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門前小店
田宅前院的商鋪是打通了三間原本給下人住的倒座房建成的。
進入要通過正門和前院。
但為了方便招呼不進店的客人，也讓裡面的食客能看到街景，本來封閉的外牆上開了三面寬敞的窗戶。
商鋪不大，被打造成了食肆酒鋪的模樣。
靠近大門的三分之一是櫃檯，而其餘的空間則放了三張方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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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好的時候，院子裡也可以放些臨時的桌椅，讓客人可以對著花草小酌。
臨街的窗戶邊還打了胸口高的木桌，趕時間的客人可以站著吃喝。
改裝好後，一直未有使用。因此除了些基礎的家具便什麼都沒有了。
好在三姐弟把家裡每個房間都打掃得乾淨，現在幾個小客人坐在裡面，也不會髒。
田芳凝將兩張方桌拼在一起，讓六個人可以圍著桌子一起坐。
「姐姐，來了嗎？我好餓！」扎著兩個抓髻的小胖子在桌子底下晃著一雙短腿，焦急地詢問道。
「閉嘴！給你吃的還催，坐好等著！」坐在他身旁，一個長得嬌俏可愛，卻一臉正經的小女孩答道。
她坐得筆直，像個爭取表現的學生。
「姐姐，你們煮的什麼呀，好香啊！」一個剪著齊劉海，看著比其他小孩要小上一兩歲的男孩留著鼻涕道。
不比他們大幾歲的田芳凝難得當了一回姐姐，正想回答，另外一個穿著柔軟棉衣，家境似乎不錯的男孩子連忙搶了他的話頭道：
「這你都不知道，這是油炸的小吃！」男孩道，一副很懂的模樣。
田芳凝被逗笑了，賣了關子道：「一會兒你們嘗嘗不就知道了？」
店鋪里難得熱鬧，她打開了臨街的大窗戶，像個小掌柜一樣，耐心地和她的客人們聊著天。
大街上，路過的村民不時好奇地往店鋪里觀望。
這些年來田家的鋪子都沒有開過張，這些日子房子剛好易了主，說不定是想開店了。大家都好奇往裡張望。
此時，田香凝已經呈好了酒食，將它們放在了一個大托盤上，逐樣端了出去。
首先上桌的是三種口味的薯片。他們被分裝在手掌大的小盤子裡，在每人眼前擺了三盤。
胖子舔著嘴唇，已經等不及要吃。麻花辮女孩連忙打下他的手。
「大姐姐說先不要吃，等菜都上齊了才可以！」
「可是他也吃！」胖子委屈地指了指齊劉海。
隨即，正經女孩一個眼刀射了過去，齊劉海立馬縮回了蠢蠢欲動的小手，偷偷地把沾了調料的手指放進嘴裡嘗個味。
田香凝繼續端出剩下的小吃，這一次擺放在每人面前的是炸得酥脆的魚皮花生和冒著蔥油香氣的芝麻小魚乾。
隨後，田香凝在每人面前放了一個空碗，再在裡面倒上去了酒精的啤酒。
隨著金黃色的麥汁在碗裡擊出了誘人的白沫，六個小孩齊齊「哇」了一聲。
「大姐姐是要我們評分吧？來，怎麼做？」棉衣男孩在美食麵前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田香凝插著腰，像個準備給學生小考的老師一般吩咐道：
「碟子裡面的是五種配啤酒的小吃。你們每吃一樣，都要配一口剛給你們倒的麥汁。」
「吃完了要跟我說，這樣搭配起來最好吃，第二好吃和第三好吃的小吃是什麼。」
六個小孩似懂非懂地聽著，口水早就流到了衣襟上。
「行了，開吃吧！」
田香凝一聲令下，桌上的六個孩子連忙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邊吃邊討論。
「我喜歡這個魚皮花生！鹹鹹甜甜的，配啤酒剛好。」
「你懂不懂啊？當然是麻辣薯片配麥汁最好。涼酒就是要配辣菜才爽！」
「這薯片不是這麼吃的！你看我，先把上面的蝦粉舔乾淨，喝一口麥汁，然後才吃薯片。這樣才能嘗清楚味道。」
田香凝和妹妹站在櫃檯前，看著眼前的小食客們吃得津津有味，心裡別提多高興。
六個孩子在桌旁正吃得起勁，街上，一名年輕婦人忽然扒在窗戶上喊道：
「難怪這麼晚都不回家，原來在這裡蹭吃蹭喝！」
隨後，她又往街上招手：「石頭嫂，桂花娘，找到了，在田家呢！」
不多時，三名農婦打扮的婦人滿頭大汗地出現在了店裡，惱怒地抓住自己孩子的衣領
胖子眼角看見他娘時，還抓緊了最後時間，把盤子上的調味粉給舔乾淨。
婦人滿臉歉意道：「真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快給姐姐道歉！」
「沒事的李姐，都是鄰居，我們也是在試新菜，孩子來了剛好給我們點意見。」田香凝毫不介意道。
「這小子能給什麼意見，不添亂就不錯了。」李家氣得搓了一下胖子的腦袋。
「你們在試菜，是準備開店嗎？」聽見田香凝的話，石頭嫂好奇道。
田家的事村里都知道，都關心這三姐弟分家了以後要怎麼生活。
田香凝也不藏著掖著，大方道：「準備賣點啤酒和小吃，今天剛開賣。」
「啤酒？那是什麼？一種酒嗎？」桂花娘疑惑道。
「那是會起泡泡的麥汁，我喝過了，配上薯片特別好吃！」被桂花娘牽在手裡的正經女孩搶話道。
「什麼薯片，我覺得配魚皮花生最好吃。」
幾個孩子七嘴八舌地爭論起和白啤酒最搭配的零食，卻爭吵不出個結論，各樣零食搭配都有它的擁護者。
三個婦人聽得雲裡霧裡，完全沒聽明白這啤酒到底是什麼。
田香凝乾脆給她們每人又倒了一碗，還配了一小盤混合的零食。
「給孩子們喝的是剔除了酒的烈性的，所以我管那叫麥汁。這才是真正的啤酒，你們和這小吃一起嘗嘗。」
三個婦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碗裡的啤酒金黃剔透，碟中的小吃金香酥脆，十分誘人。
現在已經接近晚飯時間，幾人都有些餓了，看著眼前的美酒美食，毫無抵抗力道：
「那我們就不客氣啦。」
「謝啦香凝！」
她們接過碗，一口零食一口啤酒，無論是吃的還是喝的都是她們沒有嘗試過的口感。
啤酒的甘香中和了炸物的油膩，冰涼刺激的氣泡口感平復著夏日的燥意，一切都配合得剛剛好，好吃得讓人停不下來。
「這，這是土豆嗎，怎麼做的，這麼香？」
「這酒你用麥芽釀的？麥酒我也喝過呀，齁甜齁甜的，哪有這個甘醇。」
婦人們紛紛驚嘆道。
不多久，過來接剩下三個孩子的家長也找到了店裡，田香凝也都提供了試喝。
空置了許久的店鋪，居然在一群小孩子不經意的闖入下，變得異常熱鬧。
「香凝啊，你這啤酒小吃做得太好了！怎麼賣呀，我給家裡打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