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好稻種了
忙碌了大半個早晨，田香凝終於把清甜的麥汁提煉好了。
雜質被過濾掉，鍋里只剩下琥珀色，透著穀物香氣的漿汁。
她將煤氣爐打開，藍色火焰沿著爐圈整齊地竄起。
鍋里的麥汁隨著她的撥弄翻攪，溫度均勻地傳遞到每一處，開始泛起細密的氣泡。
時機對了！
等麥汁徹底沸騰後，田香凝從系統拿出了新手禮包中附帶的啤酒花，投進了滾燙的漿汁里。
小巧青綠的酒花隨著木勺的攪拌，在高溫麥汁里穿梭翻騰，釋放出淡淡草木的香氣。
等花屑徹底融入後，田香凝停下了動作，讓麥汁在鍋里自己翻騰煮沸。
她調好了計時器，走出了西廂房，想趁這個空隙去晾曬一下幾床剛買回來的棉被。
但她前腳剛出來，便看見有個年過半百的胖婦人在垂花門前四處張望，仿佛在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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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走了過去。
「您......有什麼事嗎？」田香凝問道。
「我是隔壁的周嬸。」胖婦人看見她，立馬露出了個熱情的笑容。
此人長得頗矮，一笑起來眼睛便眯成了線，兩頰飽滿紅潤，像極了年畫裡的福娃娃，甚是喜慶。
「我在外面叫了好幾聲都沒人聽到，就自己走了進來，不好意思啊。」
田香凝愣了愣，想起現下弟弟正在地里忙活，而妹妹也在灶房裡煮著午飯，自然聽不到她的呼喚。
「您請進，我昨天和弟妹剛搬進來，都沒來得及和您打招呼呢。」
「沒事沒事，我過來也是一樣的。」周嬸跟著田香凝進屋，好奇地打量著院子，像是第一次到訪。
田香凝把她安頓在院子中間的石桌上，又到廚房裡砌了茶。
「周嬸，您找我們有事？」她端著茶回來，給周嬸倒上了一杯。
「沒什麼，聽說你們剛搬進來，來打個招呼。」周嬸笑眯眯道。
「您消息倒快。」田香凝半開玩笑道。
「你們家的事，誰不知道。那田有才是真缺德，娶了新老婆就不管原來的小孩。自己還是個入贅的，居然連親生兒子的酒廠都搶！簡直沒人性！」
周嬸越罵越起勁，本來喜慶的五官都氣得扭成一團。
罵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說的這人和田香凝畢竟連著血脈，連忙捂住嘴，滿臉歉意道：
「對不起，他是你爹......我不該這麼說。」
「沒事，都分家了，以後各過各的。」田香凝倒不怎麼在意，畢竟她來自現代，本來就跟田有才沒什麼親情。
但她知道田繼業和田芳凝還沒完全放下，畢竟那是自己血脈相連的父親。
好在他們都在忙，沒有聽到這話。
周嬸尷尬地笑著，忽然踢倒了自己放在腳邊的布袋，她連忙獻寶似地拿起來放到了桌面上。
「看我，年紀大了就是健忘。這是給你們帶的，我們家自己留的稻米種子。」
「我看這地空了多年，你們姐弟來了肯定要種。現在大家都在趕著育苗，好的種子不好買。」
她打開了布袋，裡面的稻種金黃，顆顆飽滿勻稱，看得出是精心篩選的好種。
田香凝心中充滿了感激。
優質的種子難得，平日裡就算借，也都是要還的，平白地送是非常貴重的見面禮了。
她連忙婉拒道：
「這怎麼行，這種子這麼珍貴，我不能平白收您的！」
「傻孩子，這算什麼，拿著！」
「這太貴重了，您還是拿回去吧。」
「嬸子也不瞞你，當年我家老頭子落難，要不是你祖父心好，聘請了毫無經驗的他，我們也沒有今天的安穩日子。」
「這村子現在富足，也多虧了他帶著大家掙錢。」
「現在他的孫子孫女落難，我們怎麼可能不出手。」周嬸義憤填膺道。
周嬸都這麼說了，再推辭反倒太見外。
而且這批種子確實解了他們買不到種的燃眉之急。
田香凝感激地收了下來，並讓周嬸遲些一定要收她的回禮。
周嬸樂呵呵地答應了。
此時，一陣春風吹過，帶出了西廂房裡正在燒煮的麥汁的香氣。
周嬸嗅了嗅，好奇地問道：「這麼香，你在煮什麼？」
田香凝笑笑，給她簡單講了自己準備釀新酒的計劃，又進了酒坊，給她舀了一小碗麥汁。
麥汁入口清甜，餘韻卻帶著酒花的清苦，香潤綿長，讓人回味。
周嬸雙眼一亮，讚賞道：「這麥汁，直接喝就已經很好喝了。釀成酒後不知道會是什麼好滋味。
「你釀好了，可千萬記得給我留些。」
有人期待她的酒，田香凝當然高興，她連忙道：
「酒釀好了就是種子的回禮，您可千萬別推遲。」
周嬸笑著說好。
心想田香凝真是個知禮又能幹的好姑娘，模樣也生得俏，誰能討回家做媳婦真是有福氣了。
而她的小兒子正在縣裡上學，今年十七，家裡就剩他沒有著落，說不定......
周嬸的嘴巴比腦子快，剛想到就直接道：「香凝剛分家還沒有婚配吧？」
田香凝被她問得一愣，搖搖頭。
「我家小兒子長相隨他爹，俊俏！腦袋隨我，聰明！現在在城裡上學，說不定明年就高中了。他中秋回村，你們到時候認識認識？」
周嬸說得起勁。
此時，剛在地里忙完的田繼業回來聽見兩人的對話，立馬衝到了田香凝面前，表情誇張道：
「姐，你的麥汁要糊了！釀了一個早上呢！」
田香凝嚇了一跳，心想不應該啊，她只開了小火......
但這麥汁已經弄了幾個時辰，真的糊了就前功盡棄了。還是得去看看。
周嬸見她有事，連忙起身說先回家了。
田香凝一臉不好意思。
田繼業連忙接話道：「你進去看你的麥汁，我幫你送客！」
等弟弟回來時，田香凝一臉疑惑地站在石桌旁等他。
那麥汁她剛瞧過，金黃飄香，一點事兒沒有。
「走了？」田香凝問。
「走了。」田繼業若無其事地點頭。
「種子，周嬸給的，這下你不用買了。」田香凝推了下桌上的布袋，等著他給解釋。
田繼業看著田香凝審視的眼神，撓了撓頭，訕訕問道：「姐，你是不是想嫁人了？」
田香凝被他問得一愣，但仔細一想，立馬就明白過來了。
他們才剛分家，大姐嫁人了，他和妹妹要怎麼活？
「沒有的事，你別多想。」田香凝輕鬆道：「再等個幾年吧。」
田繼業鬆了口氣。
但轉念又想，田香凝今年也十六了，還能等幾年？
想著想著，心裡便生出了愧疚，欠欠地道：
「你現下都十六了，再等幾年，那不成老姑娘了？」
「你這臭小子，誰老姑娘了？」田香凝擼起袖子，繞著石桌便要過去揍他。
「田香凝殺人了！」田繼業長得壯，腿腳也快，看見田香凝那架勢拔腿就跑。
田香凝追不過，邊跑邊罵：「臭小子，有種你別跑！」
此時，田芳凝剛剛完成了她的傑作，從廚房走了出來。
「姐，等下帶去給恩人哥哥的蘿蔔排骨湯和南瓜米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