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上山抓魚
慕塵淵對上江蕎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面的狡黠幾乎不加掩飾。
他非但沒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有趣極了。
去山裡玩？是又準備用什麼賺他銀子？
他原本就想接近江薺，試探她究竟是不是有隱藏身份，這樣安排，正和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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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彎了彎，欣然應允。
「好啊，正想領略一下柳溪村的山中風光。」
江蕎得了準話，立刻轉身回了屋。
再出來時，她身後已經背上了一個半舊的竹簍。
「走吧，慕大少爺，跟緊了。」
她沖他揮揮手，率先朝後山走去。
慕塵淵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慕一則落後半步。
山路崎嶇，雜草叢生。
江蕎是穿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到深山，卻走得熟門熟路。
她有原主的記憶，原主為了填飽肚子，幾乎把這後山走過，有一次差點翻了幾座山到別的村子去。
穿過一片稀疏的林子，地勢漸漸往上，空氣也變得更加寒冷。
江蕎帶著兩人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一個被幾塊大石頭圍起來的小溪前。
小溪里的水看著還算清澈，因為是活水，冬天也沒有半點結冰的跡象。
「走累了吧？」
江蕎放下背簍，回頭衝著慕塵淵笑得一臉無害，露出兩顆小小的梨渦。
「慕大少爺，你看這水，可是正宗的山泉水，清冽甘甜，還不用燒開，直接就能喝。要不要嘗嘗？」
她說著，還作勢要用手去捧水，眼神卻不住地往慕塵淵臉上瞟。
慕塵淵看著她那副笑眯眯的模樣，知道她是想好怎麼賺他銀子了，卻不知道她要怎麼賺。
他面上不動聲色，贊同地點點頭，用一種帶著幾分懷念的語氣說。
「我知道，這山泉水的確是好東西。早些年在外遊歷時，有幸喝過一次，至今還記得那份甘甜。」
她乾笑兩聲，擺了擺手。
「哦，喝過了啊，那就算了。天還挺冷的，喝這個太涼了，還是不喝了。」
江薺依舊笑眯眯，反正她的目的又不是這個。
「那……慕公子，你下河抓過魚嗎？」她又笑眯眯地開口了。
慕塵淵看著她那雙期盼眼神，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笑。
這丫頭……
他慢悠悠地回道：「我倒是抓過……」
江薺正在想接下來怎麼忽悠，就聽慕塵淵又補了一句。
「不過，慕一肯定沒抓過。」
說著，他的視線轉向了身後站得像一截木樁子的護衛。
江蕎：「……」
她的視線也跟著轉了過去，落在慕一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
對哦，還有個護衛呢！
讓護衛下水，金主在岸上看著，好像也一樣！
江蕎立刻把目標轉向了慕一，熱情高漲。
「對啊！慕一小哥，你看這溪里的魚，多肥啊！這可是難得的體驗，你要不要試試？可好玩了！」
慕一的臉皮抽動了一下，他看向自家主子，眼神裡帶著一絲求助。
他堂堂一流高手，主子身邊的貼身護衛，要給個小丫頭下河摸魚？
然而，他只看到慕塵淵背著手，沖他極輕地、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慕一：「……」
少主，你變了。
他認命地摸了摸後腦勺，對著江蕎，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那……那屬下就體驗一下。」
「這就對了嘛！」江蕎頓時眉開眼笑，
「好不容易來一趟，不體驗一下多可惜啊！」
她興沖沖地跑到溪邊，指著水裡。
「你看你看，就那條，好大！這叫青棍魚，肉質可鮮美了，長到這巴掌大的，少見得很！咱們運氣真好，等會中午可以燒魚吃呢。」
慕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清澈的溪水裡，幾條通體青灰、足有成年人巴掌長的魚兒正在石頭縫裡悠閒地游來游去。
確實是上好的青棍魚。
若是烤來吃，滋味一定不錯。
慕一心裡想著，人已經走到了溪邊，他沒有脫鞋，只是掃視了一圈，然後隨手在地上撿起一根枯死的、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樹杈。
江蕎和慕塵淵都在高處的石頭上看著。
江蕎是真想抓魚，要不然午飯只有兩個蛋，或者只能把江硯江禾養的兩隻兔子殺了吃。
她就是坑他們給她抓魚的。
不過現代農家樂可火了，慕塵淵這樣的公子，和慕一這樣的城裡人，說不定喜歡呢。
慕塵淵餘光全在江薺身上。
舉止投足倒是像個鄉野村姑……
只見慕一握著樹杈，站在溪邊，身形紋絲不動，眼神卻銳利如鷹，死死鎖定了一條正在水草邊打轉的青棍魚。
他沒有貿然下水。
而是就這麼站著，仿佛在尋找最佳的出手機會。
江蕎看得有些著急，小聲說，
「哎呀，慕一再不出手魚跑了。」
慕一充耳不聞。
突然，他動了！
手中的樹杈如同一道閃電，猛地刺向水面！
「噗！」
樹杈精準地刺入了水中，卻只激起了一小片水花。
那條被他鎖定的青棍魚尾巴一甩，早就滑不溜丟地鑽進石頭縫裡，不見了蹤影。
「哎——」江蕎發出一聲惋惜的嘆息。
暗暗激他再來一次的安慰了他兩句。
慕一的臉黑了。
他不信邪，調整了一下姿勢，再次舉起了樹杈。
這一次，他沒有再等。
他穩住下盤，目光如電，再次鎖定了一條新的目標。
「刺！」
又是一下，快、准、狠！
然而，魚兒在水裡遠比他想像的要靈活，他這一下又落空了，反而因為用力過猛，腳下的一塊鵝卵石一滑！
「嘩啦——！」
慕一整個人重心不穩，踉蹌著朝前撲去，在溪水裡摔了個結結實實！
巨大的水花沖天而起，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劈頭蓋臉地朝著岸邊澆了過來！
「啊！」
江蕎離得最近，根本來不及躲，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
她旁邊的慕塵淵也沒能倖免，雖然他反應快，側身用袖子擋了一下，但華貴的錦袍下擺和袖口也濕了大片，水珠順著他俊美的臉頰滑落，樣子頗為狼狽。
一時間，山林里只聽得到溪水潺潺和慕一在水裡撲騰的聲音。
江蕎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自己濕透的衣裳，又看看旁邊同樣狼狽的慕塵淵，再看看水裡手忙腳亂往起爬的慕一。
她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就是抑制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看來古代的高手也抓不到魚。」
「快上來吧，要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