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應對之策,各自站隊(求追讀啦)


  啪!

  一聲巨響,王直氣喘吁吁坐下,手掌感覺一陣生疼。

  「荒唐,荒唐!」

  眾人聽聞此言,自然知道王直所說何人何事,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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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皇究竟有何臉面責問於眾臣,京師之中無數家庭悉數掛白,至今尚未取下,北征將士屍骨都沒能找回,更不敢去找,難道這死去的軍民他們不可惜嗎?

  難道還要答應也先的要求,讓半壁江山拱手相讓?

  但凡朱祁鎮能硬氣一點,承認喪師辱國,甚至羞恥說一句,說是「有玷宗廟,無顏面對群臣」云云,這群臣子都會拼死成全這一份體面,想盡一切辦法也要讓朱祁鎮回京。

  如今則是另當別論了,讓朱祁鎮回來,是要這群臣子的命。臣子的忠,那也僅限於忠於大明,忠於自己利益而已。

  想讓這群人愚忠於朱祁鎮,那如同天方夜譚。

  王直稍緩神色,生氣歸生氣,但是事情還是要解決的,問道:「此事如何處置?」

  胡濙接過話柄道:「陛下不是已經處置了嗎?」

  在胡濙看來,朱祁鈺處置方式並沒有不妥,太上皇權力已經消失,是無法再命令群臣,這是朝廷上下必須要達成一致的。將敕書奉還,此事當沒發生過,合乎法度。

  王直搖了搖頭,道:「某是說,此事是掩蓋不住的,若是朝中流言蜚語驟起,恐是大禍事,需早做應對。所幸李侍郎反應極快,讓上聖皇太后牽扯其中,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于謙此時聽聞此言,心中倒覺得是好事。他主宰兵事,本來就有些擔心會誤傷太上皇,這下算是最後那點心裡負擔都消失殆盡。

  刀槍不長眼,炮火更不長眼,如果敢來,轟他丫的!

  左都御史王文回京之後,對於朝政一直處於觀望的狀態,此刻他也是看明白了,眼前新君才是眾臣該效忠對象。

  那個在北邊胡鬧的君王,便是再次歸來,估計也翻不起什麼風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樣資質已經超出眾臣的底線。

  他沉思片刻之後,便出言道:「太上皇迷戀權位,受制於也先之後,出爾反爾,意圖妖言惑眾,致使京師混亂,朝廷上下相互攻訐,讓京師自潰,故而也先南下趁火打劫,此誠賊子的奸計也!」

  此言一出,眾臣愣愣望著王文,這話當真是及時,細細品味,竟越覺得有道理!

  這一招「潑髒水」之舉,興許道出大部分真相也說不定。

  將此事定為太上皇出爾反爾,這說明先前詔書是真實存在的,朱祁鎮是認同退位的。之後是也先遊說太上皇,導致太上皇不甘心,再次迷戀權位,從而食言,才導致這一份敕書回京,意圖擾亂朝綱。

  王直思慮此言可行性,望向于謙道:「廷益,依你看來,也先如果南下,可是會攜太上皇一同南下?」

  說到戰事,于謙無比篤定道:「除非也先是天底下第一良善之輩,否則攜太上皇南下是必然之事。」

  王直聽聞于謙如此篤定話語,心中已有裁決,只要朱祁鎮同也先一同南下,那麼王文這一套說辭就是全部的真相!

  「諸位,如何?」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直接認可這番的說辭。

  「既是如此,無論朝廷上下或是民間士林之中便沒有必要存在一些謬論,若是有人膽敢擾亂朝堂,我等可不能手下留情!」

  王直的意思很直白,現在是一致對外之事,逆臣賊子的罵名,在座都承擔不起。

  至少目前在京師,這群人還是有足夠影響力,至於過後,將所有程序補齊,將瓦剌打退,保住大明江山。

  這樣風聲即便再傳出去,那又何妨,根本起不了作用。太宗皇帝被罵那麼多年,罵著罵著還不是奉太宗皇帝為正朔。

  誰掌權,誰說話便是正理,史書是具備自我修正的功能,歸根到底,手寫史書的筆是握在人的手中。

  只是王直等人沒有想到的是,京中士林尚未傳揚。

  僅過一日功夫,倒是在那些武勛之中,漸漸有了這方面的聲音,顯然有人故意將這些消息傳給勛貴。

  目前朝中能積極維護朱祁鎮的,除了同朱祁鎮利益息息相關的臣子,剩下的便是擁護「嫡長制」的宗室勛貴。

  雖說少數勛貴已經依附朱祁鈺,想藉助此次同也先交戰當中,積攢戰功,重現先祖輝煌,或是自己謀取爵位,成為新的勛貴。

  但是更多勛貴子弟不願意折騰,想老老實實繼承爵位,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

  對於朱祁鈺這位庶出的帝王,很多宗室勛貴的內心多少有些不服氣。

  更擔心朱祁鈺以庶出身份繼位,引發宗室勛貴之中嫡庶之爭,讓爵位的傳承增加變數,這是宗室以及勛貴都不願意看到的。

  只不過朱祁鎮發回來敕書,著實讓這些京中勛貴大開眼界,一種八卦之火直接點燃。

  張輗同朱儀等人一同相聚。

  朱儀終究還年輕一些,率先開口道:「這上皇也太異想天開了,那瓦剌人的話都信?若是真想放人,一早不就放歸,分明是不想我大明立新皇帝,那樣瓦剌將上皇握在手中才有價值,可以不斷敲詐。」

  張輗嘆道:「道理誰都明白,可是這樣事情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難免沒有僥倖之心。」

  朱瑛湊近一些,低聲道:「你說上皇所言是真是假,難道陛下當真沒有得到上皇詔書便登基了?」

  張輗瞪朱瑛一眼,如今他可是有擁立之功,等明年就有爵位,哪能容許朱瑛詆毀朱祁鈺,呵斥道:「慎言,此事不在上皇,而在太后,太后說有便是有,此事已無需多疑,那日登基詔書便呈獻出來,做不了假。」

  「此言在理,」王通點了點頭,「只不過有人秘密傳信前來給我等,恐沒安好心。」

  張輗冷笑一聲道:「有人真當勛貴是酒囊飯袋了,不過是想著我等當出頭鳥罷了,此事我等不參與,靜觀其變,我們勛貴忠於大明,忠於皇帝永遠沒錯,誰是皇帝,我等便忠於誰!」

  「必要之時,我寧願助力陛下一把,最起碼熬過今年,待來年景泰元年,兩座國公府復爵有望,屆時至少能重振我等聲望。若是同瓦剌大戰之中,還有人因功封爵,興許我等能再形成一股勢力,總比如今見了這些文臣,似乎要低人一等,著實憋屈至極。」

  眾人聽聞此言,深以為然,之前朝中對於武勛喊打喊殺的聲音可是不斷,如今總算是稍微挺了過來,但是武勛勢弱是不爭的事實。

  朱儀對於張輗直言,深以為然道:「正是此理,當今陛下有意扶持武勛,我等何必捨近求遠!」

  就在眾人感慨一番之時,下人匆忙入內,遞給張輗一封信件。

  張輗展開觀閱,臉色尤為複雜,朝幾人說道:「諸位,宮中可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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