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知青的麻煩，最後的勸告
「同志，我們是剛才看見這個男人打算行兇，就見義勇為的將其制服了……」
李默文鬆開了男人，拉了周國行一把，兩人站起身來，解釋了一句。
穿著制服的男人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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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哥，這三個人合夥打我！」
陳知青起身後，看見來者臉上一喜，當即說道。
這是他哥的好哥們陳新民。
不要擔心什麼了。
那人板著臉，沒有回答，而是轉身朝著周圍的鄰居們問了一句。
「各位鄰居，具體是怎麼回事？大家有看見嗎？」
他沒有聽從陳知青的片面之詞，也沒有聽李默文的陳述。
但原本議論紛紛的大媽們，在看見對方後卻不敢多說什麼，擔心惹上麻煩，紛紛退開，沒有多說什麼。
「沒人看見？」
另外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問了一句。
「管院大爺呢？」
他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同志，是這麼回事……都是個誤會……鄰里鄉親的，打鬧著玩。」
一個六十多歲的退休老頭擠了過來，笑著緩和了一句。
「不至於鬧到上面去。」
年紀大的工作人員看了李默文一眼，問道：「你們呢？有什麼說的嗎？」
幾個人都有意識的將事情壓了下來。
「你們意思是說這小子胡搞亂搞都沒有問題是吧？我可以這麼認為嗎？」
周國行聞言，忍不住說道。
李默文眉頭微皺，心底也有一些火氣。
他們可是親眼看見對方向車蓮英動手。
一點兒都沒有作假。
但管院大爺的話偏向性很明顯。
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們畢竟是外來人，比不上人家在大院裡的關係。
而車前國還要在這裡住下去。
「老車……」
李默文看了車前國一眼，想要徵詢他的意見。
車前國卻十分果決，沉聲說道：「領導同志，這個傢伙在院裡面霸道慣了，經常性的偷我家東西，在我家門口窗戶邊上晃悠，我懷疑他圖謀不軌。」
「今天更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衝上來，對我一陣毆打，我妻子上來幫我，還被他給打了一頓，直接摔到了地上。」
「全部都是他先動的手，鄰居們可以作證。」
他沒有絲毫的遲疑，將所有事情全部說了出來，甚至還牽連先前在院子裡面的一些齷齪。
有了車前國的自爆，領頭羊的效應出現，其他看不慣陳家的鄰居也紛紛開口，應和車前國的這番話。
「行行行，大家一個一個的說……」
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整個人頭都大了。
「先帶回去吧。」
另外一個叫做陳新民的工作人員說了一句。
然後看了陳知青一眼，撇了撇嘴。
「啊？師傅，都帶回去嗎？」
年輕人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當然啊！」
說罷，陳新民就來到李默文等人的面前，輕聲說道：「配合一下，去單位聊清楚。」
李默文沒有拒絕，輕輕點了點頭，「行！」
隨後給徐子熙一個眼神，「將東西撿起來，拿到屋裡去。」
徐子熙點了點頭，撿起東西就往車家走了進去。
他們回到人大的時候，去了一趟宿舍，將自己的東西放好才提著禮物來車前國家。
還從食堂買了飯菜，周國行特意打了一壺酒。
打算在車家好好吃一頓，讓嫂子嘗嘗他們首都二鍋頭的滋味，算是還上次老車請他們喝酒的情誼。
沒曾想一來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領導，我跟您去吧，他們都是我同學，跟這件事情沒有關係，只是幫忙……」
走到大院門口的時候，車前國出聲說道。
他意識到這趟恐怕不太妙，下意識的想要將李默文等人摘出來。
同學？
陳新民愣了一下，打量幾人一眼，這麼大年紀，應該不是高中學生……
嘶！
他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的打量了幾人的衣裳，沒有發現什麼徽章標識。
眉頭不禁一皺。
「同志，您放心，我們肯定會配合你們工作。」
「我是人大學生會主席李默文……」
李默文察覺到對方的懷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同時掏出了學生證。
「涉及到我們學校同學的事情，需要跟校領導報備一下……您看能讓我同學回學校一趟嗎？」
他指了一下周國行。
按道理說，人大學生歸屬人大管，所有關係全部都在學校內。
有什麼都需要通知學校方面。
但這件事情……
叫做陳新民的工作人員沉吟一下，揮了揮手道：「兩位同學，這事情只是讓你們配合一下調查，畢竟同志剛才所說的事情，我們也需要具體核實。」
「不過你們兩個是見義勇為，小張……你那邊剛才都記錄了嗎？」
他看向自己的徒弟。
「師傅，記了。」
叫做小張的幹事急忙說道。
「那行，這樣就沒有兩位同學什麼事情了，您可以先回去。」
陳新民笑著說道。
「同志，車前國是我同學，我陪著他一起去吧！」
「只需要讓周同學回去通知一下老師就行。」
李默文沉聲回答道，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跟車前國一起。
陳新民看向他，沉吟一下，回答道，「行，那你們跟我走吧！」
隨後他領著車前國、李默文與陳知青三個人回到了單位。
剛進門，他就將兩個燙手山芋扔給了值班的同事，「老楊，這兩個是老街那邊胡同大院的一個小衝突，你幫忙審一下，你也知道我家也在那邊，需要避嫌。」
「辛苦了，沒問題。」
老楊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領著幾人就進了審訊室。
原本他以為只是一個小衝突。
但隨著車前國不斷的描述，這件事情已經變得極為棘手。
「車同志，這只是一個小衝突，沒必要上綱上線吧，大家都是鄰里鄰居的……」
老楊下意識的緩和說了一句。
車前國卻板著臉，不依不饒的說道：「領導，他騷擾我們家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這不是一次偶然衝突，而是一場蓄意已久的襲擊。」
「同志，大家都是鄰居……」
老楊眼見車前國打算鬧大，勸了一下。
但車前國並沒有領情。
「行吧，那我就按照這樣去記錄，但我提醒你們一下，沒有實際上的證據，這件事情也可能會不了了之。」
老楊善意提醒了一句。
這年頭大部分人都習慣性的和稀泥，儘可能的避免鄰里衝突上升到官面上來。
所以就有了街道辦，有了管院大爺大媽的存在，幫忙協調鄰居之間雞毛蒜皮的小事情。
很少有鬧到他們這裡來的事情。
他現在都有點後悔接手同事扔過來的這個事情，沒想到這兩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竟然是人大學生，還是什麼研究所的研究員。
沾上一點兒都是個大麻煩。
「姓名……」
老楊開始正式談話。
隨著談話開始。
在問到兩個人的身份背景後，老楊抽菸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他身邊做筆記的徒弟手也在顫抖。
「你們兩個是人大的學生？」
老楊再次確認了一句。
「我是人大學生，也是學校研究所的研究員，我懷疑這個人是間諜分子，意圖奪取我家裡的機密文件。」
車前國直接搬出了自己的背景，他家裡有研究所需要翻譯的外文資料，算不上保密文件，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他想著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沒有必要繼續保持表面的和諧。
有了這一次，還有下一次。
他家裡面就妻子跟女兒，自己要上課，沒辦法一直盯著。
打蛇不死，必遭反噬。
這是他老丈人說的。
李默文保持沉默，坐在一旁給車前國當後援底氣。
「研究所？人大！？間諜！？」
「嘶……」
老楊皺著眉，手指顫抖的點燃了一支煙，吸了一口，輕輕咳了一下。
他目光看向李默文。
「那你是……」
「人大學生會會長，科社系的李默文，領導，我同學已經去叫老師，一會兒就會有人過來。」
李默文笑著說道，表露了自己的身份。
學生會長！？
老楊抽菸的動作卡了一下。
被煙氣嗆了幾口，正打算問話。
門外就傳來一陣動靜。
人大保衛處的副主任張大虎緊接著就推開門走了進來，臉上充滿了擔憂的掃了一眼。
「李老弟，沒事吧！？」
他先是掃了一眼李默文，看見他身上沒有什麼事情後，這才恢復平靜，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老楊。
「同志，我是人大保衛處的副主任張大虎，這是我的證件……」
「涉及到我們學校學生的事情，希望能夠交由我們保衛處處理。」
這是他們單位的職責。
涉及到教職工學生的普通案件，基本上都是由學校保衛處內部處理。
有權將人帶走。
「當……當然，如果他們真是貴校學生，你們可以帶走……」
老楊吞了口唾沫，沉聲說道，他也不想惹這樣的麻煩事情。
小身板承擔不住。
「行，李同學、車同學，你們的學生證呢？」
張大虎轉過頭，看向兩人，問了一句。
「在這兒呢。」
李默文從兜里掏出來一個學生證，回答道。
老楊接過證件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又還了回去。
然後任由張大虎將兩人帶走了。
「師傅，另外一個人咋辦？還審嗎？」
老楊的小徒弟看見所有人都走了之後，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審個屁！那小子麻煩大了，招惹大學生，人大那邊得扒了他皮。」
老楊暗罵一句。
「先拘著，讓小民他們組自己跟，咱們不趟這渾水。」
說罷，他端著茶杯就走出了審訊室。
重新將案子交還給了剛才領著李默文等人回來的陳新民。
他們只管普通案子。
大學、工廠有自己的保衛處，涉及到科研機密，他們沒有權限。
「老楊，咋回事！？」
陳新民還不知道啥情況，納悶的看向同事。
「還能是啥情況？你那小兄弟惹到人大學生了。」
「趕緊想著怎麼撇清干係吧！」
老楊看了他一眼，沉聲勸了一句。
陳新民聞言，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
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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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治安所出來。
張大虎問了一句，「李老弟，咋回事？」
李默文大致介紹了一下情況。
張大虎點了點頭，「那沒多大事，如果後續要調查那個知青的話，我安排人過來。」
這點事情他都能夠擺平了。
「謝謝虎哥了，一起去家裡吃個飯？我們從食堂打了飯菜過來。」
李默文招呼道。
「不用，李老弟，不用了，我吃過了！今天輪到我值班，就先回去了。」
張大虎回答道，說完後就騎著自行車返回了學校。
眾人目送張大虎離開。
周國行忍不住說了一句：「老車，要不換個地方住吧？」
車前國苦笑了一下，「過完年再說吧。」
李默文皺著眉，靜靜的思考著，換個地方也解決不了問題。
隨著今年知青大批量返城，各個大院胡同的治安情況也會產生很大的轉變。
無所事事的人多了，難免有人會動了歪心思。
而且隨著政策的放開，越來越多的人膽子變大，情況也變得越來越複雜。
許多人都開始鋌而走險。
住在外面，難免會遇到一些口角，遭遇不測。
類似陳姓知青的這件事情，僅僅是一個常見的表象。
未來還會越來越多。
隨後三人回到了車前國的家裡。
看見三個女人正圍坐在一個爐子邊上，小聲的聊了起來，
旁邊的一張躺椅上，小阿多蓋著被子，墊著褥子，睡得正香。
煤爐上燒著一壺熱水，熱氣騰騰冒著。
「沒事吧？」
徐子熙快步走了上來，借著整理李默文脖頸上的毛巾的機會，打量了一下他周身的狀況。
沒有什麼問題……
頓時鬆了口氣。
另外兩個女人的目光則是集中在了車前國的身上，兩人都沒有動，但眼神都透露著擔憂。
車前國笑了一下，「沒事了。」
「先吃飯吧！肚子餓死了。」
周國行肚子餓的不行，急急忙忙的說道。
他實在是看不慣幾個人的動作，搞得自己都心頭火熱，想要找個對象了。
「嫂子，把酒熱上唄，二鍋頭喝熱的舒坦。」
他催促了一句。
車蓮英對他笑了一下，很快起身就將屋裡的酒瓶拿了出來，倒在了一個搪瓷杯裡面，放在火爐滾燙的桌面上。
閆秋芬也動作麻利的從李默文帶來的包裡面，拿出了幾盒飯菜，攤開在了桌上。
掀開了蓋子，略微涼了的飯菜顯露出來。
五個菜，兩葷三素，算得上豐盛。
外加十個窩頭，五個白面饅頭。
幸好糧食帶的挺多，不然不夠吃。
他們預備的是車家兩口子，外加小阿多的飯菜，沒有料想到閆秋芬也在，菜少了一點兒。
糧食買的多，是打算吃不完，給老車家留下，就當是補貼他們家的。
「將就著吃吧！」
李默文說了一句，招呼著大家圍繞在一起坐下。
每人分了一個窩頭捏在手上。
在閆秋芬與車前國一家的氣氛微妙下，吃完了這餐飯。
隨後眾人離開了車家。
一起走在路上，閆秋芬牽著徐子熙的手，走到側邊。
「老閆，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吧！居然直接找上門了……」
「真就不怕打起來嗎？」
李默文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也沒想到閆秋芬居然這麼虎，當著人妻子的面上門，深怕對方不知道兩人的關係一樣。
「我能有啥辦法，車同學躲著我，一個多月都沒有好好說過一次話，每次看見我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繞著走。」
閆秋芬白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閆同學，老車結婚了。」
周國行忍不住說了一句，提醒了對方。
「你管我呢？做朋友也不行嗎？」
閆秋芬反駁道。
李默文知道這女人的性子，沒有多說什麼。
他輕輕搖了搖頭，回到了學校，跟徐子熙簡單的聊了兩句，然後就跟周國行回了宿舍。
兩人剛到宿舍，就看見狹小的宿舍裡面坐滿了人。
「這都是在幹嘛呢？」
李默文詫異的問了一句。
掃了一眼，除了陳世妍、金雪兩個女生之外，班上的幾個班委都來了。
張一凡、李衛東、張虎三個，再加上陳建國、蔣戎兩人，還有一些其他同學。
「你小子還好意思說！提出了一個方案，就啥都不管了是吧！？我們正在籌備農村摸底實踐調研的活動計劃呢。」
嚴軍看見李默文，白了他一眼，沒好氣說道。
昨天班會結束之後。
跑完了所有的活動手續，獲得了正式審批，他立馬就開始動員起來。
今天在學校跑了一天，跟各個同學溝通好，邀請有想法的同學，加入籌備小組。
上次的經驗讓他明白，調研活動很有可能會以一種無法預料的形式擴大。
許多同學都有想要做一番事情的想法，主動加入到調研之中。
將原本只是班上四十來個同學的稿子，一下子擴充到上千份。
甚至可能更多，達到幾千份。
必須儘早的做好工作安排，免得後續審稿跟不上。
這次阮學文需要籌備學報的事情，沒工夫幫忙，只能由張一凡、嚴軍兩個人主持。
「老嚴，這次活動不宜擴大。」
李默文沉聲說道。
「咱們需要真實的數據，寫一份真實的報告，人一多，不容易把控影響範圍，容易出問題。」
這次涉及到的是農村集體。
不像學生群體那樣，遇到的事情好解決。
他們現在是掀蓋子，性質不同。
嚴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
張一凡卻眼前一亮，問道：「老默，你這次打算親自動筆？」
通過李默文的這次反常舉動，猜到了他的一些想法。
李默文一直以來都是一種將大事自己扛，免得牽連別人的做法。
例如雙助計劃，會得罪學校單位，所以就沒有讓其他人加入進去。
反而是實踐調研這種增加聲望事情，沒有任何保留的讓給了嚴軍這個飯桶。
不過也因此獲得了嚴軍的友誼。
得到了陳國梁這個小靠山。
就在幾人商量班級實踐調研活動的時候。
史鴻飛忽然出現在了他們宿舍門外。
輕輕敲了敲房門。
「李默文，在嗎？」
他喊了一聲。
李默文抬起頭，看了過去。
「在……稀客啊！找我啥事？」
他走到門口，打量了一眼史鴻飛，感覺他的狀態不對。
「出去聊聊？」
史鴻飛瞥了一眼裡面熱鬧的宿舍，感覺李默文跟身邊人的關係都挺好，怎麼維持的呢？需要花費不少錢吧……
這小子哪兒來的錢，不是一個普通知青嗎？
他心底有很多的疑惑，天然的認為維繫關係就需要錢。
「走吧。」
李默文笑著說了一聲，也沒有跟史鴻飛計較什麼，跟宿舍的眾人打了個招呼，就到了走廊的盡頭。
他不打算下樓，樓下太冷了。
二樓走廊這兒好歹還有一點兒暖氣，不用被寒風吹。
「啥事？」
李默文雙手插兜，靠在牆角，問道。
「跟你說一些事情。」
「學生會這邊今後就靠你了，我年底打算出國留學。」
史鴻飛緩緩說道，像是認命一樣嘆了口氣。
李默文愣了一下，這種好事情在對方嘴裡說出來，像是很勉強一樣。
「覺得我是在炫耀？」
史鴻飛看向李默文，問了一句。
李默文點了點頭。
這不是炫耀是什麼？新聞系的研究生馬文生可是為了這個名額，親自找到了他的頭上，就是想要在雙助計劃上留個名字，增加一點兒資本好出國留學。
但這麼久沒有消息，大概率是沒有達成要求。
關係沒走通吧。
畢竟現在知青返城，工作崗位急缺，很難從區政府那邊拿到五十個勤工儉學名額。
而史鴻飛卻是輕飄飄的一句話。
「我很佩服你，能夠以一個普通學生的身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有那麼多人心甘情願的為你鋪路。」
「李默文，你很厲害！」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一直走下去。」
史鴻飛感慨的說了一句。
「不要出國，紮根國內，紮根基層，這是我爺爺跟我說過忠告，現在我免費告訴你。」
李默文聽到他這番話，眉頭一皺，「你這不是在找事？」
這小子不平白占自己便宜嗎！？
「嘿，別人想要這番話還沒機會呢！？我是看你成了咱們人大的青聯代表，希望你能夠代表咱們人大，成為一桿旗幟豎起來，讓眾人都看看，咱們人大也是好樣的。」
史鴻飛嬉笑了一聲，臉上的落寞表情緩解了一些。
「我出局了，你覺得公派出國看似是一件好事情，但實際上已經徹底的沒有機會再往上走。」
「咱們這些家庭，沒有幾個往外面跑的，都老老實實的留在國內工作呢。」
他雖然能力不行，但作為大院子弟，有長輩的指點，對於一些事情看得很明白。
「也就你們這些底層人，才會認為往國外跑，鍍一層金回來，能夠受到重用。」
「可笑的想法。」
「你如果想要紮根國內發展，就不要想著出國這件事情。」
史鴻飛勸告道，在確定自己出局之後，他也沒有跟李默文爭搶的想法。
釋然之後，先前的那些衝突根本就不算什麼。
換成以前，留學背景或許是加分項。
但是從現在開始，時代變了。
不僅沒辦法成為加分項，反而會成為一個禁錮。
成為一個壓上限，保下限的選擇。
現在這個期望落在了李默文的身上。
他想看看李默文最終究竟能夠走多遠。
「過幾天，可能就有人邀請你去參加青聯常委擴大會議，希望你能夠好好表現，許多人都注意到你的那個『雙助』計劃，起初我還不明白，你費盡心思，甘願放棄學生會競選都有做成這個計劃，究竟有什麼作用。」
「現在跳出圈子之後，我才發現，原來你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拉攏了整個78級同學，站在的了群眾之中……我輸的不冤啊！」
史鴻飛感嘆了一句。
目光看著李默文，透露出一股子信服。
李默文只是盯著他，打量著他的表情，看看這傢伙抱著什麼樣的心思。
「別用這種懷疑的目光看著我。」
「咱們兩個現在沒有任何的利益衝突，只是單純的給你提個醒。」
「好好準備一下，以你在京城裡鬧出的這些動靜，加上你一直隱藏得最深的那篇發表在h期刊上的文章，會議上肯定有你發言的機會。」
青聯常委會……
能登台讓人看一眼，就啥都值了。
可惜，自己沒有這個機會了。
史鴻飛說出了李默文最大的秘密，也就是那篇內參上的文章。
他笑了一下，在父親拿出那份期刊的時候，他很慶幸自己沒有對李默文動用什麼盤外招。
說完，他也不等李默文回答，轉身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