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開張
她也看開了，她宋宛不會永遠被困在李喬銘身邊，一定會有出頭之日，那時，所有幫過她的人，她都會一一感謝。
當然，所有踩她一腳，踐踏她的人，她也不會放過。
夜色深沉，謝祈睡意全無，好不容易睡著了。夢裡全都是那個生著病的冬天，也是這樣冷，一個明媚張揚的少女小心翼翼，救了他，他覺得沒有那麼冷了。
那時的他還是冷宮廢妃之子，她的父親卻位極人臣，他不敢靠近她。
如今他終於能保護她了，她卻被李喬銘磋磨至此。
謝祈驚醒了，他看到夢裡的最後是宋宛渾身鮮血淋漓，躺在他的懷裡，身體慢慢變得冰冷，他怎麼也叫不醒她。
這個可怕的夢境又那麼真實，他今夜註定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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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出門走走，寒風刺骨，灑金碧桃的枝丫被吹斷了好幾根，謝祈慢慢走在積雪上，不受控制撫上粗糲的枝幹。
緩緩開口，「再等等吧，孤一定要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景雲守在旁邊，不敢去打擾太子殿下，只能默默收拾著地上枯枝敗葉。
宋宛卻是睡得極安穩的，她解決了一件心腹大事，自然是一身輕鬆。
漱茗一早就出了門，帶著字畫，往城東去了。
宋宛一個人用的早膳，一碗稀得像水一樣的清粥，並著一個沒有油水的青菜。
便是大戶人家的丫鬟婆子，也不會吃這麼寒酸的飯菜。
宋宛卻不怎麼在意，她現在不是一個重口腹之慾的人，能吃飽就好了，也不敢奢求什麼。
用過膳，她又拿出紙筆，開始練丹青筆墨。
她幼時就很有天賦，父親給她找了專門的先生，先生也說過，宋宛是個極有靈氣，一點就通的孩子。
漱茗這邊，來到方家點心鋪子，方瑩瑩看到她就趕忙迎上來，知道宋宛不想太過招搖，引人注目，就拉著她從後門進了鋪子。
漱茗把東西交給她，方瑩瑩就去前面吩咐安排掌柜夥計開張了。
一切都安頓好後，她才到後面來同漱茗說話。
漱茗懷裡緊緊抱著一卷字畫。
看到方瑩瑩了，才鄭重其事遞給她，「方小姐，這是我們小姐贈給您的字畫，請您務必收下。」
方瑩瑩迫不及待接過，手忙腳亂地打開，目露濃濃的欣賞之色，「好，好，甚好，我雖是個粗人，卻喜歡些丹青，也頗有了解，你們小姐作的，最合我意。」
漱茗也跟著笑起來，「方小姐喜歡就好。」
方瑩瑩連連道，「喜歡，當然喜歡。」
就這樣，鋪子第一天算是正式開張了，漱茗不好久待，就回去了。
這邊有方瑩瑩幫忙看著，她們都很放心。
宋宛執意要給方瑩瑩分紅，不然就不要她幫忙了，方瑩瑩只好答應。
宋宛說的是她六方瑩瑩四，方瑩瑩不肯，好說歹說，才成了她八方瑩瑩二。
方瑩瑩理直氣壯，「你們看不起誰呢，方家點心雖不是什麼大買賣，可也夠我方瑩瑩生活了，你們就別為我操心了，我就平時過來看一眼，給我四，你們這不是做虧本買賣嗎？」
宋宛也只能答應了，大不了多送幾副字畫。
今日來方家點心鋪子買點心的人都看到新開張了一家字畫鋪子。
有些好奇的人進去看了看。
「這灑金先生是哪號人物，怎麼沒聽說過？」有人納悶道。
「是啊，不過這丹青筆墨倒是一等一的好，頗有萬老之風啊。」有人捋著鬍子不住點頭。
萬老是極有名望的丹青書法大家，也許其他人不知道，但宋宛卻是對萬老風格了解得十分透徹。
原因無他，萬老就是當時教她的先生。
她的父親和萬老是多年的好友，不然他老人家沒那麼容易出山。
汪夫人也來買點心，她的夫君愛吃方家點心，左右無事，她就親自跑了一趟。
「春華，那邊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多人圍著？」她有些疑惑。
春華立馬上前打探了一番，回來回話，「回夫人，那邊新開了個字畫鋪子，說是很不錯，引來很多人駐足。」
汪夫人來了興趣，她也是個極有才情的女子，對這些很感興趣。
「走，過去看看。」她提著裙子過去。
人有些多，她粗略掃了一眼前面展示的字畫。
只這一眼，她就僵住了。
「這……」汪夫人不受控制伸手去拿案上的字畫。
夥計攔住她，「這位夫人，展示的這幅是不賣的。您進裡面看看其他的，有沒有喜歡的，咱們這都是上乘的出自名家之手啊……」
她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只訥訥跟著夥計開出來的道走。
進了門，看到各處掛著的各式各樣的字畫。
她喃喃道「像，太像了。」
她又去看落款，「灑金先生？這是誰？」
沒聽過這號人物的名號啊？
夥計立馬解釋，「夫人，這位先生可是新起之秀啊，你看這些字畫，便是京城數一數二的丹青大家也很難比得上。」
汪夫人順著看去，想到了什麼，喃喃道，「灑金先生……灑金先生，我真是傻了，怎麼把這茬忘了。」
她粲然一笑，對夥計溫聲道，「麻煩幫我把這都包起來。」
她手一指，竟然要了十幾幅。
夥計喜不自勝，「唉唉，好嘞，您等著。」
這下可是遇到大手筆了。
旁邊人看到她一個人一下子買走了十幾幅，也不猶豫了，立馬爭搶起來，「我要這幅。」
「這是我先看上的！」有人從他手中奪過去。
汪夫人眼眶濕潤，春華抱著滿懷的字畫回府了。
正巧趕上其他貴女來找她說話，有人驚奇道，「春華，你們夫人把字畫鋪子搬空了不成？」
春華看不清路，只能含糊答，「夫人很喜歡，就多買了些。」
汪夫人一把拉住齊家小姐的手，「你仔細看看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