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三方對峙
其實帶翠蘭走的時候，趙香蘭也想過，既然翠蘭不肯承認，不如就把柳公子也叫過來當面對峙。
但這樣一來，姑娘聽說後的反應肯定要更加激烈。
為了母女關係著想，也不能這麼做。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讓翠蘭招供，一五一十地說個明白，再讓翠蘭親自指認。
這樣就算姑娘心有疑慮，也不會懷疑得太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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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
老夫人明擺著是被姑娘的話刺激到，乾脆破罐破摔的心態了。
既然怎麼樣都得不到女兒的信任，那不如就徹底打破。
趙香蘭路上一個勁兒地嘆氣。
姑娘那話也的確太傷人了。
這些日子以來，老夫人的改變大家都看在眼裡，趙香蘭也不信姑娘會毫無察覺。
可偏偏有人從中作梗，讓母女二人一再誤會。
先是翠菊，現在又是翠蘭……
難不成翠字輩的都有什麼說頭？
趙香蘭到了柳慕遠的院子，省去了那邊的細節，只說老夫人要見他。
柳慕遠剛回來沒多久，披風還沒拖下去，聽到這話，似乎猜到了什麼，眼神有些遲疑。
但趙香蘭親自來請，他這個小輩也沒有合適的理由拒絕，只能溫和地笑了笑：「趙媽媽稍等，這件披風濕了，待我換一件乾淨的，便跟媽媽一起去。」
他進了屋，接過小廝遞來的新披風，卻又不動聲色地遞給對方一角銀子，低聲道：「去尋我姐姐。」
「事後自有報答。」
小廝先是一愣，又想到柳公子這些日子出手闊綽，忙不迭喜滋滋地應了。
柳慕遠換了衣服，出門朝趙香蘭笑著點頭：「趙媽媽久等了。」
路上，他狀似無意地問起老夫人叫他去有何事。
趙香蘭只道：「方才老夫人見公子一個人在雪地里讀書，總覺著不妥，有些話想問公子……具體的，老奴也不甚清楚了。」
趙香蘭應付得敷衍含糊，任誰都能聽出來不對勁了。
柳慕遠心下一沉。
他知道這次去，一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事，趙香蘭也必然不會如實告訴他。
可不為別的，就為趙香蘭這個連敷衍都不大走心的態度，他便知道這次事態恐怕不是一般嚴重。
沒一會兒，兩人進了院子，更加印證了柳慕遠的猜想。
陸明昭、周明安、楚鴛兒還有翠蘭。
四個人處於一種詭異的寂靜中，誰也不說話。
直到他出現，周明安的臉上才流露出一種不忍的難堪。
讓喜歡的人看到自己家裡的這些亂糟事，對她來說實在太殘忍了。
「讓柳公子見笑了，我在處理一些家事，咱們去屋裡說話吧。」
在陸明昭的安排下，兩人進了書房，門雖大開著，但柳慕遠見不到外面的三人了。
「柳公子，坐。」
陸明昭面色如常，語氣還帶著一絲笑意。
柳慕遠一副不知所以的神態，誠惶誠恐：「老夫人，晚輩可是做錯了什麼？」
「這話就言重了，你是客，我請你過來，不過是問幾句話。」
陸明昭喝了口茶，淡聲問道：「今日柳公子在亭子裡讀書，實在有雅致。」
「不過我瞧柳公子的那時的樣子，似乎在等什麼人？」
柳慕遠茫然：「等人？……晚輩並沒有等什麼人，老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明昭嘆了口氣：「你不懂？那大概是翠蘭誠心詆毀你了。」
「我就說，你是秋兒的親弟弟，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不過慕遠，你也得告訴我，你到底對翠蘭有沒有那個意思？若是有，我倒也肯成全你們，若沒有，就是翠蘭那丫頭心野了，竟偷藏外男的東西……」
「倘若沒確認那東西是你的，我還真不敢信……」
說到這兒，陸明昭便沒再繼續往下說，而是等著柳慕遠的回答。
柳慕遠表面再冷靜，也被陸明昭這一連串的話嚇得有些思考不來了。
陸明昭已經從翠蘭那找到了屬於他的東西？
柳慕遠只覺嗓子有些乾澀：「敢問老夫人……她藏了晚輩什麼東西？」
陸明昭：「你想看？」
「畢竟是你的東西，倒也不怕你看，我也可直截了當地告訴你，就是你寫過的字，被她偷偷收了起來。」
「今兒我在亭子裡見過了你的字，才知道那字是你的。」
「我只是奇怪，你們二人若不見面，她從哪兒能弄來你的字呢？」
柳慕遠呼吸有些急促。
他並不完全相信陸明昭的話，翠蘭和他算是盟友，藏他的字做什麼？
可他也不敢賭，倘若翠蘭是為了抓住他的把柄以待日後拿捏他，的確有可能藏他的東西被陸明昭發現了。
柳慕遠心下權衡再三，斬釘截鐵道：「還望老夫人明鑑，晚輩與翠蘭並未男女私情。」
「至於那字……晚輩倒是想起來，曾在園子裡見過翠蘭幾次，翠蘭以周小姐的名義接近晚輩，說了些話，晚輩始終與她保持著距離。」
「但她若要偷拿晚輩寫的字……也不全無可能。」
「今日晚輩斗膽進了後花園，也是因為翠蘭前些日子提到後花園風景好，適合讀書作詩。」
「現在想來，許是她刻意說的罷……」
陸明昭挑眉：「原是如此。」
「果真險些錯怪你。」
「只不過，你們各執一詞，我實在不知道該信誰的了。」
陸明昭一個眼神，趙香蘭便將翠蘭幾人帶了進來。
翠蘭死死地盯著柳慕遠，眼神怨毒：「柳公子，我從未藏過你的字，更不曾以姑娘的名義接近你，你血口噴人！」
周明安眼神更是複雜至極，她想不通為什麼柳慕遠要這麼說。
若是二人根本就沒有什麼，柳慕遠只需要實話實說就夠了，為什麼言語間似在暗搓搓地表示翠蘭對他有意思？
這不是……明擺著無論發生什麼，都是翠蘭的錯嗎？
楚鴛兒的臉色則徹底沉了下來。
她終於知道陸明昭把柳慕遠叫來的目的了。
為的就是讓他們三方對峙，至少，能在柳慕遠和翠蘭之間除掉一個。
她失策了。
她本該在來的路上派人通知柳慕遠的，然而事情太突然，嵐兒又被她安排了別的事，她只能先匆匆找到周明安。
本以為再怎麼樣，為了侯府的臉面、周明安的情緒著想，這件事是不會牽扯上柳慕遠的。
楚鴛兒神色沉沉，對上陸明昭含笑的眸子。
看來這個女人……比她想的複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