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腹肌


  「不能吧?這小娘子昨天中午還請十幾個學子們吃冰粉來著。」

  

  「是啊,我兒子中午吃了一碗,就沒花錢呢。」

  說起這個,周玉蘭更生氣了。

  外人都能免費吃,她兒子就不行?這不是明擺著打她臉嗎?

  「江雲寧。你有銀子請外人吃,卻這麼坑害自己家人?」周玉蘭雙手叉腰,恨不得撲上來撕了她。

  「我又不是他爹也不是他娘,吃了我的東西,就得給錢。更何況,你兒子自己帶了人,說要請人家吃。一下子吃了十六碗兒還不想給錢,跑我這裡吃冤家呢?」

  江雲寧翻了個白眼,沒有阻止她繼續鬧。

  他已經看到江有才眼底的算計,知道今天肯定不是來罵她一頓這麼簡單的。

  「你!我兒子是童生!今年肯定能中秀才。秀才老爺吃你幾碗冰粉,你就應該感恩戴德!」周玉蘭不顧江有才的拉扯,就要衝上去砸攤子。

  可那拉扯,任誰都看得出來,不過是在裝樣子。

  江澈皺著眉,在人衝過來的時候,直接一腳踹了出去。他收著力道,可周玉蘭卻自己後退了好遠才摔倒在地。

  「啊。」周玉蘭不停地哀嚎。「疼死了,殺人了!」

  她趴在地上,不停地捶打著地面。聲音悽厲得像是腿斷了一樣。

  江有才對著她投去一抹讚許。但很快,便一臉慌張地開口:「哎呦,玉蘭啊,你沒事兒吧?」

  江雲寧雙手抱臂,一邊搖頭一邊說:「不對不對,你這情緒不對。你應該直接撲過去摟住她,然後說『媳婦兒!你別死啊!你死了我怎麼活啊。』」

  她學得像模像樣,甚至要比江有才演得更像。

  周圍看熱鬧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江有才冷下臉,不再糾結這些。

  「你打傷了人!賠銀子,賠我五十兩!」

  他猜測江雲寧肯定拿不起這麼多。

  「好貴哦。我沒有這麼多銀子可怎麼辦呀。」江雲寧一臉「我好害怕」的模樣,順勢拉著江澈的手:「怎麼辦江澈?要不,你去蹲大牢吧。」

  江有才一聽,急忙開口:「咱們是一家人,二叔怎麼能看你年紀輕輕守活寡?這樣,你把冰粉配方給我,我吃點虧,就當是抵了這五十兩了。」

  他一臉無奈的模樣,到真有那麼幾分「吃虧」的味道。

  江雲寧差點憋不住笑出來:「不行。二叔,還是讓江澈去蹲大牢吧。」

  她扭頭看著江澈,在江有才看不到的角度,沖江澈眨了眨眼:「你願意的對嗎?」

  江澈眼神閃躲,點點頭:「嗯。我去。」

  江有才急了:「別,這樣。我還出二十兩,你把配方賣我,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

  他只要方子,可沒想讓江澈去坐牢。

  不然真傳出去,他做長輩得逼著小輩去蹲大牢,他還怎麼做人?

  此時的學院門口已經有不少學子朝著攤子走來,江有才更著急了,想快些解決趕緊溜。

  可江雲寧像是故意拖延時間一樣,猶猶豫豫的不肯開口。

  直到沈岩帶著夫子走過來。

  「夫子,您一定要嘗一嘗。」他笑嘻嘻地伸出胳膊,請夫子走在前面:「這冰粉,清涼解暑,吃了碗暑氣全消。」

  張夫子點點頭。

  他和沈岩的父親認識,所以對沈岩難免也有些縱容。任由他帶自己來嘗試這新鮮玩意兒。

  沈岩衝著江雲寧快速地眨了眨眼。

  江雲寧悄悄伸出大拇指,可還沒等再有什麼眼神上的回應,江澈已經擋在她面前。

  「夫子,您嘗嘗。」他神色如常地盛了冰粉,眼神卻狠狠地剜了沈岩一眼。

  張夫子吃了兩口,連連點頭。

  此時,江有才早就認出來面前的夫子就是江秋生江秋宇的夫子,頓時不敢再鬧騰。

  萬一影響了夫子對江秋生江秋宇兩人的印象,到時候傳出什麼風言風語,連累兩人無人擔保,直接失去了考秀才的資格。

  得不償失。

  「夫子。」江雲寧湊上去:「您可是江秋生的夫子?」

  張夫子點點頭:「有什麼事兒?」

  江有才和周玉蘭對視一眼,心裡那股子不祥的預感愈發明顯。

  「壞了!」江有才直覺自己是被擺了一道,江雲寧肯定早就猜到今天自己會來鬧事兒了。

  只是為時已晚,江雲寧已經委委屈屈地開始訴苦了。

  「江秋生昨天帶人來我這裡,吃了十六碗冰粉,不想給銀子。我是小本生意,經不起這麼折騰。」

  她低著頭,時不時地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

  「我再三祈求,好不容易要回了銀子。可今日,他的父母就要來砸我的攤子。」

  沈岩眨了眨眼。

  再三祈求?

  要不是他昨天就在這裡站著,真的要信了。

  張夫子震怒,看向沈岩:「當真有此事?」

  沈岩點點頭:「江兄確實...做得不地道。」

  他沒說是,只說江秋生做事兒不地道。

  江澈鬆開了捂住江有才嘴巴的手,嫌惡地在褲子上蹭了蹭。

  「夫子。」

  得到自由的江有才立刻跑了過來:「這是我們家務事兒,都是誤會。我是她親二叔,怎麼會砸她攤子呢?」

  江雲寧十分賣力扮演著一個被欺負的弱女子,掐了掐大腿憋出幾滴眼淚掛在睫毛上,根本不捨得眨眼,生怕掉了就沒了。

  「當時我們家遇到難處需要銀子,二叔您不是一大清早就跑去我家斷親了嗎?還要了四十多兩銀子。」

  雖然是欠條。

  她抬頭,一副被欺負卻無處伸冤的模樣,想要說什麼,張了張嘴又憋了回去,一臉隱忍地撲進了江澈的懷裡。

  「夫君,咱們走吧。二叔家的兩位堂哥都是童生,以後還要考秀才,咱們得罪不起。」

  江澈身體僵硬,喉結上下滑動了幾下,伸手扶住了她不停抖動的後背。

  「好。咱們回家。」

  而此時的江雲寧臉上全是笑容,她的手在江澈的腹肌上不停地摸來摸去。

  終於摸到了!

  張夫子氣得甩了甩袖子:「考秀才?哼,如此品行的人也妄想我為他擔保,就算真的僥倖考了秀才,豈不是毀了我一生清譽?」

  江有才臉色刷一下白了。

  還想解釋什麼,張夫子已經扭頭走了。

  沈岩沖江澈擺擺手,急忙跟上。

  倒不是想為江秋生求情,只是想看看他會有什麼結果。

  「夫子走了。」江澈臉色漲紅。

  他不是沒感覺到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可是江雲寧喜歡,他恨不得脫了衣服給她摸。

  但現在,時間不對,場合也不對。

  江雲寧從他懷裡離開,一本正經的表情讓江澈差點懷疑剛剛那觸感,是不是自己的臆想。

  「江雲寧!」江有才這次是真的想要砸攤子了,朝著她走了過來。

  胳膊抬起來的瞬間,江澈已經抱住江雲寧的腰往後一帶,順勢抬腿將人踹了出去。

  他陰沉著臉,看著不死心的江有才說了一句:「你現在去找夫子,說不定還能保住你的另一個兒子。」

  一直沒緩過神兒來的周玉蘭聽了這話,空洞的雙眼漸漸燃起了希望。

  她急忙拉住江有才:「快去,還有秋宇啊。秋宇是個好孩子啊。」

  江有才張了張嘴,一咬牙便跑進了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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