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時刻跟在朕左右
她什麼都沒說,蕭蘅這就護上了。
也不知道若是蕭蘅知曉,沈明秀的心悅之人或許根本不是他,會是什麼表情。
想到這,腦海中又浮現出某人的臉。
那天他故弄玄虛,究竟他與沈明秀是如何認識,又是如何讓沈明秀每次見他,都一副哀婉惆悵的模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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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能做什麼,陛下護的這樣緊,何況,就算臣妾要對她做什麼,也定然是她先不遵守宮中禮法,臣妾是會無端端針對妃嬪的麼?」
她一口一個臣妾,將蕭蘅說的啞口無言。
他忘了,衛嫆出身衛府,衛北慕當年在南疆,是曾憑藉一張嘴讓敵軍不戰而屈的存在。
虎父無犬女。
若是拿這些比起來,沈明秀確實只是個普通的閨中女郎。
蕭蘅是與衛嫆聊不下去了,吩咐下邊準備出發,便回了沈明秀那兒。
順利將人氣走了,衛嫆對自己很滿意。
只是她剛回到車上,小玄鳳又來了。
「......」
這次小花環不見了,不知它自己弄丟的,還是被人取掉的。
一來就往衛嫆的手心躺,還抬高了一條腿:「嘰嘰。」
衛嫆往它的腿跟一摸,果然又摸到一張紙箋。
好奇這次是什麼,衛嫆拆開,意外的還是一幅畫。
這次畫的是小玄鳳,歪著腦袋好奇的神情,和脖子上衛嫆編的花環。
與方才在衛嫆手上時的神態一模一樣。
「此人的丹青,與娘娘可以一比呢。」
畫的東西都活靈活現的。
但是真別說,巧玉覺得,這個落筆和線條,當真有幾分娘娘的習慣。
只是她家娘娘不愛填色,愛素描。
就連小玄鳳自己,看著畫中的自己,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嘰嘰?」
衛嫆指著畫,同它解釋:「這是你。」
「嘰嘰!」
她掀開帘子,去瞧那輛一直跟在後面的馬車。
這馬車剛才歇腳也未有人下來過,不知馬車主人在裡頭忙些什麼。
鳥也不喂,也不管它跑出來撒野。
衛嫆原本在看書,隨手便將這張畫夾在了書頁中。
旁的不說,這畫上的玄鳳機靈可愛,她的花環也被勾勒完整,算這人有幾分本事。
隊伍浩浩蕩蕩又重新出發。
剩餘的腳程因著有著小玄鳳在耳邊嘰嘰喳喳,倒也不覺得漫長難耐。
書頁翻過一半,便到了秋雲山紮寨之地。
安營紮寨的隊伍早已提前抵達,衛嫆到時,只見鬱鬱蔥蔥的山腳是錯落有致大大小小的營帳。
方圓十里,禁軍待命。
長煙陣陣,她的皇后營帳在女眷營帳之首。
因此次是外出狩獵,女眷們只是隨從散心,男人們則按慣例,需參與圍獵比賽。
怕血腥氣嚇著女人們,因此選擇隔宿,免受其擾。
旌旗獵獵,按規矩,春狩先要祭山靈,免得驚擾山神,惹他生氣。
祭山靈與祭天模式相似,都是帝後持香,帶領百官跪拜天地。
衛嫆跟在蕭蘅身側,熟練得體地三叩首。
起身時燃過一段的香灰折落,恰好又落在手背。
她如同從前,只是微微蹙眉,揮去香灰,待會回營帳叫巧玉抹點藥膏便是。
只是蕭蘅這次不知怎麼留意到她,當即便過來握她的手,看皎白的不盈一握的玉手上,很快紅了一片。
「叫個太醫過來,」蕭蘅吩咐完,對衛嫆細聲關心:「疼不疼?」
他突然改了性,叫衛嫆有幾分茫然。
但眼下,百官注目著,想來是為了在眾人面前,體現一下他的大度。
畢竟他們此前已經吵到動手的程度,此次圍獵要日日相處,總是僵著不好。
衛嫆想將手抽回,使了勁卻無果,只得一笑:「哪裡就這麼嬌貴,瞧陛下緊張的,臣妾無礙。」
「都紅了。」
蕭蘅不知怎麼,看了衛嫆今日的裝扮,再看看潔白無瑕的皮膚上這一片的紅,便止不住有一絲奇怪的情緒。
這燙傷太礙眼,不該出現在衛嫆身上。
可她又素來不會喊疼。
那日自己掐她,用了八分的力氣,那過後,也不知衛嫆難受了多久?
明明——得皇位之初,他是想過的,要讓衛嫆穩居後位,一生安順。
衛嫆又是用力一抽,終於奪回自己的手:「只是紅了,陛下,朝臣們看著呢。」
原來她是害羞。
蕭蘅有些猶疑,他總覺得衛嫆對他的態度改變了許久。
從前那些關懷,體貼,他許久沒有感受過了。
吵歸吵,鬧歸鬧,他從未想過不要衛嫆。
夫妻之間,爭吵本也不可避免,不是麼?
還是說他對衛家打壓過甚,衛嫆是因這個生氣?
想了想,他覺得藉此機會,哄一哄衛嫆也未嘗不可:「阿嫆,此次圍獵,你有什麼想要的?朕獵只紅狐予你做狐裘如何?」
衛嫆不知他發什麼神經。
看了沈明秀一眼,對方正緊張地看著他們。
她輕輕一笑:「獵只紅狐予我,那賢妃呢?」
她果真是醋了。
衛嫆醋了,那這些小彆扭和小脾氣,便都可以解釋得通。
蕭蘅不禁也跟著一笑:「你無需考慮她,只說你想要什麼,這十里圍場,朕都能替你獵來。」
皇帝陛下遞來的台階,她再三推辭就顯得不識好歹了。
衛嫆假裝思索了一陣,搖搖頭:「狐裘臣妾有,若是陛下想送,那臣妾確有一樣想要的。」
「你說。」
她的飛天簪上步搖晃動,配上鼻尖那顆痣,整個人在日光下靈動的猶如仙子。
蕭蘅的心跳快了一些。
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此刻也能替衛嫆想想辦法。
但是衛嫆不想要月亮:「大靖律法從未規定女眷不可參與圍獵,臣妾看陛下狩獵,心癢難耐,陛下准許臣妾上場可好?」
她未出閣前,每年還會隨著父親或衛靳去獵場玩一趟。
騎馬是最紓解情緒的事,耳旁疾風穿過時,清冽的空氣吸進肺里,會叫人暢快淋漓。
獵不獵得獸類倒是其次。
律法倒確實未曾規定,不過每年的狩獵,女眷都默認為陪同。
但是難得衛嫆開口要什麼,蕭蘅動搖道:「女眷上場非常危險,若是他們刀箭無眼,你容易受傷。」
「四周圍都是侍衛和禁軍,臣妾也並非不學無術,臣妾不擔心。」
她只是想玩,蕭蘅當哄她開心:「那朕教你,你時刻跟在朕左右便好。」
這個再議,上了馬,誰還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