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會負責的
江澈點點頭:「先去洗洗臉。」
等他抱著江安禾哄好了,也洗好了臉,江雲寧端著一大盆爆炒兔肉出來了。
滿滿的一大盆很快就下去一半兒。
「好好吃。」江安禾吃得滿嘴都是油。
「你姑姑手藝好。」江老三樂了:「你養的兔子也好。」
江安禾愣住了:「這是我的兔子嗎?」
江雲天點點頭:「是啊,被大黑咬死的兔子。」
江安禾的眼淚唰一下又掉下來了,江澈剛要哄,就聽到他一邊哭一邊喊:「嗚嗚嗚,我的兔子。好香啊。嗚嗚對不起,我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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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江雲寧直接拿了紙筆,鋪在石桌上畫起了房屋的設計圖。
四四方方的框框裡,中間隔開,只留一道門兒。
一家人圍在一起看著。
「隔壁專門用來做香皂,還有後續做其他的東西。把豬和牛也養在隔壁,這樣等到了下雨天,味道也不會傳過來。」
江雲寧一邊畫一邊解釋著。
「這邊咱們自己住,後院就種菜,前院挖池子養魚,還可以種點荷花吃蓮子。再搭個小亭子遮太陽,夏天的晚上可以在亭子裡吃飯賞荷花,冬天可以看雪。」
江澈聽得認真,只是沒想到,她竟然能想到搭亭子賞荷花這種風雅之事兒。
「院牆一定要高,要兩個人踩在肩膀上翻不進來才行。」江雲寧有些擔憂。
古代全靠天吃飯,西邊已經鬧旱災了,萬一沒控制住,有流民進村,牆高些更安全。
反正都要蓋房子了,一次性到位最好不過。
江老三和王翠花連連點頭,眼底的驕傲都要溢出來。
怎麼也沒想到,他們倆土埋半截的人,這輩子還能住上這樣的大房子。
「等有了亭子,安禾就能在亭子裡看書了。」王翠花眼底閃著淚花,摸著江安禾的小腦袋:「安禾長大了,一定要孝順姑姑。」
江安禾點點頭:「還要孝敬爺爺奶奶,爹和娘,還有姑父。」
說完,竟有些不好意思,扭頭看著江澈:「對吧?姑父和姑姑沒有孩子,我要孝敬你們。」
這話說完,江澈的耳廓瞬間紅成了一片。
「蓋完房子,親事兒也該辦了。」江老三砸吧著煙杆:「在拖下去,村子裡該說閒話了。」
江雲寧有些無奈:「到時候再說吧。」
這明顯就是想要拖延的話,讓江澈心裡有些失落。
夜深,眾人散去。
江澈猶豫再三,還是敲響了江雲寧的房門。
躲在空間裡瘋狂收割糧食的江雲寧嚇了一跳,趕緊出了空間。
「誰?」她有些緊張地問。
「我。」江澈聲音有些低。
江雲寧鬆了口氣,還好是江澈。
這要是王翠花,很可能推開門就進來了。
「怎麼了?」她開門兒讓江澈進來。
沒有發現自己剛剛太著急,領口有些鬆散,露出來左側的鎖骨。
江澈剛抬眼,瞬間又低下頭去。
「你...你衣服沒拉好。」他聲音有些小。
江雲寧腦袋往前湊了湊:「啥?你能不能大點聲?說話怎麼扭扭捏捏的?」
江澈抬起頭,直接伸手被她把衣服抻平整。
江雲寧反應過來了,賤兮兮的靠近:「你耍流氓啊?扯我衣服?」
「我沒有。我是...」江澈有些震驚,趕緊解釋:「衣領歪了,我跟你說,你沒聽清楚。」
這種事情,還是這個時間,他要是聲音再大些,還不把隔壁的江老三兩口子吵醒?
「對不起。」江澈道歉。
剛剛確實有些不應該,應該直接轉身走的,怎麼能動手給江雲寧整理衣服呢?
他低著頭,沒有看到江雲寧臉上的揶揄。
露個鎖骨而已,又不是露什麼不該露的。古代人,真的好純情啊。
「那怎麼辦?」她佯裝為難地開口:「你得負責吧?」
本想繼續看江澈臉紅害羞,卻沒想到話音剛落,江澈直接抬起頭,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
「我會負責的。」
認真的眼神讓江雲寧短暫地愣了幾秒,還沒等開口,江澈便已經轉身快速跑開了。
「怎麼神神叨叨的?」江雲寧撓撓頭,嘀咕一句轉身回屋了。
第二天一早,里正就帶著十幾個男人來了。
王大山王二林也從村子裡找了十幾個人來。
「東家。真的管飯?還一天給五十文?」
有人不太敢信。
平常四十五文左右,就是不包飯的價格了。
江老三點頭:「是,中午管飯,有肉。」
閨女說了,要想馬兒跑,得給馬吃草。
「就一個要求,大傢伙幹活仔細些。」江老三又說了幾句,眾人便直接開工了。
已經搬空的老房子不到半天,便被拆得稀巴爛,王翠花隔老遠看著,竟然有些想哭。
花嬸子的院子裡支起來兩口大鍋。
兩位舅母,還有劉玉芝的娘也來幫忙做飯。人手不夠,又從做香皂的那二十個人裡面喊了幾個。
江雲寧照舊去縣城和鎮子上送番茄和冰粉。
「走吧江澈。」她喊了一聲,看了看有些彆扭的江澈。
今天怎麼一直低著頭?落枕了?
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等從縣城趕回來,回到家也顧不上干別的,又裝上車趕去青山學院。
「趁著天氣熱,中午晚上去兩次,一天也不少賺呢。」江雲寧開心的眯了眯眼。
青山學院的學子們,大多都不缺錢,四文一碗的冰粉,中午能賣二百多碗,碰上大熱天,還有人直接拿冰粉當飯吃,一口氣喝四碗。
「你為什麼,這麼喜歡銀子?」
江澈有些疑惑,他總覺得江雲寧對銀子,有一種病態的痴迷。
「誰會不喜歡銀子啊?」江雲寧抬手遮了遮太陽,順便遮去眼裡的落寞。
上輩子就是因為沒有錢,她一邊打工一邊上學,最後疲勞過度加上熬夜直接猝死了。
猝死的前一晚上,她還在想,要是她也是個男孩兒,爸媽應該就不會對她不管不問。
她也會像弟弟那樣,要什麼有什麼吧?
可惜她不是。
也幸好,她不是。
江澈挺了挺身子,儘量幫她遮住陽光,心裡卻惦記著,得去買個草帽給江雲寧遮太陽。
到了青山學院,攤子剛擺開,江有才和周玉蘭一起竄了出來。
「江雲寧!你個天殺的!你喪良心啊。」周玉蘭上來就罵。
大中午的,硬是靠著大嗓門,把周圍民房裡的百姓都喊了出來。
「怎麼回事啊?吵什麼?」
「就是,在學院門口瞎嚷嚷。這不是賣冰粉的小娘子和她夫君嗎?這咋了?」
眼看周圍圍了一圈人,周玉蘭更加囂張了。
「大家評理啊,我和這賣冰粉的江雲寧是一家子。我是她親二嬸啊。昨天我兒子在她鋪子上吃了碗冰粉,她獅子大張口,把我兒子的午飯錢都拿走了。我兒子餓著肚子上了一下午的課啊。」
周玉蘭一想起自己兒子餓著肚子上課,心裡就疼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