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隔這麼遠,怎麼適應?
在浴室里磨蹭了近半個小時,枝顏才打開了門。
平平無奇的白色真絲吊帶睡裙,因為主人的身材變得驚心動魄。
冷白皮在真絲的襯托下,透出一種易碎的薄粉。
剛吹乾的黑髮披散著,顯得愈發茂密柔順。
襯得那張小臉嬌艷又明媚。
可偏偏眉宇間的冷淡疏離。
又為她平添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枝顏站在浴室門口,一時有些躊躇。
偷偷掃過房間中央那張大得驚人的雙人床。
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小臉不由得紅了些。
周羨南不知何時已換上了睡衣。
正長腿交疊的坐在沙發上看平板。
在枝顏走出浴室的瞬間。
那雙桃花眼便精準地鎖住了她。
視線從她微濕的發梢,滑過纖細的鎖骨。
最後落在那充滿誘惑的曲線上。
男人的目光很專注。
好像要把她的每一寸都看透了。
枝顏覺得自己呼吸急了,口也幹了。
她總覺得。
摘掉眼鏡後的男人。
和人前那個溫潤矜貴的周先生……判若兩人。
「我,睡哪裡?」
她不敢正視他的眼睛,聲音也有些飄。
周羨南單手撐著額角,指節漫不經心地揉按著太陽穴。
「太太,」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我沒有分居的打算。」
隨意把平板放到一旁。
男人起身朝她走了過去。
枝顏將裙擺揪得更緊了,傻傻的站在原處。
周羨南伸手很輕地理了理她垂在肩上的髮絲。
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我沒打算委屈自己,也不會勉強你。」
「你的想法?」
枝顏眼睫顫了顫。
領證那天,他也是這個語氣。
做戲做全套。
包括夫妻生活。
她以為,他只是說說。
畢竟,他看上去清冷自持,溫潤端方。
對那種事情,應該,不是很熱衷才對。
枝顏抬起顫顫巍巍的眼睫看向他。
白皙的小臉羞紅得像三月的桃花。
不得不說,眼前的男人長得實在太好了。
寬肩窄臀公狗腰。
斯文禁慾的皮囊下荷爾蒙暗涌叢生。
光是站著,就足夠讓人心跳亂半拍。
枝顏咽了下口水:「不勉強。」
言多必失!
有些尷尬,她又輕聲補了一句:
「我有點緊張,可能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沒想到小姑娘還挺直接。
周羨南眸色染上了絲意外。
嘴角也不自覺的勾了勾:「理解。」
「不早了,先睡覺。」
枝顏僵著身體躺在床上。
規矩的縮在床邊。
被子剛蓋好,就覺腰上一緊。
男人一條手臂已經很自然地環了過來。
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隔那麼遠,怎麼適應?」
溫潤磁性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枝顏瞬間渾身緊繃,腳趾摳得死緊。
「放鬆點,只是睡覺。」
男人的味道很清爽乾淨。
可她從未和人這麼睡過覺……
陌生的體溫、呼吸和胸膛的輪廓。
全都實實在在地貼著她。
這,怎麼放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枝顏保持著原有的姿勢一動不動。
周羨南沒動也沒說話,呼吸平穩得很。
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又等了許久,確定他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緊繃的神經一點點松下來。
枝顏本來就貪睡。
現在放下心來,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意識也開始渙散。
沒一會兒,以為自己會失眠的她就這麼睡著了。
而原本遊刃有餘的周羨南,動作卻漸漸變得僵硬。
懷裡睡著的人兒無意識往他胸口靠了靠。
發頂蹭過他下巴,呼吸輕輕掃在他頸側。
軟,香,甜。
溫馴得像只小奶貓。
皮膚光滑得像最上乘的絲緞,觸感美妙。
喉結滾了又滾。
體溫越升越高。
身邊投懷送抱的女人很多。
他向來沒什麼興趣。
所以爺爺第一次安排他們見面。
他也只是吩咐周馳出面婉拒。
第二次,爺爺和唐教授親自到辦公室綁人。
他不得不去。
第一眼看見她。
冷白皮,狐狸眼,花瓣唇。
一副清冷純淨又艷得要命的樣子。
他當時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
綁回家,弄哭她。
從未有過的惡劣和衝動在腦海里瘋狂滋長。
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悄然坍塌。
素了三十年的地方。
此時此刻。
難受得發疼。
*
五點,天光未亮。
枝顏先一步醒來。
一種陌生的溫熱,從兩人相貼的地方,一點點蔓延開來。
小臉就這麼紅了起來。
身體小心翼翼地往後挪。
她慢慢從他懷裡退了出來。
生怕吵醒了他。
直到腳尖落地,她才略微鬆了口氣。
拿了衣服走到次臥里,簡單洗漱後,便出了門。
三月清晨的風,還有些涼。
攔了輛計程車,直奔花野。
店裡,花蜜正急得團團轉。
一見她進來,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顏顏!你總算回來了!」
看著花蜜的模樣,枝顏眉心微動:「怎麼了?」
「我們訂的莎拉,本來昨天下午就該到的。」
「可供應商突然說不能給我們了,寧可賠違約金也不給我們。」
枝顏下頜微收,指尖一頓:「別的供應商和同城花店的老闆都聯繫過了嗎?」
「都聯繫過了。供應商那邊都勻不出來。」
「同城的花店,也沒有訂薩拉的。」
花蜜翻單子的手都在抖.
「顏顏,怎麼辦啊?訂這花的都是大客戶。」
「我們不能按時交出去……這個節日不就白幹了嘛?」
花蜜說完,直接急哭了。
枝顏拿出紙巾,輕輕幫她擦去眼淚:
「別哭了,對皮膚不好。」
各個花店都是根據訂單和往年情況提前備貨。
這種小眾的花材的確不是說要就能有的。
思考了好一會兒。
拿出手機,上面有個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
枝顏並未在意。
只是撥通了一個存了半年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餵?」
「陳師傅,我是花野的枝顏。」枝顏語速平緩。
「冒昧打擾,您那兒還有落日珊瑚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響起驚喜的聲音:
「小枝啊!有!怎麼會沒有!」
「我剛剪了一批,你要?」
「嗯。我要。」
枝顏安撫的看了一眼花蜜:
「按花市最高價的雙倍算,我安排車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