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皇后跑了


  不忍心。

  可還是太快了。

  衛嫆幾乎一眼便能看見自己接下這份聘書後,被困在東臨這四面高牆的生活。

  但她知道聆羨如沒有安全感。

  從沒見他卸下過的防備,和在她身邊才能熟睡放下戒心的神情。

  想了想,衛嫆抬手,將聖旨往內侍手中推了推。

  而內侍的眼中,很明顯地露出一絲詫異和驚恐。

  「這封聘書,恕我暫時不能接受,還牢公公暫為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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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王方才本就有吩咐,這聖旨只看衛姑娘的意思,不強迫她接受,若是不接受,那便.....不接受罷。

  宮門外的影子動了動,而後消失不見。

  一直到日落,聆羨如都未回承乾殿。

  衛嫆左右沒等到人,乾脆去他處理朝政的勤政殿找人。

  果不其然,聆羨如廢寢忘食在批閱奏摺。

  看見她,內侍小心地行了個禮,而後欲言又止地退下了。

  衛嫆接過他手裡的羹湯,一步步邁近聆羨如。

  硌噠一聲,托盤放下。

  可辛勤的帝王竟然是一眼都未側目。

  生氣呢。

  衛嫆忍著笑,輕聲道:「陛下,聽聞你一日滴米未進,龍體可遭不住。」

  批閱奏摺的硃筆一頓,聆羨如終於有了動作:「你又不願當皇后,管我做什麼?」

  那封聘書,可就在案頭擺著呢。

  衛嫆探過身去,雙手捧起他的臉,令他直視自己:「你吃點東西,我送你個禮物。」

  禮物?

  聆羨如挑眉:「什麼禮物?」

  放開他,衛嫆端起羹湯,舀了一勺放在他唇邊:「交易。」

  方才內侍百般勸誡,都紋絲不動的聆羨如,此刻看了眼抵在自己唇邊的勺子,猶豫了一瞬,張口吃進去。

  他明明可以自己動手,可是偏不,就這樣就著衛嫆的手,一勺一勺喝完了羹湯。

  「禮物呢?」

  衛嫆的碗還未放下,他便攥住人家的腰,拉進:「禮物呢?」

  「禮物——」衛嫆拉長了語調:「那不能在這給。」

  說罷,她牽住聆羨如的手:「陛下勞累一日,也該回宮歇著了吧?」

  本就沒多少要緊朝事處理,不過是心口賭著一口氣不願回去罷了,聆羨如想不通這狠心的女人,為何總果斷地拒絕他的冊封。

  是真的沒有準備好嗎?

  但生氣歸生氣,衛嫆只要哄上一句,他心口那團火氣就似乎煙消雲散了。

  被衛嫆牽著,一路從勤政殿回了承乾宮。

  可也沒見什麼禮物。

  一直到入了殿,承乾宮與往常都毫無二致。

  殿門關上,聆羨如的手被放開。

  但緊接著,衛嫆的雙手纏上聆羨如的脖頸,她主動貼近,吻落在聆羨如的唇上。

  「......」

  這樣主動的暗示,他不可能看不明白。

  可聆羨如卻握著衛嫆的腰,將她拉開一寸,聲色低啞:「什麼意思?」

  衛嫆偏頭,穩在他的掌心。

  隨即眼神清明地盯著他的雙瞳:「我也心悅你。」

  「.......」

  「我從不曾對人有這樣的情感,會心跳加速,會口不擇言,也會期待和展望。」

  「......」

  仿佛腰間的手又收緊了一寸。

  衛嫆於是又湊過去,在他唇間一吻:「是你讓我有這種感覺。」

  他們之間,真正認識的時間其實並不長。

  但是共同經歷的都是驚險到危及生命的事,夠刻骨,也足夠烙印在生命中。

  如果聆羨如是個普通人,她早就答應嫁給他了。

  可是正因為他們都不是,一旦這樁婚事成了,牽涉太廣。

  她才不願意草草答應。

  雖然她知道,這期間不論有什麼問題,聆羨如其實都會去擺平。

  但這不是她什麼都不想,依賴他的理由。

  聆羨如的雙眸黑的化不開:「那你在擔憂什麼?」

  「我還有想要做的事,」衛嫆露出小女兒般撒嬌徵詢的表情:「但我可以先給你安全感,可以嗎?」

  「什麼安全感?」

  衛嫆抬手去解他胸前的衣襟,白皙的手指如蔥玉,撕開聆羨如的龍袍。

  露出他冷白的胸膛。

  聆羨如的呼吸徒然變得深沉。

  他握住衛嫆的手,嗓音粗啞低沉:「什麼意思?」

  「新王陛下不是恨不得廣而告之,我睡在你的龍床上嗎?」衛嫆一雙眼睛濕漉漉的:「不如將它坐實。」

  「......」

  趁聆羨如吃癟的瞬間,她又重新吻上聆羨如的唇。

  但是這種事,姑娘家到底不熟練。

  以至於在解聆羨如腰封的時候,衛嫆的手已經微微發顫,不管如何都不得其法。

  頭頂還傳來聆羨如調侃的聲音:「你究竟會不會?」

  那語調中的憋笑簡直令衛嫆整張臉爆紅。

  她惱怒地收回手:「要不還是算了吧。」

  她說算了,連手勁都卸了。

  但是——聆羨如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拽回自己身前:「禮物送一半?說好的安全感也不作數?箭在弦上了你說算了?」

  三詰問逼的衛嫆的紅臉變成了豬肝色。

  她根本受不了聆羨如這股強勢的氣勢:「我——

  」

  話還未說完,她又被吻住,或者說封口。

  聆羨如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將她整個人壓在床上。

  掌控權變換,衛嫆徹底被他囚禁在懷裡,被迫仰起頭承受他的吻。

  直至喘不過氣時,聆羨如終於放開了她,稍微有喘息的空擋,衛嫆發現自己的腰封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打開。

  「......」

  這人,顯然是蓄謀已久!

  但隨之,衛嫆再也沒有空擋思考這些。

  她被聆羨如抵在柔軟的被褥間,從天黑到天明,無數次想責問自己,為什麼這麼不自量力地要來給聆羨如送安全感?

  他有沒有自己不確定,反正她下床的時候,感覺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腿一軟,衛嫆差點跪下。

  她披著外衣,渾身上下酸痛不已,咬牙將手上的一封信紙塞入了聆羨如的掌心。

  而後盯著他的臉,最後在他額角落下一枚輕吻。

  ·

  東臨新王的准皇后不見了。

  據聞東臨新王一覺醒來,皇后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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