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張角肇立太平道，靈貓相契復贈丹
「好奇怪喵……」
(=ԾωԾ=)
幾天時間過去，李圓空也確實是見到了張角口中的分曉。
只是……
「丹辰怎麼看不懂？」
明明是一小段與修煉無關，甚至在貓貓看來都沒有多少意義的口訣，卻真的讓那些凡人的精氣神都產生了變化。
不僅僅如此，他們似乎還因為這個自發地聚集在了張角的身邊。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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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
依舊是清晨的山中，小橘貓照例趴在樹梢上，好奇地詢問著下方打坐的張角。
「因為角給了他們一個念想。」
盤坐於大石之上的張角緩緩睜開眼睛，言語中意味深長。
可惜貓貓聽不懂。
「念想？」
「對，」張角點了點，耐心解釋道：「這段口訣既不能煉神鍛體，亦學不會妙法奇術，但卻給他們描繪了一個無病無災、吃飽穿暖的可能。」
「唔……」
小橘貓努力理解了一會兒後，恍然大悟道：「這不就是在騙人喵？！」
∑(=Φ△Φ=)
「然也。」
張角並不否認。
但……
「若有一日萬民皆走投無路、無以為生，則虛言亦可成真。」
「嗯……聽不太懂。」
(=ԾωԾ=)੭
李圓空甩了甩尾巴，「人好複雜喵，難怪師父說丹辰什麼時候修成人形，煉丹的功夫就能大成了。」
畢竟在貓貓的邏輯中，煉丹很複雜，人也很複雜，所以變成人是可以和煉出好丹劃等號的。
當然，就結果來說，他這麼想也沒什麼毛病。
任重而道遠啊……
張角苦笑著搖了搖頭。
自從知道了李圓空是下界來歷練，以便能夠早日修成人身之後，他平日裡只要有機會便會對貓貓進行引導。
畢竟，拋開道祖之徒這個身份不提，他也得承上貓貓那份護道之情。
所以張角在這件事上還挺上心的。
只是他們能夠獨處交流的機會不多，而且張角大部分重心還是放在修煉以及發展太平道的事業上，因此進展比較緩慢。
張角還在權衡著要如何分配太平道和貓貓的時間，李圓空卻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到了地面上，然後邁著輕盈的步伐來到了張角的身邊、跳上了他坐著的那塊大石頭上……
「喵~」
(=`꒳´=)
小橘貓伸長了脖子，用毛茸茸的腦袋在張角的手背上蹭了幾下。
「丹辰？你這是？」
張角又驚又喜地看向突然親近起自己的小橘貓。
「雖然丹辰聽不太懂，但能感覺到角角你是在幫我，所以，我們現在是朋友啦~」
(=ゝωΦ=)~☆
蹭完了腦袋，小橘貓又朝張角眨了眨眼睛，並更換了對他的稱呼。
「角，榮幸之至！」
張角小心翼翼地將貓貓抱到了腿上，撫摸著他那比綢緞還要光滑的毛髮，嘴巴不由自主地咧到了耳後根。
什麼太平道？有擼貓重要嗎？
當然，這樣的念頭只是在張角的腦袋裡短暫停留了片刻，太平道所追求的設想可是他畢生的宏願，怎麼可能因為李圓空就真的丟到一旁不管。
但……
果然還是很開心啊！
直到張角準備下山回村了，他臉上的笑容都還沒有消散。
特別是小橘貓這次沒有再鑽進藥簍中，而是直接蹲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更是讓張角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
「大哥，你是如何做到的？！」
在家中等候多時的張梁看到張角肩頭的李圓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隻狸兒以往可是一點兒也不親人，哪怕自己用鮮魚去引誘，對方也是光吃卻不給摸。
張梁百般嘗試無果後，只能安慰自己，此等能夠尋藥的寶狸，自是要與眾不同……
可現在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原本都有些死心了的張梁又蠢蠢欲動了起來，一邊嚷嚷著一邊飛快地走向了張角，然後伸手就要去摸他肩頭的小橘貓。
「哈——！」
(=`Д´=)
李圓空果斷哈氣。
張梁訕訕地將手收回。
「這狸兒怎麼還挑人呢？」
沒能擼到貓的張梁嘟囔著抱怨道。
一旁看了半天戲的張寶輕笑著搖了搖頭：「丹辰可是跟著大哥回來的，會親近他豈不是理所當然？」
「那我還給丹辰帶了魚呢！」
張梁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反駁道。
「這只能說明你那些魚丹辰根本就看不上。」
張寶一把將張梁從身前推開，「別擋道，我與大哥還有要事相商，你若是無事，便去多讀幾遍老莊。」
「我等又不算真的道士，讀那些勞什子的玩意兒作甚……」
張梁小聲嘀咕著，然後就對上了張角與李圓空那冰冷的目光，瞬間就不敢再抱怨了。
「弟錯了！這就去讀！」
「大哥，曲陽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又出現了疫病，藥材和糧食的價格怕是又要上漲了。」
「……盡力收購吧，我那符水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本來心情還算不錯的張角長嘆一聲，對張寶吩咐道。
張寶點了點頭，又看了眼張角肩上的小橘貓，欲言又止。
知道他想說什麼的張角搖了搖頭：「這山上的藥材有限，若是真有，丹辰早就帶我去挖了。」
他頓了頓後，又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張寶點了點頭，再度瞥了眼那隻過去了兩年依然毫無變化的小橘貓，轉身朝門外走去。
不過在他拉開房門的時候，張寶停住了腳步，回身看向張角。
「大哥，你那製作符水的本事……我也能學麼？」
「……」
張角沉默著與他對視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道：「且令為兄再想想、再想想。」
這件事他其實早就有想過，並且是在剛得到天書的那天就已經在考慮了。
畢竟張角和自己的這兩個弟弟關係很好，一直以來都是相互扶持著才能全須全尾地活到現在，所以現在有好事了，他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們。
不說將《太平要術》完全交給自己的兩個弟弟，從中選擇幾件本事教給他們也是不錯的。
畢竟，他想要做的事情前路難測，萬一沒能成功，兩個弟弟也能在自己身死之後有個護身逃命的手段。
至於拜託李圓空，張角覺得自己應該還是沒有南華老師那樣大的面子……
關鍵是他也沒有仙丹給貓貓做報酬。
只是……
張角也不確定這麼做會不會被南華老師允許。
他自己是無所謂，反正在做了這個決定的時候，張角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但若是南華老仙不允許自己的道法外流，那張寶和張梁即便是和他一樣學齊三卷《太平要術》的本事，也依舊是一點兒活路都不可能有……
那還不如一開始就瞞著他們呢。
當然，張角也不是沒有就這個問題去詢問李圓空，然而貓貓的回答也很符合他的脾性——
丹辰不知道喵！
因此，即便是糾結了這麼久，張角也沒能糾結出個所以然來。
見到張角這副猶豫不決的模樣，張寶的眼底閃過瞭然之色……
大哥果然還有其他事情在瞞著他們。
不過他沒有繼續追問和探究，只是再度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並隨手將門給帶上。
等到張寶離開，張角便立刻向李圓空詢問道：「丹辰，那山上真的沒有多餘的藥材了麼？」
「有其實還是有的喵。」
(=ΦωΦ=)⟆
小橘貓跳到了桌上，輕輕晃動著尾巴說道：「但是你不會飛，也不會土遁術，光用腳走的話起碼得走兩天。」
「那……」張角咬了咬牙，還是問道：「你能不能幫我將深山裡的寶藥帶出來？」
之前不想勞煩貓貓，是因為就算沒有那些藥材換的錢，他的計劃也能穩步推進。
可如今的情況卻完全不同，在疫病橫行的當下，寶藥不再是換錢換糧的物資，而是能夠活人性命的必需品。
「我挖出來的藥材，當場就吃掉了，憑什麼要給別人喵？」
(=눈ω눈=)
小橘貓斜了張角一眼。
雖然有些失望，但張角還是認同地點了點頭：「丹辰此話有理，是角得寸進尺了。」
然而貓貓卻話鋒一轉：「不過角角你是丹辰的朋友，所以我會幫你。」
「當真？！」
張角驚喜地看向貓貓。
結果李圓空的話鋒又一轉：「但是我不挖藥，太麻煩了喵。」
而學乖了的張角這次並沒有著急著追問。
果不其然，就聽小橘貓又說道：「你是想要給那些得病的人治病對吧？丹辰有辦法喵！」
(=`꒳´=)
貓貓得意地仰起小腦袋。
接著，張角便看見他那空無一物的脖子上浮現出一條金銀纏繞的繩子，繩子上還掛著一個紅玉金邊的小葫蘆。
小橘貓抬起爪爪，輕輕地在胸前的葫蘆上拍了一下，就見數十粒閃著各色霞光的丹藥從那小小的紅玉葫蘆中飛出，整齊地在半空中排成四行八列的陣形。
陣陣丹香隨著丹藥的出現擴散開來，一旁的張角只是聞了幾下，就覺得神清氣爽，甚至連修為都隱隱有所提升。
「九華凝陽丹，這個藥力太強，凡人受不住。七星固神丹，這個不是治病的，沒用喵。歸靈玉丹……這個太好吃了，而且丹辰也沒剩幾粒了，捨不得給你……」
(=◔ᆺ◔=)
李圓空仰著腦袋，一個個清點著那些浮在半空中的丹藥，嘴裡嘟嘟囔囔地念叨著。
「……小神丹，就是這個喵！丹辰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從葛老道那裡討來的，藥性溫和，味道一般，而且我有很多！」
小橘貓抬起爪子朝著那些丹藥揮動了一下，將其中大部分又收回了葫蘆里，只留下一粒泛著淡淡紅光的丹藥，緩緩地飄到了張角的面前。
然後下一秒，那粒丹藥就失去了貓貓法力的加持，朝著地面落了下去。
還好張角眼疾手也快，一把接住了那顆小神丹。
「這顆丹藥你找個瓶子……最好是玉瓶裝起來，用的時候刮一點混在符水裡，只要沒死就都能救下來。」
(=ΦωΦ=)
小橘貓在張角接到丹藥後又說明了一下用法。
雖然他之前說過小神丹藥性溫和，但那也是和其他仙丹相比，畢竟不是隨便一個神仙都能像老君那樣，能隨手煉出任何人吃下去都能發揮大部分藥力、還不會產生副作用的丹藥來。
大多數仙藥被沒有修為的凡人得了，只會適得其反，能留下條命都算是運氣好的。
所以，這小神丹也只需要一點點丹屑就足夠治療那些普通人了。
然後……
張角就將小神丹還了回來。
因為他手頭別說玉瓶了，就連瓷瓶都沒有一個。
畢竟在得授天書之前，張角根本沒接觸過什麼道家的東西，自然也不可能有這種專門用來存放丹藥的瓶瓶罐罐。
便是張角那身杏黃色的道袍，也都是前不久入道後才去托人縫製的。
「對哦，你之前還是個窮光蛋來的。」
(=`ー´=)
李圓空收回小神丹，抖了抖耳朵道：「那丹辰就先替你存著，不過你要快點兒弄個瓶子回來，因為這些丹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我一不小心給吃掉的喵。」
小饞貓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張角苦笑著點了點頭……
這又是一筆支出。
好在先前用寶藥換取的錢糧還剩不少，買個玉瓶還是綽綽有餘的。
只是如今疫病又起，到處都是需要錢的地方。
張角抬頭看了正在認真舔毛的貓貓一眼，壓下了想要繼續求他幫忙的心思。
儘管已經猜到對於李圓空來說，不管是錢財還是糧食，他都能輕易弄到，但這並不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麻煩對方的理由。
在貓貓已經友情贈送了一粒仙丹的情況下，張角實在是做不出再向對方求助的事情來。
還有一點就是，最近已經開始涉及《太平要術》中卜算卷的他，多少也了解到了一些氣運方面的忌諱。
而張角自己將要做的事情偏偏與氣運有著巨大的牽扯，他也不想就這樣將原本與此毫不相關的貓貓給牽扯進來。
甚至於張寶和張梁，張角都有些想要與他們切割開來，以免受到自己的牽連。
「如今要務，唯治疫安民而已。其餘諸事……也未必會演至那般局面。」
若是可以的話，張角也不是真的想豁出這條性命。
所以，在沉思良久之後，他還是決定將這些事情暫時放到一邊，先為即將到來的疫病做好防治準備。
之後……
再問問張寶和張梁他們本人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