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場分家!
「田香凝,你這不孝女!我養你這麼大,你居然要奪我酒廠?」
田有才邊跑邊咆哮,差點跌了個狗啃泥。
田香凝挑眉,冷笑了聲。
「你養我?這幾年如果不是我在酒廠幹活,我們三姐弟早就餓死了。」
「我和弟妹現在穿的這身,是村民送我們的舊衣服。」
「我們每天吃的雞蛋是村長爺爺送的雞生的。不然一年到頭都聞不到什麼葷腥!」
「現在要女兒還債,就想起我來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聞言,田有才錯愕地看了眼賈德善。
這三個孩子他雖然不管,也不至於一分不給,讓他們在鄉下餓肚子。
「看我幹嘛?她在酒廠領的不是錢?」
「那么小的孩子能頂什麼用?我給她正常發錢不就等於養著她?」
賈德善說得理直氣壯。
「這不是虐待原配子女嗎?"
「黑了心肝的東西!」
「你們還配做人爹娘?」
晚上的騷動惹來了村民們駐足。
但他們賣糧食的,幫工的,都靠著酒廠。
雖然田家這兩口子確實過分,也一直沒人敢為田家姐弟出聲。
但聽了田香凝的話,人群里也不知是誰終於忍不住了,罵了一句。
結果村民們的怒火都被點燃了,七嘴八舌地罵著田家夫婦。
田有才和賈德善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村長李豐年連忙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畢竟大夥往後還要在酒廠工作,今日這家若是分不了,那遭殃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村民還是很聽他的話,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他平靜地開了口:
「田老闆,您是入贅田家的,酒廠也只是替繼業管著。既然這幾年你沒養過他,那這酒廠你再占著也不合適。」
「這樣吧,我讓人去通知,明早讓田家的族老過來一趟,把這家分了,田家的祖業還給他。」
賈德善冷笑道:
「李豐年,你以為一個丫頭片子,加個連書都沒讀過的田繼業能管得了酒廠?」
「田家多少人的生計還得依賴著這盤生意,那幫老狐狸會同意?」
「說得對!」田有才連忙附和。
「香凝,你別倔。你一個村里長大的,能進錢家已經是頂好了。我們也是為你好才答應這門婚事。」
自私自利也能說成是為女兒好,田香凝真是被氣笑了。
「爹,您剛才遲來了,沒聽到。逼女為妾是犯法,你和賈德善都得坐牢。」
「我要是把這事捅去官府,分家還要什麼族人同意。」
但田香凝也只是嘴上說說,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將事情鬧大。
田有才被告,肯定會影響酒廠的聲譽。
此事一查,說不定還會翻出他爹以次充好的爛事,酒廠肯定經營不下去。
她還指望這便宜爹替她撐著酒廠幾年。好讓她賺夠了錢,將它買回去呢。
聽見田香凝理直氣壯的威脅,賈德善氣得上前就要給她一嘴巴子。
她在田家豐衣足食,長得豐滿厚實。
一巴掌下去,瘦弱的田香凝大概半張臉都得腫。
她想往後退,可那兩婆子眼疾手快制住了她。
情急間,她只好閉上眼縮起了脖子。
可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
田香凝睜眼,發現是之前的白衣少年不知何時擋到了她跟前,一把掐住了賈德善那將要落下的,肥碩的手腕。
方才情急之下,田香凝沒有看清。
現下人站在了面前,她才發現少年長得很高。
寬鬆的書生服下看不出胖瘦,但他的背卻尤其挺拔,讓人無端想到了堅挺不屈的青竹。
少年掐住賈德善的那隻手的衣袖落了一半,露出了勃發有力的手臂和常年鍛鍊或幹活的人才有的,骨節分明的手指。
他無視了賈德善要噴火的眼神,放開她後,面無表情道:「夫人請自重。」
隨後,他捂著嘴,又咳了幾聲,才轉頭對田香凝道:「律例我熟,要報官,我可以幫你。」
月色下,田香凝看清楚了少年的模樣。
眉目清冷,鼻唇堅毅。
只可惜神情裡帶了幾分病氣,辜負了這清俊逼人的好相貌。
田香凝不是個以貌取人的人。
但以少年的相貌和所作所為,她很難想像得出他父親居然是個流放犯。
加上今早的救命之恩,她已欠了這少年三回。
無論他是什麼身份,這個人情,田香凝都好好地記下了。
她朝他感激一笑,卻沒有應過他要助自己上公堂的事。
她轉頭看見田有才氣急敗壞的表情,想著這火也拱得差不多了。
「不想給酒廠也行。」
聽見她的話,田有才連忙瞪大了眼睛。
不只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一臉震驚。
「香凝,你別傻,那可是你弟的酒廠,沒了你們往後怎麼生活!」
「那是你外祖留給你們的,不能放棄呀!」
大夥紛紛好言相勸。
「閉嘴!」田有才咬牙切齒地罵道。
他發狠地捏著田香凝的胳膊,問道:「要怎樣你才肯放過酒廠?」
田香凝慢悠悠地舉起了三根指頭:「三個條件。」
「一、我要娘當年在村子裡買下的那棟宅子和後面的兩畝良田。」
都是好房好地,但與酒廠相比不值什麼錢。田有才立馬點頭。
「二、我要這些年,你欠我們姐弟的撫養費,五十兩銀子,現給。」
其實可以要更多,城裡的鋪子,祖宅,馬車,首飾......
但這些都不是可以馬上到手的東西。
而這次分家,她要的是速戰速決,不流後患。
她知道每次出門來酒廠查看,管家都會按人頭各備二十五兩碎銀。
但他們到鄉下,住在她娘的宅子,吃喝有廠里供著,根本用不了幾個錢。
所以這五十兩,她肯定能馬上到手。
五十兩銀子,平日對於酒廠而言也不過是半日的進帳。
但現在廠里剛虧了錢,必須開源節流。
田有才咬了咬牙,討價還價道:「不行,二十。」
「五十兩,少了免談。」
田香凝把柄在握,不為所動。
田有才忿忿地看著田香凝,權衡半刻,並沒找到推脫的辦法,只好忍痛向管家吩咐道:
「回去把銀子備著,還有把大宅的行囊收拾收拾,鑰匙一併拿了來。」
「行了,這些我都答應你了,立馬分家。」
「我都還沒說完呢。」田香凝慢條斯理道。
「臭丫頭,你別得寸進尺。」
田有才咬牙切齒。
「三、酒廠不能失了錢老爺的投資。既然我已經不是你女兒,那就必須讓姐姐嫁過去。」
此話一出,賈德善的眼裡簡直要冒出火,她和那兩婆子撲了過去想要當場撕了田香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