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金甲顯威


  看著那個叫劉墨的年輕人一步步走上高台,薛照有些不放心地湊到鐵戎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鐵管事,這年輕人……真能收拾得了姜峰?」

  鐵戎連眼皮都懶得抬,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收拾?

  你也太小看劉墨了。

  他可是實打實的搬血境八重,別說收拾了,三招之內,他把那小子活活打死都綽綽有餘。」

  ѕᴛo𝟝𝟝.ᴄoм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他昂著下巴,神情篤定得像在陳述什麼天經地義的鐵律:

  「搬血境七重之後,每一重境界都是天差地別。

  別說他一個剛摸到七重門檻的菜鳥,就算離八重只差一線,正面交手也不可能有半分勝算。

  看著吧,這小子馬上就會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站上這座擂台。」

  ……

  高台之上,劉墨看著姜峰,露出一臉憨厚的笑容,語氣也十分和善:

  「你叫姜峰對吧?我叫劉墨,是護衛堂的教官副手。

  這次的考核很簡單,我只出三招。

  你可以躲,也可以扛,用什麼法子都行。

  三招之後,你還能站在這台上,就算過關。」

  姜峰拱了拱手,沒有多言,腳下不丁不八,穩穩拉開了鐵樁功的樁架。

  劉墨盯著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起手式,嘴角卻悄然扯出一絲猙獰。

  他沉聲道:「準備好了?那就開始了。」

  話音未落,他腳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座高台都隨之猛然一震。

  剛猛無匹的一拳裹著凌厲的勁風,閃電般直撲姜峰面門。

  鐵樁功本就是強化體魄的功法,練至大成時四肢力量與抗擊打能力都會有顯著的提升,可唯獨面門是這門功法最薄弱的要害。

  以往考核時,考核官都會刻意避開此處,專測身軀的承力與根基,畢竟這只是考核,不是生死搏殺,沒必要動真格的。

  可劉墨這一拳,卻與這初衷背道而馳。

  他不是來考校姜峰的,而是來廢掉姜峰的,甚至,是來殺他的。

  「小子,你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然而,面對這兇悍至極的一拳,姜峰卻沒有半分慌亂,似乎早有所料。

  他側身擺頭,幾乎在同一瞬向前搶出一大步,欺身而上,擰腰轉肘,一記凌厲的肘擊狠狠砸在劉墨臉上。

  整個過程極快,快到劉墨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面門之上就傳來一股鑽心的劇痛。

  「砰」的一聲悶響,兩人驟然分開。

  姜峰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仿佛方才什麼也沒發生。

  劉墨卻連退數步,雙手死死捂著鼻子,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湧出,狼狽不堪。

  「艹!你個雜碎,還敢還手!」

  劉墨臉上的憨厚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猙獰的憤怒。

  姜峰依舊平靜,語氣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劉副教官,方才不是說,可以用任何方式嗎?我這一肘,有哪一點不合規矩?」

  嘩——

  台下眾多看客頓時一片譁然。

  以往的護衛考核,從來都是被考核者吃癟出醜,怎麼這一回,倒是考核官先見了血?

  看台上,本就心裡發虛的薛照,此刻神情更難看了幾分。這真是搬血境八重?怎麼反倒被姜峰給打退了?

  他有些焦急地看向鐵戎,壓低聲音道:

  「鐵管事,這……」

  鐵戎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眉頭擰得死緊:

  「這小子有古怪。這力量,這反應,不像初入搬血境七重的人。」

  他轉頭盯住薛照,目光里已多了幾分狠厲,

  「你確定他只是搬血境七重?還是剛突破沒多久?」

  薛照心裡其實也有些發虛,可對上鐵戎那凶光畢露的眼神,只能硬著頭皮咬死:

  「我確定!他要是早突破了,絕不會忍到今天才發作。絕對是剛突破不久!」

  鐵戎不再多問,轉頭朝台上冷冷喝了一聲:

  「劉墨,別浪費時間了,快些了結。」

  擂台上,劉墨臉上那層和善的偽裝已徹底撕碎,盯著姜峰的目光里滿是怨毒。

  如今得了鐵戎的明示,他索性也不再演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獰聲道:

  「小子,本想讓你死得體面些,既然你自己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了!」

  他左手抓住歪掉的鼻樑猛地一掰,將骨頭正回原位,隨後左足踏前半步,沉腰坐馬,周身氣血如潮水般朝雙拳匯聚。

  這架勢,正是在護衛堂中赫赫有名的武技——撼山拳,開碑式。

  劉墨身形暴起,右拳自腰間旋轉擊出,拳鋒破風,直貫姜峰心口,左拳緊隨其後,與右拳互為犄角,封死退路,直取腰腹。

  這一擊,已是他所學之大成,整個護衛堂能接下這一拳的也屈指可數。

  他篤定,姜峰躲不開,更扛不住。

  姜峰站在原地,身形如一棵勁松,巋然不動。

  他沒想躲,也不打算躲。

  事到如今他已看得分明,這人就是薛照找來專門對付他的,壓根沒打算給他一場正經考核。

  既然如此,他也用不著手下留情。

  一抹淡金色的光澤在他體表一閃而逝,金甲功已悄然運轉。

  隨即他氣血翻湧,盡數灌入雙拳,同樣朝著對方的面門悍然砸去,他要跟劉墨來一場真正意義上的硬碰硬。

  看到姜峰拳上那比自己濃郁數倍的氣血,劉墨瞳孔驟縮,整個人都懵了:

  「這怎麼可能?搬血境七重哪來這麼渾厚的氣血!不是大部分搬血境七重連正常外顯都做不到嗎?」

  心中翻江倒海,可拳已出,勢已盡,想收都收不回來。

  他只能把全部希望押在一件事上,自己的拳頭先落在姜峰身上,一擊便讓姜峰喪失戰力。

  電光火石之間,劉墨的雙拳重重砸在姜峰身上。

  他臉上剛浮出一絲獰笑,那笑意便凝固在了嘴角,隨即碎成一地驚恐。

  「這、這身體不對勁!」

  拳頭是打中了,可那觸感卻根本不是血肉之軀,而像是一塊實打實的鋼板。

  他傾力灌入的氣血之力非但沒能透進去半分,反而被震得整條手臂都發麻。

  劉墨心底猛地躥起一股恐懼。

  眼前這人,絕不是搬血境七重,至少是八重,甚至九重也未必沒有可能!

  他想逃,想張口喊停,可已經晚了。

  姜峰的拳頭已出現在他面前,拳鋒上那層濃郁的氣血赤光逼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最後一刻,劉墨拼命將體內所剩的氣血朝面門調動,試圖勉強護住要害,可那層倉促聚起的血氣在姜峰的拳勁面前,脆弱得像一層薄紙,連一瞬都不曾阻隔。

  姜峰的氣血之力毫無滯澀地灌入他的頭顱。

  一拳落下,劉墨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隨即轟然砸在擂台之上,濺起一片塵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