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喜歡本宮?
小傢伙長得喜人得很,圓腦袋,粉色的喙,頭頂長著個很小的冠。
它就落在衛嫆手邊,小腦袋一晃一晃,好奇地盯著衛嫆。
「哪來的小玄鳳?」巧玉揚手就要去驅趕:「竟敢對我們娘娘不敬。」
小玄鳳靈活得很,被巧玉一揮,扇著翅膀飛了半圈,又落下來,嘰了一聲,似乎在控訴對巧玉的不滿。
「嗐呀,你還不服?」巧玉望了望外頭,隊伍連綿看不到盡頭,「也不知道誰養的,還帶出來春狩,它都不夠大鷹一口吞的。」
也不知道聽不聽得懂,但是巧玉話落,小玄鳳張開了翅膀,沖巧玉怒氣沖沖地:「嘰!」
「噗——」
衛嫆實在覺得它有趣。
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看見衛嫆笑,小玄鳳又收了翅膀,蹬著兩條短腿,踩住衛嫆的一隻衣袖:「嘰嘰!」
「這要是會說話還得了!娘娘,它是跟你告奴婢的狀呢!」
「你在告狀呢?」衛嫆在它的小腦袋上點了點:「喜歡本宮?」
「嘰嘰!」它竟然將衛嫆的觸碰當成了撫摸,還閉著眼甚為享受地蹭了蹭。
巧玉簡直看呆了:「會告狀還會爭寵呢?」
天氣好得很,出了皇城,一路上綠油油的,無限好春光。
青天日光,叫小傢伙昏昏欲睡。
它一蹦一跳地,圍著衛嫆的手指轉來轉去,偶爾還張開喙,銜住她的指。
「餓了?」衛嫆捏了捏它的小肚子:「你吃什麼?本宮車上可沒有蟲子......」
指尖碰到個發硬的東西。
她抓住小傢伙,兩腳朝天,從它的腿根褪下一截小小的紙箋。
「.......」
巧玉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
這這這,小玄鳳是來傳信的?
衛嫆也奇怪,放開小玄鳳去拆紙箋。
「......」
是一副很小很小的手繪,甚至不及巴掌大小,是極細的筆尖繪出來的。
「龍攆,鳳駕,其餘妃嬪和朝臣的馬車,馬匹......」巧玉好奇地湊過頭來,看清之後穆地臉色一變:「大蟲子?!」
畫的是一副出行圖不錯,可這人在頭和尾又添了幾筆,將一副出行圖勾勒成了一隻大青蟲。
上頭著了青色的墨。
小玄鳳又興奮了,拍著翅膀來啄衛嫆手上這隻『大青蟲』,它或許覺得是它的口糧。
果真是餓了。
可誰如此大的膽子,敢將帝後的出行圖,畫成蟲?
傳出去可是要殺頭的!
玄鳳啄不到蟲子,有些著急,繞著衛嫆的手又是一陣嘰嘰嘰。
恰巧此時前頭的龍攆停下了,侍衛傳來消息,說陛下吩咐原地歇息。
「這走了不到一半路,便要歇息?」
侍衛公事公辦:「賢妃娘娘有些暈車,想去河邊看看風景,陛下便陪著了。」
巧玉還要再說,被衛嫆抬手阻止了。
隊伍一停,小玄鳳像是受了驚,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唯留她手心這張紙箋。
歇腳的地方正好是護城河最寬闊的地段,綠意盎然,春末百花爭放,河邊還有許多來飲水的野禽。
困在車裡半天,衛嫆也決定下車活動活動。
河邊有一顆據說五百年的老槐樹,上頭建了個鞦韆,沈明秀拉著蕭蘅,要盪鞦韆。
水面波光粼粼,她的嬌笑陣陣傳來,月白的裙擺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
惹得妃嬪與朝臣女眷都投來羨慕的眼神。
一個女子,畢生所求不過是夫君疼愛。
聽聞賢妃雖在宮女事件中受了罰,可那是陛下無奈之舉。
說到底賢妃是陛下的心頭肉,所以無論如何,重罰都未及她身,那個代為受罰的嬤嬤,只能說命不好。
雖人人都猜,是賢妃下手殺死了兩個宮女,與她所受的懲罰比,簡直輕拿輕放。
可誰不想被這樣偏愛?
尤其是帝王的偏愛。
「羨慕?」衛嫆不知何時站在馮晚棠的身後,看著樹下嬉戲的一雙人影,她淡笑:「賢妃如今,當真是風光無限。」
馮晚棠急忙跪地行禮:「皇后娘娘。」
她雖也是貴女出身,可在衛嫆面前,尊卑有別。
可她進宮已經將近二月,在御前伺候多見沈明秀,知道她究竟有多受寵。
確實羨慕。
她從小鍾情的表哥,心裡眼裡全是另一個女人,對她無條件的偏愛,怎會令人不羨慕?
「若是後悔,本宮可安排你離宮,」衛嫆又道:「趁陛下還未發現你。」
「不。」馮晚棠抬起頭,執著地看著衛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娘娘你在深宮,應當懂得帝王之愛,沒有既定,賢妃只是運氣好,而且——我好不容易等到出宮的機會。」
這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聽這個意思,此次出宮她有備而來?
她們說話容易引人注目,衛嫆見她堅持,也不多勸。
「你心裡有數就行。」
旁的人以為皇后在詢問皇帝近來的起居,目光沒多在她們身上停留。
蕭蘅不假手於人,親自給沈明秀推鞦韆,聽她銀鈴般的笑聲,還仔細地替她拭去額角的汗。
「陛下,你待秀秀真好。」
蕭蘅替她將飄起的髮絲別至耳後,當著眾人的面,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朕自然是要好好待你,當個祖宗供著。」
沈明秀又是嬌羞一笑。
她抬眼去找衛嫆。
方才明明見她往這邊走了,還同個小宮女說了話,她故意與皇帝打情罵俏,就是為了氣她。
不擇手段要陛下罰她又如何,聖寵還是在她身上。
衛嫆除了空有皇后之位,處處都不如她,更沒有皇帝的偏愛,對比之下就知道誰才是笑話!
可她人竟然不在此處。
蕭蘅又何嘗不是,方才他餘光明明看見衛嫆朝這邊來了。
自從馬車事件後,他還從未見過衛嫆。
選秀她稱病,宮中的公務又極少與她有關。
他自然也不可能跑去鳳鸞宮專程看她。
誰先讓步,便是代表誰輸了。
「皇后娘娘身邊,怎麼來了只鳥?」
有人疾呼一聲,大家的眼神便都看了過去。
河道的水面波光粼粼,衛嫆站在河堤旁,身旁是簇擁的野花。
她身著一件橙紅的坦領半臂衫,底下是件湖水綠的齊腰裙,梳了個飛天簪。
往那一站,不似統領六宮的皇后,更像是哪家後宅跑出來的小女郎。
尤其她肩上停著只小小的玄鳳。
四下無人,她自顧自與玄鳳說話:「你怎的又來了?」
這回玄鳳似乎累了,落在她肩頭上,整隻鳥窩著,衛嫆的手指伸過來戳它,它便銜著她的手指,嘰嘰嘰地叫。
「還餓著呢?你的主子不給你餵吃的,就來找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