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宿舍樓下的擁吻
幾個男同學吃完飯,說說笑笑走回宿舍,突然看到前面有人倒下,趕緊衝過去。
在認出暈倒的是早晨剛被女友甩的那個男同學後,同情更深了幾分。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同學背上人,就往醫務室跑......
柳如玉坐進邁巴赫,車子緩緩啟動。
一旁的陳海一手搭在方向盤,另一個手摸著邁巴赫車門的軟裝,眼底滿是興奮,「豪車就是他媽的不一樣!」他輕踩油門,「這推背感,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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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玉則臉色鐵青,攥著的手指,深深陷進掌心,印下一排深深淺淺的血色月牙。
現在她常想,當初不該用如此決絕而慘烈的方式與蕭闕分手。
「對不起。」柳如玉開口。
蕭闕正在收拾窗台,他沒抬眼,繼續掃著花盆摔碎後滿地的土。
「我……」
道歉的話到了嘴邊卻不知如何說起,最後,柳如玉還是放棄了。
「我……我說,打擾了。」
蕭闕將土搓到簸箕里,轉頭將它倒進門口垃圾桶。
路過柳如玉時,沒看她,也沒說話,仿佛這個人不存在一般。
收拾好一切,蕭闕自顧自地回臥室,臨睡前給柳如玉往沙發扔了一床被子。
「次臥是乾淨的,可以住。」說完便緊緊關上房門。
第二天清晨,柳如玉醒來,餐桌上擺著幾樣簡單的早點,蕭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門了。
那晚之後的兩周,柳如玉沒見到蕭闕,也沒見到秦明宇。
秦明宇在忙一個東北的能源改造項目,連著在當地考察現場沒回過北城。
柳如玉見不到秦明宇,最近又沒什麼演出活動,兜里的錢眼看著減少。
可球球的病情不等人,這個月底醫院又要做結算。
柳如玉窩在沙發,正在為錢的事兒心煩,陳紅推開門。
她是柳如玉大學時歌舞社的朋友,現在她們一起合租。
陳紅頭戴一頂鴨舌帽,耳朵掛著一圈超大號素色耳環,惹火的皮短褲下,踩著一雙過膝長靴。
「柳柳。」
她將包扔進沙發,張開雙臂抱住柳如玉,「我接了一個商演!在壩上草原,一個新開業的馬場。」
黑色的墨鏡下,看不清陳紅的眼睛,但從勾起的唇角可以判斷,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此刻應該彎成了一條縫。
「金主財大氣粗,連演七天,他還讓我再多找幾個歌手,你有時間嗎?」
柳如玉前所未有地覺得陳紅的大嗓門這麼動聽,她驟然起身,給了陳紅一個大大的熊抱,「真的?我正愁接不到演出呢!」
二人一拍即合,當晚收拾行李。
第二天清晨便開著柳如玉的破舊桑塔納一路向西。
從北城到壩上要走很長一段盤山路,穿過巍峨的長城,繞過蜿蜒的湖泊,最後在一望無際的草原奔馳一段。
中午,二人到達目的地。
柳如玉穿了一身白色運動裝,壩上的風很大,她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露出過於優越的側顏。
陳紅吊帶背心下搭一條修身皮裙,隨著腳步微微起伏,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啞光。
兩人身材高挑出眾,各自拖著半人高的皮箱,一前一後走進馬場。
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穿過一個畫著萬馬奔騰圖的影壁,首先到了馬場的住宿酒店。
侍從們無論男女都穿著馬術服裝,連前台接待的小姐姐都穿了一身利落的騎裝。
柳如玉覺得進了這個馬場後人清爽了不少,腦子裡的紛雜瞬間被拋掉,人仿佛融了進去。
服務生早已為她們安排好了房間。因為她們的演出明天才開始,放下行李,二人便合計先去騎馬玩。
柳如玉騎過一次馬,在大二暑假與蕭闕偷跑到北城附近的農家院玩兒時。
她出乎意料地第一次就騎得很好。
騎馬的感覺很好,自由自在的,迎風奔跑,無拘無束。
像是在和這個滿是煩惱的世界分離,去到一個新的地方,一個只有風的地方。
柳如玉和陳紅二人在引導員的帶領下,換了騎裝。
跨上馬身,拉緊韁繩,柳如玉兩腿輕輕一夾,風在耳畔呼嘯而過。
「陳紅?」
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柳如玉勒馬,轉身。
陽光下,陳紅穿著和她一樣的黑色制服,皮質腰封勒出纖細的腰線,腳上是一雙馬丁靴。
對面。
一個中年男人靠在柵欄,正與她聊著什麼。
柳如玉並不想八卦,見二人聊得和諧調轉馬頭,繞著馬場飛奔。
等轉了一圈回來,遠遠地陳紅就向她招手,「柳柳,停下。」
「吁——」柳如玉勒緊韁繩,馬兒站穩。
「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馬場老闆,蘇總。」陳紅熱情介紹。
「蘇寒山。」男人頷首,看向柳如玉,補充道。
蘇寒山身穿一身運動裝,頭戴棒球帽,搭在柵欄上名貴腕錶,透露了其顯赫的身份。
「蘇總好,柳如玉。」她低頭與男人對視。
......
接下來的幾天,柳如玉一直在排練、演出。
離開馬場的前一天晚上,她唱完三首歌下台,打開手機時看見蕭闕發來的微信。
這是兩周來蕭闕第一次發微信給她。
蕭闕:【在哪?來林肯公寓。】
柳如玉忽地笑了,這樣隨意召喚,真把她當花錢買的暖床工具了。
柳如玉:【沒空(*Ӧ)σ懟他。】
蕭闕:【最近不缺錢了?】
柳如玉:【缺錢,但不缺你。╮(•́ω•̀)╭】
林肯公寓,書房。
蕭闕正在看著一個收購案計劃書,接到秦明宇電話,說是出差回來,晚上一起聚聚。
掛斷後,蕭闕鬼使神差地給柳如玉發了微信。
他半仰在老闆椅上,一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敲打著椅子扶手。
不缺他,缺誰?
秦明宇?
半晌他又發去一條微信。
蕭闕:【怎麼?秦明宇回來了,捨不得出來?】
【小別勝新婚?】他發完這幾個字又刪了。
【春宵一刻?】他盯著這四個字,手指懸在屏幕,良久點了發送。
他的手繼續敲著椅子扶手,手機屏幕的亮光照著他菱角分明的臉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