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試試?
枝顏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微垂眼瞼不和他對視。
也是。
畢竟已經領證了。
作為枝顏,她不需要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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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作為周羨南的太太,需要。
「我還有個線上會議。」
「你先熟悉一下。晚飯想吃什麼,告訴陳姨,不用等我。」
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又回頭看向她:
「今晚我們就住這裡。」
「……」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枝顏才悄悄鬆了口氣。
以後,就要住這裡了。
*
平日忙於工作,枝顏的三餐向來潦草。
傍晚的時候,她問陳姨要了杯溫牛奶,便回了房間。
坐在陽台的小沙發上。
指尖飛快的敲擊著鍵盤。
一行行文字跳躍而出。
將完稿發給編輯的時候,夜色已濃。
枝顏看了下手機:快10點了。
周羨南還沒有回來。
合上電腦,從衣櫃裡挑了那條最保守的長裙走進浴室。
洗完澡後,她換上了淺黃色的吊帶真絲裙。
沒在浴室里找到吹風機。
枝顏用毛巾包裹著長發出來,準備去房間找找。
路過衣帽間的時候。
裡面那個高大的身影讓她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周羨南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
此時正站在衣帽間門口。
西裝外套隨意扔在一邊。
領帶扯鬆了些,襯衫領口微敞著。
四目相對。
枝顏有些無措地攏了攏包裹頭髮的毛巾:「你回來了?」
「嗯。剛忙好。」
目光落在她身上。
僅一瞬,周羨南眼底慣有的笑意便沉了下去。
剛出浴的美人。
冷白皮被熱氣蒸出一層薄粉。
像上好的釉瓷沁了水。
狐狸眼因為水汽氤氳,媚意不減。
又多了幾分迷濛的無辜。
淺鵝黃的真絲貼著身。
胸前的美景被勾勒得驚心動魄。
她似乎沒穿內衣。
這認知讓他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眼底的火星快要破籠而出。
燒盡這滿室溫存。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卻依舊啞得厲害:「洗過澡了?」
枝顏點頭:「浴室里沒找到吹風機。」
周羨南沒說話,轉身走出了房間。
片刻後,他便拿著吹風機折回。
枝顏剛想伸手接過。
他卻沒有遞給她。
徑直拿著吹風機插上電源:「過來。」
枝顏愣在原地。
他這個樣子。
是要幫她吹頭髮嗎?
「枝顏。」周羨南溫柔地叫她,重申道,「過來。」
枝顏抿了抿唇,還是乖順地走了過去。
溫熱的氣流拂過頭皮。
男人的指腹穿梭在她的長髮間。
動作很輕,很慢。
像是在對待心愛的寵物。
又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掌控感。
枝顏僵著背脊。
通過面前巨大的落地鏡,看著裡面的一切。
淺黃真絲洇著水光。
他在自己身後。
近一米九的身型,完全籠罩住她。
男人線條清晰下頜抵著她發頂。
寬肩窄腰,白襯衫。
禁慾,又極壓迫。
她被嵌在他懷裡。
後背貼著他胸膛。
布料之下,肌理分明。
她甚至能感到他腰腹繃緊的線條。
身高差,體型差。
清冷與性感,禁慾與放縱。
空氣黏膩得好像要拉絲。
枝顏咽了咽口水。
這畫面,太、太曖昧了。
男人微微垂著眼,長睫在鏡片後投下小片陰影。
「頭髮很多。」
他忽然開口,聲音混在風噪里。
「很黑,很軟也很香。」
明明是陳述事實般的語氣。
可枝顏卻看見自己從耳根到脖頸,以及鎖骨以下的皮膚。
全都泛起了一層酥麻的薄粉。
是因為男人的聲音太過好聽嗎?
為什麼這種毫無修飾的形容。
比她寫的那些辭藻還要……
還要讓人想入非非?
越發的口乾舌燥。
枝顏覺得,他可能是在撩撥自己。
畢竟言情小說里,某些悶騷霸總都是這樣試探的。
可似乎又不是很像。
畢竟鏡子裡男人。
看著是那麼的溫潤端方,一本正經。
為她吹頭髮的神情和動作都是那麼專注。
像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
是不是言情小說寫多了?
自己滿腦子都是這些顏色廢料。
人家好心幫她吹頭髮。
她卻在腦補限制級畫面?
嗯,太不純潔了。
頭髮很快就吹乾了。
周羨南關了吹風機。
枝顏剛要側身道謝,腰間卻驀地一緊。
下一秒。
人已經被周羨南穩穩地放在了洗漱台上。
枝顏驚愕地抬眼。
撞進他深不見底的桃花眼裡。
周羨南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
將她困在自己與台面之間。
清冽的男性氣息瞬間侵占了她的呼吸。
「晚上就喝一杯牛奶,」
他開口,嗓音像羽毛搔過耳膜,「屬小貓的?」
枝顏指尖抵在冰涼的檯面上,試圖給自己找點支撐:
「沒有很餓,不太想吃東西。」
周羨南靠得更近了些。
大手依然箍著她的腰。
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裙。
掌心滾燙的溫度快要灼傷她的皮膚。
「腰這麼細。」
他垂眸,視線落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語氣裡帶著似真似假的擔憂:「萬一被我掐斷了怎麼辦?嗯?」
最後一個尾音微微上揚。
像鉤子,直直拽進她心裡。
枝顏呼吸一滯。
他離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鏡片後那雙桃花眼裡毫不掩飾的欲色。
近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雖然寫小說的時候輕車熟路。
真面對這樣的情況……
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了起來。
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
兩人的唇瓣之間,只剩下一線之隔。
枝顏下意識地吞了下口水,喉間發緊。
她看著他越來越近的唇,腦子一熱:
「你、是不是想親我?」
空氣凝固了一瞬。
周羨南顯然沒料到這個平日裡清冷又乖順的小姑娘。
會突然這麼直白地戳破他的意圖。
他眸光微動,雙桃花眼不受控制地漾開笑意。
「嗯。」
他坦然承認,目光灼灼地鎖住她的唇瓣,「可以嗎?」
枝顏沒說話,只是抓著裙擺的手指不斷收緊。
「如果不想,可以拒絕我。」
想嗎?
枝顏不知道。
但是沒有很不想。
畢竟,美色當前。
她只是一個對男色沒有抵抗力的正常女孩子。
枝顏就這麼仰著臉看著他。
這副又清純又媚意橫生的模樣。
什麼都不需要做,便是最直接的邀請。
「試試?」
「不喜歡就推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