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波接著一波
就是現在!
江蕎的身影如狸貓般從黑暗中竄出,一言不發,蓄滿力氣的一腳,狠狠踹在那人影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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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驚呼。
那瘦高男人完全沒料到身後有人,整個人被踹得飛了出去,好巧不巧,一頭栽進了江蕎白天剛挖好的、匯集了溫泉水的泥坑裡。
溫熱的泥漿濺起一人多高。
他手裡那包白色的粉末也脫手飛揚,大部分都隨著他自己的臉,一起糊進了泥里。
「啊——!」
一聲慘叫劃破了夜空。
那叫聲里不只是驚嚇,更多的是一種難以忍受的痛苦。
江蕎沒有停頓,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奪過掉落在地上的那個小紙包。
借著月光,她看到那人正在泥水裡瘋狂撲騰,雙手在臉上、脖子上胡亂抓撓,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
「癢!好癢!啊!疼!」
江蕎將紙包湊到鼻子下聞了聞,一股刺鼻的化學品味道直衝腦門。
是烈性除草劑。
而且是加了料的,沾到皮膚上,輕則紅腫發癢,重則直接潰爛。
好狠毒的心思!
這是要徹底毀了她的地,讓她顆粒無收。
斷她活路,讓她和兩個弟弟在這個冬天活不下去!
江蕎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走到泥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裡面打滾的男人,手裡的砍柴刀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誰讓你來的?」她的聲音不大,卻壓迫感十足。
那男人在泥里抬起頭,月光下,一張臉已經開始紅腫,上面布滿了泥漿和白色的粉末,看起來格外駭人。
這是?
周富家的長工,阿福?
原主對他有印象。
「我,我就是路過……我什麼都沒幹!」阿福一邊慘叫,一邊還想狡辯。
「路過?」江蕎冷笑一聲,晃了晃手裡的紙包,「那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她蹲下身,用柴刀的刀背拍了拍阿福已經腫起來的臉頰,
「我這人心善,見不得人受苦。你這臉上的毒,要是再過半刻鐘,可就真的要爛肉了。到時候,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保不住你這張臉。」
阿福的慘叫聲一頓,眼裡全是恐懼。
他當然知道這藥粉的厲害,周富特意交代過,讓他千萬別沾到自己身上。
可現在……
「啊!江家丫頭饒命啊!姑奶奶饒命啊!」阿福瞬間崩潰了,在泥水裡磕頭如搗蒜,
「不是我要害你,是周老爺!是周富老爺讓我來的!」
「周富?」
江薺當然知道,但是肯定是要這人親口說出來,不然空口無憑的,周富不會認。
「是!就是他!」阿福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說了出來,
「老爺說您這塊能冒熱水,別人以為是邪地,他卻知道,這地是寶地。他白天過來試探過,您沒有出手的意思,他就讓我……讓我來把這地給毀了,到時候您沒了指望,就只能便宜賣給他了!」
呵,試探麼?
他白天過來的時候可不是試探,那擺明不是要賣她的地,是要搶!
對外就是這麼說的啊……
江蕎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冒了上來。
周富這個老王八蛋,明搶不成,就來暗的,手段還這麼下作。
她看著在泥里哭嚎的阿福,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直接送官?
不行。
一個長工而已,周富完全可以把他推出來當替罪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到時候沒了人證,光憑這點藥粉,官府也未必會為了她這麼個無權無勢的孤女,去得罪周富那種地頭蛇。
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們。
「疼……好疼啊……救救我……」阿福已經開始語無倫次,抓撓的力氣都小了下去。
江蕎站起身,走到溫泉水溢出的源頭,用手捧了一些混著泥沙的溫水。
她走回來,直接潑在阿福的臉上。
「啊!」
阿福又是一聲慘叫,但很快,他就發現,那股火燒火燎的癢痛感,似乎被溫熱的泥水壓下去了一些,雖然還是難受,但至少能忍住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抬頭望著江蕎。
「這水能解毒?」
「解毒?」江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冷的笑,
「你想的美。這水,只能暫時壓制住毒性。毒已經進了你的肉里,最多撐到明天早上,要是沒有我的獨門解藥,你這張臉,還有你這雙手,就等著一塊一塊地爛掉吧。」
阿福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江蕎把那個作為物證的藥包收好,又逼著阿福當著她的面,把剛才的話一字不漏地重複了一遍,確認自己記牢了所有細節。
然後,她才慢悠悠地開口。
「想活命也簡單。」
她盯著阿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現在就滾回去,告訴周富。明天天亮之前,讓他親自送一斗白米過來,給我賠罪。不然,我就帶著這包藥,還有你這個活證人,去縣衙敲鼓。」
「到時候,是你這個下毒的兇手罪過大,還是他那個主使的東家罪過大,就讓縣太爺來評評理。」
阿福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從泥坑裡爬了出來,也顧不上身上的泥水和疼痛,踉踉蹌蹌地就往村口跑,仿佛身後有鬼在追。
夜風吹過,田埂上再次恢復了寂靜。
江蕎站在原地,看著阿福消失的方向,面無表情。
想搶她的地?斷她和弟弟們的活路?
門都沒有。
雖然活下去的難度極大,困難重重,但她不會放棄。
只是她依舊時常感慨,真的地獄模式開局啊!
她確定了自己肯定不是老天奶的親孫女。
江薺吸了吸鼻涕。
從昨天到現在,她就只喝了抽卡系統給她的那碗安慰水。
雖然幾次餓的肚子疼,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堅強的意志讓她挺了過來,她現在不餓了,甚至也不冷了,沒感覺了……
估計明天要是還沒東西吃,她就要直接死了吧。
……
她握緊了手裡的砍柴刀,轉身回了屋。
這一夜,江蕎睡得並不安穩。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院子外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江蕎心中一凜,立刻起身。
她走到門縫邊朝外看去。
門口沒有白米,只有一個滿臉橫肉的周富。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手裡拿著棍棒的壯漢,氣勢洶洶地堵住了她家的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