶溫水,楚京京下了工回來便高高興興拿了換洗衣物去柴房梳洗了。
他坐在屋外都還能聽見楚京京傳出的歌聲。
曲調奇奇怪怪的,但聽得出楚京京是真的高興。
風馳陌的心情也跟著愉悅。
王大人竟突然造訪。
風馳陌起身迎接,「大人來此有何事?」
王昭左右看了看,「楚娘子呢?」
風馳陌掃了眼柴房,「在梳洗,大人有事跟我說即可。」
王昭也沒多想,從暗袖裡掏出一些物件遞給風馳陌。
「上次楚娘子托我找人做的工具,我盡力了,我們這兒的匠人只能勉強做出幾件,都不成樣子。」
風馳陌注意到王昭給他的東西都是類似小刀或是鉗子之類的鐵具,造型確實是奇奇怪怪,見所未見。
他拿起了一張圖紙仔細打量。
王昭道:「這是楚娘子給的圖,你幫我還給她,她畫的這些玩意兒太古怪,匠人做不出來。」
風馳陌於是給王大人道了謝,王大人有事務在身,交代完畢後也離開了。
王大人走後,闊久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風馳陌身後,跟著一起看圖。
「世子,毒婦果然很毒啊,這刑具如此奇特,虧她想得出來。」
風馳陌蹙眉,「你說圖上畫的這是刑具?」
闊久道,「那還能是啥?」
風馳陌想到楚京京很久前跟自己說過的話。
治療他的腿,需要一些工具……
難道?
風馳陌將物件全部收起,然後將圖紙交給闊久,「去找最好的匠人,按照圖紙將這些物件一一制出來,記住,要純銀的。」
闊久不可置信瞪大了眼。
風馳陌一個眼神掃過去,闊久不再多說話,忙拿了圖紙離開。
楚京京沐浴完出來,風馳陌並沒有將王大人來過的事告訴她。
楚京京對風馳陌道:「今天有空,檢查一下你的腿傷。」
風馳陌沒有動。
楚京京蹙眉,「怎麼?」
風馳陌深吸了口氣,佯裝鎮定地解腰帶。
老實說,他非常不喜被楚京京治腿傷這件事。
上次之後他的狼狽仍記憶猶新,而楚京京卻始終泰然自若。
但不管怎麼樣,在治傷這件事上,他一堂堂七尺男兒,總不至於在一個小姑娘面前落了下風去。
退了褲子,風馳陌在床上躺好。
為了方便觀察傷情,楚京京也爬到了床上,在他腿部摸索。
一邊摸索一邊分析:「肌肉輕微萎縮了,雖然有傷,但是也要適量運動。」
風馳陌將頭偏至一邊,儘量不去看楚京京。
她剛沐浴完,未曾束髮,披散一身的青絲冒著濕氣,額前那幾簇發還歪歪扭扭地貼在了瑩白的臉頰上,跟個女妖精似的。
再加上那一身松松垮垮的裙衫,她俯身給他查傷之時,他稍微一低頭,就能隱約看到……
當然了,他不會。
他只希望這磨人的酷刑能快些結束。
也不知楚京京突然按到了哪處,突然傳來的疼痛讓神經高度緊繃的風馳陌一下沒忍住,呻吟了一聲。
屋內溫度陡然升高,氣氛變得曖昧。
楚京京按壓傷處的手頓住,從醫者的身份抽離,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下壓著的美男,以及自己衣著的不得體。
不過只是相對於古代人的不得體,事實上放在現代,她一身長袖長褲的,真沒什麼……
屋外。
忙了一天回家的顧秉言經過楚京京的小屋,往裡望了眼。
屋門是關著的,但窗戶卻開了條不大不小的縫。
透過那條縫隙,剛好可以看到床上曖昧的兩人。
顧秉言袖中的手緊了緊。
身後的車誠道,「腳踏兩隻船,不知羞。」
顧秉言恢復平靜,「明天的採買,讓他們去吧。」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妻子被公然捉姦,丈夫不但不計較,反而還和妻子更好了?
他是該夸風馳陌肚量大能撐船呢,還是該贊楚京京手段了得?
是時候做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