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霍臨川,很了不起嗎?
在楚知漁去到林大師家的第三天,沈瀾珠終於輾轉多方得到了消息,當即便把手裡的杯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這女人還真是好命!我求見林大師這麼多次,他都不肯見。仗著霍臨川,她這麼輕輕鬆鬆就見到了。」
沈瀾珠眼裡滿是不甘,她倒是沒有往拜師學藝的方向想,畢竟林大師這麼多年來也沒收過徒弟,而且就算真收了徒,也沒有天天都要往家裡跑的道理。
她只當林大師答應了給楚知漁設計定製款的珠寶,這才會每日過去,方便設計途中隨時調整。
沈瀾珠越想越生氣,林大師本來歲數就大了,那天在珠寶展就答應了給霍臨川的祖母設計,如今又要為楚知漁設計,那什麼時候才輪得到她?
「這老不死的!」她嘴裡一邊罵著,腦子裡不停地想著各種手段。
霍臨川總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找人看著那個女人吧?只要他敢讓她落單,她就要讓那個女人生不如死!
她猛地站起來,朝門外走去,卻正巧在門口被沈慶山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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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站住!你還嫌丟人丟得不夠?」沈慶山臉色鐵青,厲聲喝道。
「爸!我又怎麼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天下午往霍先生房裡送人的事?」沈慶山抬手指著沈瀾珠,氣得直哆嗦,「你這個敗家女!要不是你,那天晚上在臨島也犯不著多花那幾千萬!」
沈瀾珠心虛了一秒,繼而不服氣地道:「肯定是那天那個不夠漂亮,我再找幾個送過去,總有霍先生喜歡的!」
「胡鬧!你以為霍臨川是什麼人?就你那點小伎倆也敢去他面前鬧?」沈慶山高聲喝道,轉身吩咐管家:「來人,把大小姐看住,沒我的允許不准她出門!」
楚知漁並不清楚發生在沈家的事。
她照舊去林大師家,白天就待一整天,晚上便回酒店吃飯、思考、睡覺。
霍臨川接連好幾日不露面,早上走得比她還早,晚上也不回來吃飯。可每到夜裡,她總能在睡夢中被人抱去懷裡,那人身上帶著淡淡的酒香和其他熟悉的味道,就這樣抱著她,一言不發地睡到天明。
那天她不知怎得,大概是酒味沖人,她在那雙手臂照例圈上來的瞬間,忽然睜開了眼。
黑暗裡,她微微偏頭。
四目相對,兩人的眸光都不易察覺地顫了一下。
可卻誰都沒有說話。
第五天從林大師家裡出來的時候,她打算用來參加國際珠寶大賽的稿子,已經基本定稿了,並且得到了林大師的認可。
她心情很好,一掃前些日子裡心底里的陰霾,難得有雅興地選擇酒店的餐廳里吃飯。
酒店的餐廳臨著正面落地窗,夜色里的港灣燈火盡數鋪在腳下。這個時候用餐的人並不多,楚知漁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就著滿城流光,慢條斯理地吃著,一邊吃還一邊哼著小曲。
她沒注意到,幾桌之外有一道目光已經在她身上轉了好一會兒了。
謝敬昭懶懶地陷在椅子裡,指尖捏著酒杯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他今晚原本是打算去臨港的賭場玩的,可剛出門就被沈瀾珠攪了興致。
那女人在電話里把話說得極為難聽,什麼「謝家么子也就剩張臉能看」,什麼「連個女人都擺不平,還好意思出來混」。
明明是她在求他辦事,卻傲得跟什麼似的,謝敬昭懶得跟她計較,倒是對她嘴裡說的那個女人起了興趣。
北城霍臨川的女人,還讓沈大小姐吃了鱉。
就這兩條,就足以讓向來玩心大起的他走這一遭了。
此刻,他正遠遠地打量著楚知漁,唇角噙了三分漫不經心的笑。
論姿色,確實是好的。可港城什麼樣的美人他沒見過,再好看也不過就是一副皮囊罷了。
他放下酒杯,慢悠悠踱了過去。
「小姐一個人?」謝敬昭在她對面坐下,姿態熟稔得像是相識多年,「這樣的夜色,一個人看未免可惜了。」
楚知漁抬眼看了他一下,似乎對於他的出現感到十分詫異,接著拿出手機,對著他的方向拍了張照。
謝敬昭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確實有一副很漂亮的臉,和爹沒關係,純屬是他媽把他生得好,要不然他一個私生子,也不至於能在港城胡作非為。
可剛見面就拍個照是什麼意思?
謝敬昭不惱,反倒來了興致,撐著下巴笑:「急著拍照做什麼,小爺這張臉又跑不了,往後有的是機會給你看。」
「你想多了。」楚知漁語氣很平淡。
「那你這是?」謝敬昭指了指她的手機。
「拍個照,證明一下是你騷擾的我,而不是我主動找的你。」楚知漁收起手機,像是在說什麼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謝敬昭這下確實是愣住了,半晌後,他笑出聲來:「這位小姐真是很有意思。」
他轉頭招來侍者:「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那支紅酒開了。」
頓了頓,又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對楚知漁說道:「我叫謝敬昭,很高興認識你。」
楚知漁沉默了。
大庭廣眾之下,她倒是不怕謝敬昭能對她做什麼,再說了,喬叔就在旁邊看著呢,出不了什麼事。
但原本美好的晚飯就這樣被打擾了,任誰都不會高興,於是她的聲音冷了下來:「謝先生若是無事,我想安靜吃飯。」
明晃晃的逐客令,謝敬昭卻像是聽不懂似的,笑嘻嘻地湊過來,逕自替她面前的空杯斟了半杯酒。
「相逢就是朋友。這麼好的夜色,一起喝杯酒嘛。」
「我不喝酒。」
「那就喝水。」謝敬昭又十分殷勤地往另一個空杯倒滿了水,遞到了楚知漁的面前。他撐著下巴笑,眉眼間散漫的興致更濃了,「我瞧小姐面生,不像港城本地人。這般獨自一人,是來辦事,還是……有人陪著,卻把小姐一個人晾在這兒了?」
楚知漁頓了頓,抬眸道:「謝先生,我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但我勸您一句,如果不想平添麻煩的話,就帶著你的酒,離開我的桌子。」
「好大的口氣!」謝敬昭低笑,身子又往前傾了些,漫不經心道:「不就是霍臨川,很了不起嗎?」
話說到這兒,如果再不知道面前的人是故意來找茬的,她就是蠢了。
楚知漁霍地站起身,想就此離席。
謝敬昭卻比她更快,抬手虛一攔,指尖堪堪擦過她擱在桌沿的手背邊上。
楚知漁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手,往後退了半步。
「謝先生。」楚知漁退開那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分明,眼底那點淡漠早已淬成了冷鋒,「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來頭,也不想知道。但我勸你自重。」
她話音落地,轉身便要走。
謝敬昭卻在這一刻收了臉上的散漫。
被一個女人這樣三番五次不假辭色地拒絕,饒是向來萬事不縈於心的他,也被激起一股邪火。
港城地界上,還沒有誰敢這樣打他謝敬昭的臉。
「急著走做什麼?」他倏地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掙脫,「陪小爺把這杯酒喝了。」
「放手!」
楚知漁的話沒說完。
謝敬昭借著這股拉扯的力道,猛地將她扣進懷裡,另一隻手箍住她的後腰。
他俯下身,帶著滿身酒氣的唇不由分說地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