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還是少出來吹風
方才在帳內,蕭蘅就真的不懷疑聆羨如嗎?
他最擅長隱忍偽裝,叫所有人覺得他是真心放過。
再背著你猝不及防插上一刀,還不讓你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蕭蘅就是這樣的人。
關注🌌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獲取最新章節
「娘娘擔心我?」聆羨如本想打趣一句,卻見衛嫆的表情嚴肅,他便正色道:「我已不是十四年前在外生死漂泊的少年,若是你是怕將我拉下水,大可不必,這深潭,我自己跳的。」
「那也不要。」
衛嫆堅決道:「你太不了解我了,我暫時不必依靠任何人。」
她不信兩情相悅,利益最後總會反目。
比起將希望寄托在縹緲的交易上,她不如相信自己。
聆羨如輕嘆:「可以。」
她不信,便不信罷了。
這一日的動盪起伏,最後以有驚無險收場。
只是所有人都眼見蕭蘅將馮晚棠留在他自己的帳中,百般呵護。
聽聞皇后也賞賜了諸多東西過去。
表明衛嫆對這場冊封甚為滿意,外界有猜測,馮晚棠事故是中宮樂見其成的結果。
否則內務府是中宮管轄之地,為何馮晚棠能如此名正言順地進入御前呢?
大家都不是傻子。
賢妃從貴妃將至妃位,可聖寵依舊,皇帝明罰暗賞,輕拿輕放只是欺騙外界而已。
中宮沒有皇恩,衛嫆急需一個盟友。
那與太后結盟也無可厚非。
如今皇帝出手就是一個妃位,接下來就要看賢妃如何應對了。
沈明秀自然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信鴿一事既然是個誤會,那說明她就徹底失去了聆羨如這根助力,沈家又在皇帝眼皮底下做出收受賄賂的事,她的地位岌岌可危。
為今之計,便是要完全得到蕭蘅的偏心。
馮晚棠就算是被人安排上位,可她身上的傷是實實在在,蕭蘅即便分去兩三分疼愛,也夠儲秀宮擔驚受怕。
一場狩獵,竟然有這麼精彩的戲碼。
可同時,也有流言傳出,相國與皇后近來似乎走的頗為近。
更有人見他們在林間小敘,說的什麼沒人清楚,可相國看皇后的眼神,並不怎麼清白。
謠言便是這樣,捕風捉影的東西尚且能說的有鼻子有眼。
更何況.....更何況聆羨如自認並不清白。
他放下手中幾封從南疆傳回的信箋,輕哼了一聲:「這話從誰口中傳出,看來是嫌狩獵輕鬆,墨白,叫他斷一條腿。」
墨白看了他一眼,復而低下頭:「主子——」
「不用勸我,蕭蘅多疑,他已經對我起疑,那便再送些把柄給他,四年了,我們在大靖待的時日,也未免過長了。」
墨雨聽懂了他的意思,飛快地看了他哥一眼。
心裡又驚又喜,他明白主子要有動作了。
墨白無暇理會弟弟:「主子,四年是很長,也因此要善後的東西更多。」
他是聆羨如的下屬,不能只考慮眼前,主子若是要有行動,他要替他思慮周全。
這便是墨白與墨雨的區別,墨雨孩子心性,唯命是從。
墨白是心腹,更了解也更全面。
聆羨如將手中的東西丟給他:「你看看。」
文書有好幾封,細細碎碎地描述這些日子在南疆查到的東西,當看到其中一封,墨白猛地抬頭:「傅文韜?」
傅文韜,是當初衛北慕最為信任的軍師。
衛北慕在南疆軍待了多少年,這位傅文韜便在軍中多少年。
副將是衛北慕的後背,傅文韜這個軍師,則是衛北慕的魂。
可這書信,卻是傅文韜的親筆信。
「沂蒙山一戰,」墨白看完後不禁唏噓:「傅文韜也在戰死的名冊中。」
假死。
假死,說明了一切。
他是南疆軍中的間諜,是泄露沂蒙山路徑的罪魁禍首。
更是導致衛北慕身死的最重要因素。
墨雨好奇地插話:「既然他還活著,豈不是可以坐實大靖皇帝的罪行?」
「將人控制住,只要活的。」聆羨如的目光在燈下陰沉沉:「這些證據,交由衛嫆。」
墨白應下了,又提:「主子,蘇蒙王見過皇后。」
聆羨如不覺驚訝,那日衛嫆的情緒,他已經猜到的一二,只是沒想到蘇蒙王會來的這樣快。
「他急功近利,不過是要利用衛嫆達成目的,」聆羨如將東西遞給墨白:「邀他一見。」
「主子,皇后不讓您插手這些事。」
聆羨如哼笑:「我想在其中分一杯羹,這也不行?」
墨白沒話說了。
他知道他家主子的目的不純,但是這個蘇蒙王,還真未必玩的過他們。
且邊走邊看吧。
但是這個傅文韜,背叛主帥,若是叫衛嫆知道,或許會當場將他殺死。
而沈明秀果然也沒閒著。
第三日馮晚棠傷好了些,勉強可以下地,便被蕭蘅帶著去林間透氣。
美人嬌弱,身上還披著蕭蘅的氅衣,被蕭蘅護在懷裡。
衛嫆站在小道中,看蕭蘅對新人呵護備至,捧在手上怕化了的模樣,心口的恨意幾乎決堤而出。
傅文韜假死。
傅文韜假死代表什麼?
代表父親當時遭遇心腹背叛,而能策反傅文韜的人,結合蘇蒙王的種種口徑來看,飛蕭蘅莫屬。
只要抓住傅文韜,她便能與蕭蘅對峙。
這大靖的江山,他們蕭家還是坐的太舒服了,便忘記了人命貴重,尤其是他們這樣豁出命去的將帥世家。
他不知道上戰場,命懸一線的絕望。
還是他認為,只是犧牲區區二百人,往後的江山,依舊會有無數人為他賣命守護?
可笑。
太可笑了。
「娘娘,賢妃想做什麼?」巧玉的話突然將衛嫆喚醒。
只見沈明秀不知何時出現了,幾日不見她憔悴了一些,可臉上那股楚楚可憐的姿態依舊。
她步步逼近馮晚棠,還未走近臉上的淚已經掉下來。
「陛下,當真對嘉妃疼愛有加。」她側過身抹了下淚,美人哭起來當真叫人憐惜。
馮晚棠蹙了蹙眉,要論柔弱,如今重傷在身的她更勝一籌:「姐姐這是怎麼了?」
她弱柳扶風一般,需要靠著蕭蘅才能站穩,一隻手扶在蕭蘅身前:「若是身子不適,還是少出來吹風的好,臣妾聽聞,姐姐的娘家如今正被大理寺審查,多事之時,當安分守己一些,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