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哭鼻子的小姜老師


  「裙子…」

  杜恆略微回憶了下,擦著頭髮繼續道。

  「那是溫念的,前幾天晚上掉到我的陽台上,提了句,一直沒來拿。」

  那位姑娘本以為是閒看雲捲雲舒的類型,不曉為什麼最近這些日子時雨時晴,變不可捉摸。

  姜萊抿了抿唇,見某人如此坦然的回答,稍稍放下心來,差點以為是小許老師的…可以肯定的是兩個人絕對有聯繫。

  到了大學不到半年,有些幼稚的想法也被逐漸拋開,哪有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是成為了男女朋友就可以高枕無憂。

  杜恆這把鑰匙,又不僅僅和她綁定…自己能吃,小許老師就不行??

  但要她歇斯底里的從中攪合,直接要求兩人不來往,顯然她還干不出來這樣的事情,高中的事情,屬於歷史遺留問題。

  甚至說……是許清越讓了她一手。

  思考了這些時日,姜萊認為自己只能暗暗敲打下,稍微做些防備,可沒想到,這裙子還是溫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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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晾衣杆把裙子取下來,細細看了眼,發現上面還有些幹掉的泥土,輕輕一碰便是跌落在地。

  大概還真是掉在陽台上,某人隨手給晾起來。

  「那我現在拿給念念。」

  姜萊想了想說道,她多少能感覺到點溫念的刻意避嫌,上下樓的事情,有時候還特地來找自己。

  「好。」

  杜恆點點頭,無所謂道,也算是解決了個麻煩。

  其他的事情他可能還有些心虛,這件事情上面麼…裙子又不是扒下來,而是掉下來,能怪他??

  姜萊推門出去,只是沒一會兒,便是見兩人一起回來。

  「他就是做到一半,也不送上去,也不曉把衣服過下水,要不是我來看到,還不曉在陽台上掛多少天。」

  進門的時候,小姜老師忽而說了句。

  「沒丟掉就很好了,當時黑燈瞎火的,我也不確定掉到哪。」

  溫念抿了抿唇說道。

  心裡略微哀嘆,這件事情上,她再次撒了謊,之前是故意扔下去卻說不小心掉下去,今天又和姜萊這樣說…

  好像變有點壞了。

  「過水的事情還是不麻煩他,不丟掉已經很好了。」

  當然,回答上還是滴水不漏,雖說裙子不是內褲那樣的私密衣裳,可讓男生手裡搓搓,就這點關係,並不合適。

  溫念跟著走了進來,嘴角忽而勾起些意味深長的弧度,自己變一丟丟壞,某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哼,昨天整夜都沒有回家,現在洗衣機轉啊轉,還在擦著頭髮,看衣服顯然是剛從浴室出來。

  即便有些女人香,此刻也被銷毀掉了痕跡。

  就是不曉是和哪只狐狸精在外面…一整夜,倒是看精氣神還行,和平時差不多。

  總歸不是談人生聊理想來著。

  杜恆擦著頭髮,下意識瞥了眼進門的溫念,四目相對,只覺對方這眼神似乎是看破了一切。

  學計算機的,又是女生,邏輯性加細節控,很正常。

  只是,對方說她不知道裙子掉下來是什麼意思?

  當天晚上就來找過的,只是忽然發了些脾氣轉身就走人了。

  不過,既然對方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挑破給自己找事了,明明挺正常的情況,遮掩來遮掩去,越來越心裡有鬼。

  「念念,等會我們去麓湖公園玩,你去嗎?」

  姜萊不好意思才把人喊來又請走,想了想,還是問了句。

  只是稍微有那麼些想法,希望對方不要答應下來。

  「嗯,真的可以嗎?」

  溫念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旋即打趣道。

  「不會打擾到你們約會吧?」

  「就是來了好些日子,天也涼快了,想要出去走走而已。」

  姜萊被架住,只好含糊的說了句。

  「那我就討人嫌的打擾了。」

  溫念笑了笑,繼續道。

  「不白去,我小姨昨天給我帶了些吃的,到時候拿到公園,就算是秋遊吧。」

  「行,那我們收拾下,過會就出發。」

  姜萊算是豁達,既然事情定下,也不再糾結,反過來想,還可以趁機觀察下這兩個人不在工作室是個什麼樣的狀態。

  好在,距離她搬出來已經沒多少日子,個把月。

  杜恆在一邊沒說話,聽著兩位姑娘三言兩語把事情定下來。

  麓湖公園的歷史算上悠久,早些年是水庫,而後逐漸改建成公園,多年下來,植被生長茂密,而秋季,正是橙黃橘綠時,顏色要比夏季滿眼青翠多了變化。

  春天微暖時候踏青,秋季倒也不純粹是凋零,反而有著靜謐之美。

  杜恆上輩子雖至羊城,可也並沒有到麓湖公園來過,那會兒只當是老饕,到處尋訪美食而已。

  直接坐的計程車,省卻了公交轉來轉去搖搖擺擺的折騰。

  只是背著偏女生風格的書包略顯怪異,沒辦法,溫念說是帶著吃的,沒想到整出來一大包,而她身子向來柔弱,背著沒一會兒便是氣喘發汗。

  沒等杜恆先看不下去,姜萊更早一步指揮著他將任務接過去。

  若論景色本身,與灕水相比,尚有些差距,只是在城市裡面,有這麼大的湖以及植被,卻也難。

  微風拂過湖面,蕩漾著細小的波浪,而湖邊的落羽杉林,逐漸由綠轉紅、由黃變褐。

  各色交織,宛若油畫,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儘是午後悠閒靜謐。

  看了眼旁邊也有人帶著吃的席地而坐,沒那麼講究。

  而三個人中午還沒吃飯,多少有些餓了,杜恆四下看了看,找了個乾淨的地方。

  有青石板,以及尚未枯萎掉的草地。

  其實直接坐在落葉上也無妨,小時候上山弄鬆針做引火之用,甚至放過一段時間牛,都在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要沒有蟲子爬來爬去就成。

  杜恆把稍微乾淨些的石板留給兩位姑娘,準備自己坐在草上。

  沒想到書包給溫念拿過來翻啊翻,還找出來塊野餐墊,準備還蠻充分。

  就是兩位姑娘都穿的裙子,還不算長,這樣席地而坐,總歸有些不太方便。

  杜恆不好提出什麼建議,默默找了個角落坐下,至於怎麼分配,就兩位姑娘如何決定了。

  「我們坐一起,不和他擠了。」

  姜萊拉了拉溫念的小手,說道。

  實際上她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一出來玩麼,都有些想要穿的好看些的心理。

  這裙擺沒有那麼長,溫念大概也是如此。

  而這塊野餐墊並非正方形,而是比較狹長,這就意味著沒辦法各自坐在一個角。

  三個人的話,意味著一方必須是兩個人。

  姜萊自然不可能為了避免某人看到溫念的走光而選擇讓他們兩個在一方,至於溫念單獨一方,似乎也不太行……

  那乾脆她和溫念坐一方,提醒著她點,哪怕都走光,那也沒事,總不至於大色狼都去看溫念,而不看她。

  溫念並沒有猜到小姜老師心裡有這麼些的彎彎繞,略有些意外對方沒有選擇和杜恆一起,但也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書包裡面的物資很豐富,除去水果外,還有糟鹵以及熏魚,往常時候作為餐前冷吃,現在秋遊的時候嘗嘗也不錯。

  喝的是杜恆冰箱裡面拿出來的,啤酒和可樂都有。

  「昨天酒會熱鬧嗎?」

  姜萊拿了根切成一半更入味的雞爪在啃,隨口問道。

  聽杜恆心裡微微一凜,昨夜的極盡溫柔,哪怕是熱水加身,都還沒洗乾淨。

  狐狸給到的,是前世今生最好的體驗,不放蕩不矜持,在平衡中盡力配合,關鍵是嫵媚天生,要是真像上輩子那樣被割掉個腎,估摸著走不上三招。

  「還行,都是些場面上的東西,讓談生意拉交情儘量顯體面些。」

  杜恆喝了口啤酒,視線落在腐竹上,夾了根放進嘴裡。

  「好吧,聽起來挺沒有意思的,還好我沒去。」

  姜萊嘟了嘟嘴,唇上沾染了些許油脂,散著亮色。

  剝開香蕉小口小口在吃的溫念瞥了眼姜萊。

  對,還好你沒去,要不然這傢伙怎麼有機會私會其他女人?

  本來她還不咋能確定是女人,或許男人喝多了在酒店休息呢,問題是這遮遮掩掩不提沒回來的態度,就顯然有鬼了。

  當然,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有觀察樓下燈光的習慣。

  「萊萊,你打算什麼時候搬出來?」

  溫念吃了一半的香蕉,拿起可樂喝了口,問道。

  「下個月二十號左右吧,我和她們說好了。」

  姜萊將雞爪的骨頭吐出來,說道。

  「嗯,早些時候搬出來,否則,杜恆一個人會不會太無聊了。」

  溫念忽而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我看沒法幫你看著。」

  杜恆:「.……」

  怎麼這矛頭還能指向自己來著?

  不過從之前在家裡,到現在,總有種感覺,溫同學似乎知道點什麼。

  姜萊看了眼自己的男朋友,心知許清越的存在是不可忽略的,但依舊選擇保全他的面子。

  「不會的,我相信他。」

  「那就好。」

  溫念點點頭,心說萊萊還真是個好女朋友。

  只是某人倒是個花心大蘿蔔,只是她自己也討厭不起來。

  想了想,她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省以為在挑撥關係。

  「展會的事情應該有結果了吧?」

  溫念問道,她還蠻好,畢竟自己在裡面還出了力。

  昨天老媽還打了電話過來打聽,嘴裡說的都是專利,但她很清楚,還惦記著杜恆。

  「嗯。」

  杜恆拿了塊滷牛肉在吃,咽下去之後才是說道。

  「大概會授權十來家公司,五年時間,每家大概四百萬。」

  都是自己人,到這會兒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那確實算上很好的結果了,恭喜你。」

  溫念眨了眨眼,並不意外,U盤的價值她清楚,只是以這種進可攻退可守的形式完成合作,還是足夠驚喜的。

  說著,把可樂罐子舉了起來。

  「那這就算小小的慶祝了?」

  姜萊則是被這個數字炸暈頭暈腦,她當然曉男朋友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裡面忙到日以繼夜是有重要的事情,卻也沒想到最後的結果是這樣.……

  四百萬,十來家.……現今灕水縣一年的財政收入有這個數字嗎?

  大抵是沒有的。

  可震撼之餘,她想到的卻是去歲冬日,某人在雪地裡面一腳淺一腳深的樣子,還有把被石頭刮破的衣服,鴨絨往外冒,手上的口子帶著暗色的血痕。

  以及手背被凍到發黑髮烏,都說凍過一次之後,很容易復發,還不曉某人今年的手怎麼樣,好在是羊城,氣候偏暖。

  大概每一個成功的人都會經歷這樣的磨難,只是姜萊想著想著,癟著嘴就是有點想哭。

  杜恆本來還準備拿起啤酒碰杯做個小小的慶祝,說起來,這事除去羅渡在幫著跟進,私人關係上,倒是盧宇那個傢伙知道具體的細節。

  可舉著啤酒罐還沒半秒鐘,他便是發現了姜萊的異樣,略略一思考便是想明白過來。

  這事的衝擊於他二世為人可能不算什麼,但對於姜萊一顆心繫於己身的女孩子來說,又見過自己最狼狽的樣子,感同身受的衝擊,情緒可能會有些失控。

  杜恆趕緊放下手裡的啤酒,挪動著屁股坐到姜萊身邊,伸手抱住了對方,輕輕撫摸著姑娘的頭髮。

  若是許清越大概都不會如此,在貴妃巷初見小許老師的時候,他至少還有棲身之所,哪怕是同樣的滿天飛雪。

  而當時在山上,險些沒有地方度過漫漫長夜,就是凍死也未必不可能。

  姜萊感覺到熟悉的擁抱,真就是一下子沒控制住,之前還能勉強繃住的淚簌簌往下落。

  本來是好事,不曉為什麼,她的心裡就是酸酸澀澀。

  溫念微微睜大眼睛,捏著可樂的手尬在空中。

  本來還好好的麼,怎麼還哭起來了?

  低頭抿了口可樂,有些酸是怎麼回事……

  片刻的調整後,她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不管怎麼說,此時此刻,這對男女是相愛的,而且,他們大概經歷過有些困難的時候。

  老師常在作文課上說,喜悅通常會讓人覺開心,會情不自禁笑出來。

  但有一個成語是,喜極而泣,當然,溫念不覺這個詞語能準確形容出來姜萊的心情。

  過了約莫半分鐘,在男朋友懷抱中慢慢調整好自己情緒的姜萊反應過來。

  這可不是四下無人的時候,旁邊還有溫念在,不好意思的推了推杜恆,下意識用手背抹去眼角還殘留的淚,卻見一隻手已經遞了過來。

  還拿著餐巾紙。

  「謝謝。」

  姜萊有些不好意思,臉紅了紅,接過紙巾,還想解釋些什麼,卻被溫念打斷。

  「挺感動的.……擦擦吧,舒緩下心情,我們玩些別的?」

  姑娘從書包裡面摸出一疊卡片,笑著提議道。

  「好呀……」

  姜萊吸了吸鼻子,用紙巾把淚水擦掉,還沒看清楚便是答應下來。

  開始還以為是撲克,只是好像不這怎麼像。

  「這是什麼,新型撲克?」

  杜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向擺在墊子上的紙牌,片刻後又是別過視線。

  大概是坐了有一會兒,都不似剛開始時候那麼警惕,兩位姑娘的裙擺都已經在不經意間撩了上去。

  姜萊一如既往的似乎是白色,倒是溫念,出乎意外,神秘的顏色。

  只是這種情況並不太好提醒,不去多看就算是禮貌了。

  「不是,這是塔羅牌,就相當於國外算命的一種小玩具。」

  溫念很樸素的解釋了下,很容易讓人聽明白。

  「那怎麼玩?」

  姜萊對於神秘的事情下意識有些興趣,忽然就是想到貴妃巷,裡面還有算命的大師呢,只是不太敢。

  「你抽一張就好了。」

  溫念將塔羅牌鋪開在墊子上,說道。

  其實正兒八經的塔羅牌占卜是有很複雜的步驟,只是她在某種程度上並不遵循和關心。

  於傳統的話而言,就是心誠則靈。

  「別想那麼多,隨便抽,我也是初學者,只是玩玩而已。」

  溫念見姜萊有些猶豫,笑著提醒了句。

  「哦,那好吧,這好像和求籤差不多。」

  姜萊嘀咕了句,隨手抽出一張牌,打開看了眼,並不是很理解其中的含義。

  於是將之遞給了身邊的溫念。

  「寶劍五……」

  溫念沉吟了下,按照正常的步驟要洗牌,要切牌,再確定好要問的問題。

  最後再抽,以做針對性的解釋。

  現在麼,只能根據牌最基本的含義來解讀。

  「寶劍牌組的第五張,元素屬風,關鍵詞包括無謂的勝利、爭執與失落,牌面描繪勝者持劍目送敗者離去的場景,象徵通過爭鬥獲的表層勝利常伴隨人際關係破裂。」

  「怎麼聽起來不是很好的樣子,說我爭強好勝嗎?」

  姜萊眨了眨眼睛,感覺不是很準……她才沒有非要爭來爭去,和朋友的關係也挺好的。

  「其實不一定。」

  溫念捏著手裡的牌笑了笑,繼續道。

  「有時候僅僅是一種提醒,寶劍五通常描述的是和朋友的關係,暗示友情中存在競爭、分歧或暫時的不穩定,如果未來遇見這種情況,怎麼處理,可能會比較考驗萊萊你的智慧。」

  「有種逆位的解釋,提示團隊合作與個人成長。」

  姜萊聽著不怎麼懂,但也不妨礙她點了點頭。

  「好吧,我記住了。」

  同時在心裡念叨.……朋友,莫非說的是小許老師?

  這關係處理起來,眼下的確是個難題。

  杜恆在旁邊吃著哈密瓜,真當自己是在吃瓜而已……不過,塔羅牌這玩意,似乎聽起來有些熟悉?

  沒等回憶清楚,便見溫念轉頭看向自己,淺笑著問道。

  「你也試試?」

  「好。」

  杜恆點點頭,這時候沒有必要掃興,即便他更相信貴妃巷的老瞎子,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去算算。

  看著溫念將牌組洗了一遍,徹底攤開。

  他的視線從那抹驚鴻一瞥的紫色處挪開,猶豫了片刻,將右手邊第一張抽出。

  沒直接給到對方做解讀,而是自己先觀察起來。

  描繪頭戴花環的男女持聖杯向對方致意,好像在碰杯,杜恆沉吟片刻,並沒有琢磨出來其中的含義,於是將之展示出來。

  溫念抿著唇,瞳孔微縮,只覺心臟在砰砰砰的跳動,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從杜恆手裡拿回那張牌。

  「這是聖杯二,需要重新抽一次。」

  「哦……」

  杜恆並不懂這塔羅牌有什麼禁忌,只當真的有這種規則,看著對方迅速的洗牌,攤開。

  之前是右手邊抽的第一張,這次他選擇了左手邊第一張。

  沒想到,還是那張所謂的聖杯二。

  溫念的貝齒咬在下唇,連呼吸都快忘記,直到有些喘不過來氣才是反應過來。

  她瞥了眼某人,這傢伙,看著自己的裙底,倒是真的連抽了兩張聖杯二。

  塔羅牌中,戀人牌被作為愛情的重要象徵,意味著青春期的情竇初開。

  但聖杯二更強調情感的共鳴,主要關鍵詞為戀情,合作、平等關係與尊重,正位時強調情感和諧與平等互動,預示新關係建立或現有關係深化,逆位……反映溝通障礙與信任缺失,暗示情感疏離或利益失衡。

  只是這些都不重要,她玩塔羅牌,有別的原因。

  忍住期待且害羞等各種情緒,溫念將這張聖杯二重新放入牌組當中,再次洗牌。

  「再抽一次,這次再抽到聖杯二,就不用重新抽了。」

  杜恆有些莫名其妙,難不成老外也講究事不過三?

  不過,還是伸出手去,在攤開的牌裡面尋找著最後的一次選擇。

  一直沒說話的姜萊微微蹙眉,總感覺哪裡怪怪的,換言之,節奏都讓溫念把握著。

  自己為什麼只要抽一張,而杜恆卻要抽三張?

  看著男朋友的手猶豫著,她感覺若是真的抽到那什麼聖杯二,可能不是什麼好事。

  但之前沒阻止,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了.……

  杜恆的指尖才碰到一張牌,忽而一陣詭異的風吹起。

  直接將墊子上的牌組吹飛吹亂,甚至將兩位姑娘的裙子都給吹到翻過來。

  姜萊下意識的呀了聲,臉頰微紅,趕緊伸手捂住。

  這旁邊還有其他人,雖然離比較遠啦,但也不好在外面就這樣給杜恆看……

  溫念則是更關心牌多些,伸手想要拿住杜恆碰到的那張牌,但一瞬間吹飛,根本搞不清具體是哪張。

  尤其是姜萊幫著把牌收拾了下,更是無法再判斷。

  她抿了抿唇,稍有些失望,關鍵時候來個妖風.……是不想對方抽到三次麼?

  數了下姜萊遞過來的牌,發現少了一張。

  忍住心裡的失望,溫念挪了挪身子,忽而感覺大腿處有些粗糲的不適。

  好像在自己裙擺裡面.……瞬間,有了些許的希望。

  只是,從屁股下面拿上來的是,戀人牌,而非聖杯二。

  沒等她有什麼想法,不遠處傳來公園管理人員拿著喇叭的提醒。

  大概意思是說此處禁止露營。

  溫念收斂起心裡的失望,跟著一起收拾掉才吃了小半的食物。

  沿著湖邊走了會。

  杜恆發現溫念似乎變沉默寡言起來,有些心神不定。

  猜測和剛剛的抽牌相關,只是神神秘秘的,他估摸著自己去問,對方也未必會說。

  瞥見前面有家飯店,他提了個建議。

  「要不我們去前面飯店吃點東西?沒吃米飯,感覺肚子空落落的。」

  早上的確吃了些,但昨夜的消耗不小,又在公園這邊溜達了兩個小時,多少有些餓。

  剛剛那點子啤酒和水果,幾片牛肉和滷味,不太頂用。

  「好啊,其實我也有點餓了……」

  姜萊點點頭:「早上只吃了個包子就來了。」

  「嗯,我沒意見。」

  溫念略略回過神來,跟著一起去了。

  才到飯店坐下,便是拿著手機藉口去了衛生間。

  「媽。」

  「這個時間打我的電話,是你給杜恆抽了三次塔羅牌?」

  溫母瞬間猜到女兒的心思,平時往回打電話可比較少。

  「怎麼樣,結果。」

  「連著抽到兩張,第三次,忽而起了陣風。」

  溫念嘆了口氣,繼續道。

  「他有選,但我也找不到到底是哪張,再抽一次也沒意義.……」

  哪怕第四次抽中,依舊無法改變第三次的結果。

  「念念,你我都知道,這些玄學的事情,並不能決定什麼,還看你怎麼想,是不是喜歡。」

  溫母沉默片刻,半安慰半勸說。

  「大概吧。」

  溫念抿了抿唇。

  喜歡,的確是有,不管多少,這份心思騙了任何人,只是騙不了自己。

  但還是那個問題,杜恆是室友的男朋友。

  即便是真的要去搶,或者不去搶而是平分……反正這傢伙是個花心大蘿蔔。

  都需要一個禁忌的理由。

  現在沒有了。

  依舊沒能說服自己,母女兩的對話無疾而終。

  回到包廂,溫念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就著某人下飯,倒也吃了一碗多的米飯。

  一直逛到下午四點多,三人回到半島花園。

  「晚上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吃飯了,有點累,先回去休息。」

  溫念本就是為了藉機抽塔羅牌才跟著去,這會兒實在不好意思再打擾兩個人約會。

  「好吧.……」

  姜萊看對方臉上滿滿的倦意,點點頭。

  她其實也有些累了,一直走路,小腿有些發酸。

  「我也沒啥胃口,回去先躺會兒沙發吧。」

  回到住處。

  眼見只有兩個人,姜萊伸手摟住了自己的男朋友,臉頰微紅的說道。

  「今天中午哭的是不是很丟人。」

  「不丟人。」

  杜恆摸了摸姑娘的臉,他完全明白對方是覺自己一路走來不容易才有的情緒。

  當然他自己知道,除去在山上有些危險之外,後來並沒有吃什麼苦頭。

  嗯,兩位老師的督促絕對不能算……到了大學,反而還有些懷念那段日子。

  姜萊嘟了嘟嘴,反正她覺有那麼一丟丟不好意思。

  尤其是在溫念面前,小家子氣了些。

  杜恆看著粉嫩晶瑩的嘴唇,徑直親吻了上去。

  這時候語言不好解釋,動作顯然更直接。

  兩分鐘後。

  眸子裡面水意盈盈的姜萊湊到杜恆耳邊,輕輕的咬耳朵。

  「最近看你好忙的,都沒有幫你……」

  ……

  翌日。

  杜恆一覺睡到了早上九點。

  是年輕,但是消耗並非虛假。

  才起來,便是接到狐狸的電話。

  「我從酒店回來,一覺睡到了現在。」

  柳不彎說著,滿滿的睡意,還打了個哈欠。

  當然,睡覺也可以避免出去活動,走路多少還有些異樣,別人不曉,她那位親愛的媽媽大概能看出來。

  「過兩天,陪我去個地方。」

  杜恆想了想,說道。

  「兩天.……」

  柳不彎頓了頓,略有些為難。

  「能不能讓我多休息兩天,你太能折騰,雖然曉姐姐真的有魅力,你把持不住就是了。」

  杜恆:「.……」

  不說還好,說了他還真有些想法,尤其是一大早起來。

  「是別的事情。」

  「哦……」

  柳狐狸笑笑。

  「是這事也沒關係,你是我男人,應該伺候你來著。」

  杜恆:「.……」

  剛剛說不行的是誰?

  隨意聊了會,柳狐狸說她要起床洗漱吃飯才掛了電話。

  只是不曉是姐妹倆心有靈犀還是如何,掛了電話沒幾分鐘,杜恆才在廚房煮上開水準備下麵條,時雪婧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你這會兒在做什麼?」

  周末聯繫的次數比較多,她很清楚那位名義上的正宮應該沒搬出來。

  畢竟,隨時接自己的電話,哪怕是周末早上,顯然身邊有其他人不太可能。

  「準備下面吃。」

  杜恆看著鍋裡面起了小泡的熱水,等待了片刻,將掛麵丟了進去。

  灕水人吃麵,但基本上沒啥手擀的,都是掛麵。

  「有點晚,是不是昨天晚上又熬夜了?」

  時雪婧猜測了下。

  「還好吧,周末,難休息一下,正好展會的事情也了結掉。」

  杜恆隨口說道。

  昨天晚上睡挺早,十點鐘就麻利滾上床。

  「有件事,表姐回來了,你知道麼?」

  時雪婧知道自己不應該問,可就是忍不住。

  「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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