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是她老公
枝顏覺得自己腦袋越來越沉，意識也越來越不清晰：
「周先生，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這個小姑娘，自己一身官司，還惦記著他心情好不好。
他往前又近了一寸，鼻尖幾乎貼上她的：「你知道？」
「你接電話的時候，看著不大開心。」
她認真地看著他，像在匯報一個重要發現：
「你平時看我的時候，眼裡都有笑。現在沒有。」
周羨南喉結滾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著水光的唇瓣上。
拇指不自覺地抬起，輕輕蹭了一下她的唇角：
「所以，我為什麼心情不好？」
枝顏眨了眨眼，沒回答，只是認真地盯著他的臉看。
真好看啊。
小說里寫過無數次帥氣的男主角，大抵就是他這個樣子吧。
他的嘴唇，很欲，看上去，很好親。
所以，接吻到底是什麼感覺？
枝顏盯著他的唇，咽了一下口水。
在安靜的陽台上，那聲音，很響，也很突兀。
周羨南眸色沉了沉。
目光從她微微滾動的喉間移到她泛著水光的狐狸眼裡。
她沒有躲閃，仍舊盯著他的嘴看。
「枝顏。」
他叫她的名字，嗓音啞得不行：「你盯著我，在想什麼？」
枝顏沒回答。
只是踮起腳尖，雙手扶上他的腰，借力把自己往上送了送。
然後像小貓一樣，輕輕地舔了一下他的下唇。
嗯，比她想像中還要軟。
小姑娘孟浪的舉動，讓周羨南倒吸了一口氣，一把將她拉到自己懷裡。
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麼？」
枝顏被他勒得有些疼，仰起臉沖他笑了一下。
她平時很少笑。
這一笑，像三月里的桃花驟然綻放，又甜又嬌。
「你的唇好軟。」她一本正經地說著自己的感覺，「親著很舒服。」
如此直白的評價，沒有絲毫的扭捏。
漂亮的桃花眼眯了眯。
一手緊摟著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與自己平視：
「知道我是誰嗎？」
狐狸眼蒙著一層水霧，枝顏鼻尖紅紅的，軟軟糯糯的開口：
「周羨南。」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老公。」
這幾個字讓周羨南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薄唇貼著她的耳廓，誘哄般地低語：「再叫一聲聽聽。」
枝顏乖乖照做：「老公。」
聲音又軟又糯，裹著甜絲絲的酒氣，直直往他心口撞。
周羨南閉了閉眼，小姑娘喝醉的時候，真是可愛得讓人想咬。
再睜開眼時，毫不猶豫地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
從陽台到沙發。
直到小姑娘無法呼吸，周羨南才微微退開一點。
看著她水光瀲灩，微微張嘴著喘氣的模樣。
桃花眼底閃過洶湧的暗光，拇指蹭過她的唇角。
然後，又吻了上去。
再次放開她的時候，小姑娘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眼神渙散地靠在他肩上喘氣。
他低頭，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朵上，感覺到她身體輕顫，心悅了不少：
「洗澡？」
枝顏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洗，好睏。」
周羨南輕笑，手掌在她腰間拍了拍：「不洗了？」
枝顏悶在他頸窩裡搖頭，聲音含糊：「那你……」
周羨南動作一頓，眯起眼睛看她。
小姑娘臉頰貼著他頸側蹭了蹭，全然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有多危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往上竄的火：「別借著酒勁玩火。」
懷裡的小姑娘卻已經沒心沒肺地睡了過去。
睫毛還濕著，嘴唇腫得可憐。
心裡那點惡劣和柔軟交織在一起，脹得發疼。
周羨南覺得：喝醉酒軟軟依靠他的枝顏，比平時那副清冷疏離的樣子。
可愛一萬倍。
輕笑了一聲，將人從身上抱起，放倒柔軟的大床上。
起身進了浴室，放了一缸溫水。
回來時，枝顏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俯身將她抱進浴室，浴缸里的水溫剛好。
枝顏被放進水中的時候。
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眉頭皺了皺。
周羨南的手有些抖，每一下都像在完成任務。
小姑娘卻在這個時候整個人往他懷裡鑽。
周羨南咬緊後槽牙，額角滲出一層薄汗：「枝顏。」
他現在異常暴躁，厲聲警告她：「再動我就把你丟出去。」
扯過浴巾，用最快的速度幫她穿戴整齊放回床上。
周羨南然後轉身再次進了浴室，冷水從頭澆下。
任由水流沖刷過手臂凸起的青筋以及緊繃的背脊。
*
枝顏是被嘴唇上火辣辣的感覺難受醒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腫的？
有人拔她舌頭了？
怎麼回事？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身旁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
正半撐著腦袋看她，桃花眼裡含著笑。
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
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光暈，顯得特別柔和。
「醒了？」
聽聲音也是剛醒，還有些沙啞。
枝顏下意識從他懷裡退了退：「我嘴巴怎麼了？」
周羨南眉梢微挑，笑意更深了：「不記得了？」
「我記得飯後到了陽台。」
枝顏皺著眉回想，努力復盤昨晚的事情：
「我是不是撞到哪裡了？」
周羨南低頭湊近她，鼻尖快要貼上她的。
「昨晚你把我的酒喝了。」
枝顏一愣。
吃飯的時候她是有些心不在焉。
沒想到居然喝了酒……
難怪會什麼也記不得。
見她認真地在回想之前的事情，周羨南桃花眼裡笑意更濃了些：
「然後，你舔了我嘴唇。」
「還叫我老公。」
「強吻我。」
枝顏：「……」
她瞪大眼睛，漂亮的狐狸眼裡瞬間沒了睡意。
裡面寫滿了：你在說什麼的詫異。
難道自己是小說寫瘋了。
見色起意。
喝了點酒就對他下手了？
她抬頭，狐疑地盯著周羨南，顧不得嘴巴疼：
「我喝醉了，你可以推開我的。」
雖然她力氣很大。
但是……
他畢竟是一個成年男性，完全可以推開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