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東宮的宮女
「陛下，太子殿下他，似乎身患重疾呢，不如臣妾安排人先將他帶下去伺候，您不要心焦，好好養病要緊。」
聽見聆羨如身患重疾，老國君的氣喘的更加急了。
他好努力想從床上坐起來，可實在力不從心：「阿——羨——」
皇貴妃眼神一動，立刻出現兩個暗衛，將聆羨如一左一右架起來。
「帶太子殿下下去好好養著。」皇貴妃的語氣徒然變得冰冷。
「放肆！」老國君指著皇貴妃，手指顫顫巍巍：「你——想——逼、逼宮？」
「陛下說的什麼話，臣妾只是想好好照顧您，而且，您還有寧兒呢，」皇貴妃握住他的手，顯得關懷備至的模樣：「太子若有萬一，寧兒也是東臨未來不是麼？」
外殿的人哪還聽不到裡頭的動靜。
詔安公主難以置信，她們左防右防，防的都是聆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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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太子竟然是個脆皮，三兩下讓皇貴妃給捏手裡了？
「皇貴妃，你什麼意思，你膽敢挾持太子，要挾父皇？來人吶，護駕！」
盯著這皇位的可不止皇貴妃一人。
誰不想為自己謀一個出路？
若是他朝，不論聆羨如還是聆羨寧上位，她們都逃不過和親的下場、
倒不如，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是她們到底是低估了皇貴妃，她早已在殿內外安排了她自己的人。
暗衛以刀架在聆羨如脖頸上，緩緩走出。
而公主嬪妃們，也被一擁而上的暗衛瞬間挾持住。
整個安康殿在幾瞬之間便完成了逆轉，從太子，到皇貴妃。
衛嫆緊盯著聆羨如的臉色。
甚至可以用灰敗來形容。
還未走出內殿，他突然：「噗！」
狠狠地吐出一口血來。
衛嫆哪裡還忍得住，她幾乎是在眾人都沉浸在聆羨如吐血的瞬間，反身空手去奪了那嬤嬤的刀！
將刀反抵在嬤嬤頸邊的瞬間，她高喝：「皇貴妃挾持陛下，護駕！」
殿內已經亂作一團。
暗衛從四面八方湧來，衛嫆紅了眼，她許久沒使過刀，但刀刺入人體時，竟然也沒有害怕。
接連將身側的障礙砍了一通，她飛快朝聆羨如奔去。
殿內傳來女人們的驚呼，還有聆羨寧恐懼痛哭的聲音：「母妃！太子哥哥！」
「你個——毒婦！」老國君使盡了渾身力氣，掐住了皇貴妃的脖子，但是沒什麼力氣：「你將阿羨——怎麼了！？」
「呵呵呵，阿羨。」皇貴妃悽慘一笑，拍開他的手：「你何時將太子如此放在心上了？當初的皇后，不就是你縱容被人害死的麼？若不是他命大，便是一屍兩命，他早些年流亡五洲，也沒見你這個父皇上心，怎麼臨了，覺得虧欠了？」
一番話說的老國君無地自容，他望向臉色灰敗，唇角還沾著血跡的聆羨如。
他也不知人的想法是如何改變的。
年輕時，他想要坐穩王位，所以任由後宮爭鬥。
對於這個兒子，他也從未盡到過當父親的責任，看著他吃過很多苦。
也見過很多次他差點死掉。
那時候沒有懊悔，現在看著這張肖似原配妻子的臉，他卻後悔至極。
「孤要、要廢了你！」他用盡了最後的力氣：「來人、來人將蘇氏廢黜，打入冷宮，永、永生不得、不得踏出一步！」
說完，他再也沒有力氣，重重摔回床上。
「陛下覺得，此刻你的口諭還有用嗎？」皇貴妃低笑一聲，表情徒然變得無情：「聆羨如一命留不留，還得看我的臉色呢！」
「蘇氏，父皇說要廢了你！」
「你放肆，趕緊離開內殿！」
「蘇氏妄圖謀反，你們還不快拿下？！都想當亂臣賊子不成嗎！」
然而衛嫆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已經快要站不住的聆羨如。
溫然跟她說過，這蠱蟲要歷經一天一夜才能死絕，在此之前，對宿主來說都是要命的折磨。
必須要服下溫然特製的另一種藥壓制，他才能好受一些。
她不知道自己砍傷了幾個人，但是隨著暗衛的一道劍光閃過，差點對著衛嫆當頭揮下的瞬間，面前突然寒光一閃。
方才消失無蹤的墨白憑空出現，而朝衛嫆舉起劍的暗衛也應聲倒地——
她來不及多想，倉促跑到聆羨如身邊。
「你怎麼樣？」
甚至無暇分心留意，入宮後的聆羨如與方才的裝扮不同。
他換上了東臨的太子蟒袍，很少見他穿黃色這樣的艷色，耳垂上也按東臨的傳統，戴了一顆小東珠。
整個人都是一個嶄新的聆羨如。
押著聆羨如的兩個暗衛一臉冷漠地將刀橫向衛嫆，但也只是一瞬間，他們的胸口就憑空被刺穿。
兩人甚至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斷氣了。
聆羨如脫離鉗制，整個人向前撲進衛嫆的懷裡。
此時衛嫆真切地感覺到他在發抖，渾身的溫度也熱燙的嚇人。
但他落入衛嫆懷抱的第一時間不是讓溫然過來，而是執起衛嫆的手，看見她掌心因為徒手搶刀而割傷的血痕。
白皙素淨的手掌，中間橫陳著一道猙獰的裂口。
他眼底的晦暗加深，輕聲開口：「聽見父皇說的話麼，廢黜皇貴妃，押入冷宮。」
他話落，方才殿內皇貴妃的暗衛，即刻便被湧入的御林軍團團包圍。
安康殿不算小，原本暗衛層層控制，可是隨著御林軍湧入，顯然便顯得擁擠。
這變故可以說是眨眼之間。
皇貴妃意識到事情不對，想要號召外頭已經部署好的兵力。
「別忙了，」聆羨如攬著衛嫆，陰沉的臉色顯得他冷肅：「你覺得自己有勝算麼？」
「你！」皇貴妃難以置信：「你故意的？就為了逼我動手？」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
聆羨如明明常年不在宮裡，為何能做到如此精密的布置？
「給你們機會，你們也不中用。」聆羨如確實被蠱蟲折磨著，耐心盡失：「拿下！」
他早料到，父皇病危，會有人有動作。
但如果不等到他們動作，他的『救駕』又如何師出有名呢？
「聆羨如！你久不在東臨，誰知你有沒有與大靖勾結，這個女人，你敢說真是東宮的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