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學報發表,降維打擊
1979年。
一月,十五日。
清晨時分。
阮學文早早的起床,摺疊好了被子,悄默默的去洗漱。
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
等李默文起床的時候。
下鋪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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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空曠的床鋪,臉色一驚……宿舍又出現一個卷王!?
好不容易將起床時間拉到五點半,相比車前國在的時候,多睡了半個小時。
結果現在又來一個早起的嗎?
李默文心裡一急,匆忙起床去洗漱,花費了十分鐘整理好,穿上了徐子熙幫他挑的新棉衣,確實很暖和。
寒風不會越過硬邦邦的棉花,直達胸膛,透骨涼了。
那套棉衣還是他下鄉前,二大爺送的。
過去這麼多年,除了冬天最冷的那一周穿一會兒,其他時候都沒有拿出來過。
他穿越過來,又不像前身那樣會針線活,能縫補衣裳,棉衣硬了也沒敢裁開拿出來拍打曬曬。
所以冬天穿起來就不太保暖。
現在有了徐子熙的這件藏青色棉衣,早上起床暖和了許多。
因為是期末考試期間。
同學們起床時間也就比較隨意,不會全部湊在一起。
他今天起得早,出宿舍同行的只有一熟人。
「班長,每天都那麼早啊!」
李衛東笑著打了個招呼,他正在門口鏟雪,用鐵鏟將昨夜的積雪刮開,防止早上霜凍之後,整個地面變成冰塊,讓同學們摔倒。
「嗯,今天你也挺早,輪到咱們班鏟雪了嗎?」
李默文詫異的問了一句。
「沒有,就是昨晚我注意到下雪了,今天提前起來給鏟掉,初雪那段時間,醫務室摔到了十幾個同學,沒有經驗的南方同學,不擅長在雪地上行走。」
李衛東臉色略微遲疑的說了一句。
「咱們學生會這邊好像還沒有安排鏟雪方面的勞動活動,多數都在忙勤工儉學的事情。」
「班長,我覺得儘管幫助困難的同學很重要,但是這種學校勞動安排,咱們也得跟上,不然就本末倒置了。」
他這番話考慮了很久,李默文跟班上的同學相處時間並不多,自從當上了學生會主席之後,除了上課之外,多數空閒時間都在學生會那邊。
李衛東有點摸不清楚,李默文是否還跟當初一樣,一副熱心腸。
「東哥,你這話沒毛病!我確實沒有注意到這方面,回頭我跟學生會的幾個同學商量一下,儘快的將各個勞動活動承擔過來。」
李默文沉聲回答道。
他沒想到幾場積雪下來,竟然會摔傷這麼的同學。
「那多謝您了……」
李衛東笑著說了一句。
「都是同學,不用那麼客氣,東哥,我一個人看不了多大的範圍,如果發現什麼新的問題,隨時跟我說,我能夠幫忙的,一定去做。」
李默文回了一句,態度端正。
不知不覺,在人大這個學期內,他整個人已經完完全全的融入到了學生會的工作之中。
學習已經成為了他閒暇時候的一個消遣。
而且各種事情非常繁忙,加上法學老師要求的文章,以至於他都沒有什麼空閒的時間四處走一走。
有空都在圖書館或者教室裡面看書寫東西。
「沒問題。」
李衛東笑著回了一聲。
「我們一起掃吧……」
李默文返回宿舍,準備去拿掃帚。
「已經掃得差不多了,一會兒就有同學起床出門,班長你先去忙吧!」
李衛東連忙拉住他,指著牆角的一大堆雪,說了一句。
李默文看見那攤雪堆得有近一米高,至少得一兩個小時才掃得出來,整個宿舍樓通往大路的小道都被清掃了出來。
他將這件事情記在了心底,走到了食堂門口。
最早蒸好的饅頭已經出鍋了。
花了四兩糧票買了兩個饅頭咬著就往圖書館走去。
剛到圖書館門口,最後一口饅頭吃下肚,拿起軍用水壺喝了一口溫水。
抬起頭就碰到了車前國。
兩眼淤青,神色萎靡。
一看就沒有休息好。
「怎麼了?老車!昨天那事情,還沒有搞定?」
李默文關心的問了一句。
車前國抬起頭,看了一眼李默文。
摸了摸衣兜,掏出來一個窩頭。
「吃嗎?」
李默文看了一眼凍得梆硬的窩頭,就是昨晚他們買過去的糧食剩下來的其中一個,上面還有小阿多留下的一個小牙印。
大概率是早上簡單蒸了一下,只不過天氣太冷,在來的路上又冷了。
車前國都沒有發現這一點兒。
「我吃過了。」
李默文回答道,看見車前國這副拮据的模樣,擔心他身體扛不住,家裡又有兩張口,問了一句:
「家裡糧食夠嗎?」
「我這個月還剩下四斤糧票,要不你先拿去用,我考完試就要去教育局那邊,包吃住用不著。」
李默文從兜里將剩下的糧票全部拿了出來,遞過去。
從教育局回來,他就打算回老家過年。
這是爺爺出院的時候,就已經約定好的事情。
這些糧票大概率用不著。
像李默文剩這麼點兒的都算吃得多的人,絕大部分的同學一個學期下來,都剩了十幾二十斤的糧票,用來換取一些現金,充當回家的車費。
從十月份開始,四個月的糧票總共也就一百二十斤到一百三十斤,每個月不同,臨近入冬會多一兩斤。
粗略占比約在三分之一左右,也就是十多斤粗糧,二十斤不到的細糧。
在這樣的情況下,像車前國這樣最節省的同學,一個月能夠剩下十五斤的細糧……
基本上都是在吃粗糧,只有跟李默文等人吃飯的時候,請他們吃饅頭用了幾斤細糧票。
這些糧食全部拿給小阿多母女兩人吃都還不太夠。
平常還得摻一些粗糧窩頭,再加上車前國的工資稿費換的糧食,勉強夠一個月的生活。
學校滿額助學金的菜票,多數也被他換成了現金,交給老婆買菜做飯吃。
日子過得十分拮据。
「老默……」
車前國接過李默文遞過來的糧票,語氣哽咽了一下,盯著糧票,沉默良久。
「我想弄死那個傢伙。」
他忽然抬起頭,眼神堅定,透露著一股決絕。
「到時候,幫我照顧一下小阿多他們娘倆!」
李默文怔了一下,神色迅速一變,死死的抓住車前國的手腕,沉聲說道:「我會幫你!但咱們得想一個辦法,不能蠻幹,跟這種垃圾換命,不值!留著性命,看著小阿多長大。」
他沒有絲毫遲疑,就答應幫忙。
「具體怎麼回事?老車,冷靜點,先別衝動,有事情我們好好商量……大不了換個地方住!」
李默文接著問了一句。
車前國一直以來都是宿舍裡面最聰明,最刻苦的學生,絕大部分的問題一看就透,能夠迅速的抓住關鍵。
做事情也冷靜,專注。
這種性格的人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心底恐怕已經盤算很久。
車前國沉默良久,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算了,我們這樣的外來戶,躲都躲不開。」
「那小子隨時能夠找到我們的新住所,威脅我的家人。」
李默文猜測的問了一句,「那小子昨天回來了?」
車前國看了他一眼,在李默文逼問的眼神下,最終輕輕的點了點頭。
「回來了,找了兩個人在我們家外面提著火爐蹲了一晚上,嚇得我女兒一晚上沒好睡覺,今早才剛剛睡下。」
「我昨晚準備拿刀弄死那個傢伙,被我媳婦拉住,才忍了一晚上。」
「今早出門的時候,那傢伙已經不在了,不然我今天考試都不打算來了。」
他緩緩的說出了昨晚的情況,語氣中滿是壓抑的怒火與對妻兒的擔憂。
現在心底還十分擔心妻子跟女兒被那個傢伙報復。
這些原本在城裡就十分囂張的年輕人在鄉下待久之後,回到城裡之後,對秩序觀念越發的淡薄。
在農村的絕大部分時候,打個架都很正常,甚至在某些資源缺乏的地方,經常性的幾個村、幾個生產隊的械鬥爭水,都是常事。
打架,不過是閒暇時候的消遣。
知青跟村民,知青跟知青,農民跟農民……
各種各樣雞毛蒜皮的事情,都可能發生一場大戰。
只要不打出大問題,村里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隊部的領導過來調解一下就行了。
許多人都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逼死的一些性格軟弱的人。
李默文腦海中的記憶,就有同批下鄉的好幾個不合群的知青,跟前身一樣,在各種各樣的手段逼迫下,選擇了極端的做法選擇自殘,通過傷病返城,但稍不注意連命都丟了。
這樣環境下,能夠提前回來的年輕知青性格可想而知。
老實巴交的人,可沒法這麼快從鄉下回來。
現在能回來城裡的人要麼有關係,要麼性格野是個刺頭,或者因為性格極端,選擇病退,還有就是那種能力強,有組織力有理想的實力派,通過自己的實力打通了所有關係回城,成分極為複雜。
很明顯,車前國遇到的那個陳知青就是第二種。
行事霸道,手段卑劣的小人。
回來之後也保持著在下鄉時候的行事風格。
「看來隨著改開的進行,返城人數越來越多,沒有對應的工作消耗這些人的精力,過多的勞動力也會成為隱患。」
李默文聽著車前國的描述,心底忽然想起了幾年後開展的嚴打行動。
沒想到這麼早就已經有苗子了。
現在都敢這麼猖狂。
等過兩年不知道會發展到什麼程度。
法學的發展,迫在眉睫。
李默文算是明白,為什麼現在上面這麼重視他們法學系的老師。
只是李默文想不通一點兒,為什麼一個剛剛返城的知青,這麼牛逼嗎?
竟然敢欺負一個人大的學生。
膽子這麼大的嘛?
真當人大不存在啊!
自己當初回城的時候,可是過得低調的不能再低調。
哪怕現在有了一些成就,也不敢飄。
踏踏實實的做事情。
他更加想不通,對方竟然在自己等人離開之後,那人竟然也沒多久就被放回去。
「老車,弄死他很簡單,但後果不值當!想要將後果消除,就需要時間……」
李默文寬慰了一句,「如果擔心弟妹他們的安全,暫時先花點錢,住到學校招待所去。」
「我找周國行給你們重新租一套房子。」
他出了一個主意。
車前國想了一下,輕輕點頭。
「我去找輔導員開證明,到時候先在學校住下。」
他緩緩說了一句,情緒暫時平靜了下來。
兩人說話間,遠遠的看見阮學文從校門口走了過來。
「那是老阮?」
李默文詫異的問了一句,岔開了話題。
他心底卻已經在盤算如何幫老車解決掉這個麻煩。
知青……
他想了一下。
決定抽空去師大問一下二姐夫蔡國益,他在區政府工作,肯定能夠提供一些建議。
正好把稿費拿了,準備周末付房款。
既然已經決定跟徐子熙在一起,徐家的關係也可以試著接觸一下。
「好像是他!」
車前國也注意到了阮學文的身影,喊了一聲:「阮學文,才從家裡回來?」
他以為阮學文周末回家了,趕了早班車過來。
阮學文看見兩人,快步跑了過來,手上抱著一大疊的東西,喘著粗氣,雙眼放光的看著李默文。
「看看,快看一下,這可是咱們人大法學報頭一份期刊!新鮮出爐的專業報……全國頭一份啊!」
「老默,老車!我們成功了!」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語氣無比的激動,整個人亢奮得像是在抽搐。
有刊號的正規學報。
全國第一份專業報,第一份法學報……
不知道多少個第一,在他的手上出爐了!
「老默……」
阮學文的聲音帶著一些哭腔。
「我成功了……我沒有靠一點兒家裡的關係,完完整整辦出了一份報紙!我的目標是可行的……」
他激動得有些失態,眼眶在一瞬間就紅了。
「哈哈哈哈……我想學新聞學……但是家裡人都不同意,所有人都反對我,甚至聯繫了人把我志願都改了……」
這是來到科社系之後,阮學文第一次如此放肆的大笑,內心除了喜悅與激動之外,沒有任何的想法。
李默文拍了拍阮學文的肩膀,寬慰了一句。
「成功了,你成功了!老阮,沒有誰看不起你……你可是咱們班的阮大編輯。」
他能夠感受到阮學文身上的壓力。
這小子也是個內秀的性格,大概也是個理想主義者。
有著優渥的家庭,卻過得跟苦行僧一樣的生活,每天三點一線的扎入編輯部的工作之中。
甚至為了工作,時不時的請假。
平時成績一塌糊塗。
在任課教授眼裡面都出了名,成了一個反面教材,經常性的在班上提起。
但是這些教授卻不知道阮學文在法學那邊的待遇,許多教授都為他伸出了橄欖枝,希望他能到自己門下讀研。
阮學文僅僅花費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就追上了本科階段的基礎進度,當前已經開始進一步的研究各個科目的法學內容,這是法學大二才開始的專業課程。
也就是說他的學習速度,在這個到處都是卷王的時代,按照科社班級同學的學習進度來算,已經超過了一半以上法學專業學生。
車前國沒有關注阮學文的激動情緒,而是從他的手上接過了一份報紙,翻看起來,看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大字標題,頭版文章。
名字叫做《論……法制的基本原則及其理論邏輯》,作者·人大·李默文。
車前國的目光在作者名字處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一眼李默文,想說點什麼,但卻發現心裡沒有那麼多激動與驚訝,好像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對李默文寫的文章,已經見怪不怪。
他目光挪到內容方面。
很快就被內容吸引了進去,李默文的這篇法學文章寫得並不深奧,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直白。
列舉出了許多的例子。
方便讓人了解到他想要表達的含義。
「好,好一個消滅特權,好一個杜絕例外,好一個使法的普遍約束力由條文化為現實!」
車前國哪怕沒有學習過法學,在看見這一句話後,都忍不住感慨一句,深刻的感受到了李默文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所思考的東西所帶來的震撼。
「老默……你的文采!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想到什麼東西能夠形容了。」
「這種膽大妄為的文章,也就只有你敢寫了。」
車前國感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對李默文的敬佩。
直接這麼赤裸的將一些秘而不宣的事情擺在了檯面上稱量,不知道動了多少人的蛋糕。
僅僅是學校內,就有不少人會因為這篇文章對他產生一些芥蒂。
雖然李默文沒有指責誰,但文章之中的地圖炮很明顯了。
至少跟李默文作對的那個學生會副主席史鴻飛,看見這篇文章肯定會氣的夠嗆。
簡直就是在指的他鼻子在罵。
「哈哈,老車!感受到這篇文章的力量了吧,這還是法學教授們默契的沒有大張旗鼓的發表,僅僅是放上去了一些學生們的文章,顯得那麼『幼稚』,並沒有什麼權威性。」
「就是為了人為的『降低』這份首版法學期刊的重量,讓人乍一看,覺得只是學生之間的探討,忽略掉了文章中所代表的意義。」
阮學文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法學老師們的想法,巧妙的構思布置,避免文章因為太過直白,而導致過於火爆,引起一些人不必要的忌憚,從而產生一些打壓的想法。
他們所刊登的全都是學生文章,只不過是附帶一些老師評論,表明這份報紙只是單純的『理論』學習層面的內容。
只是一些學生的想法。
降低文章敏感度。
只要不是法學界的人,很難察覺到其中的奧秘。
但卻隱晦完美的闡述了人大的法學思想,向所有人都表明了他們的立場。
堅定的擁抱法制。
推進國家的法學專業建設。
王璞想要做的就是以這篇文章,打響李默文進入法學界的第一槍,向全國所有同僚告知,自己有這麼一個出色優秀的學生,將來繼承衣缽的傳人。
這七篇文章,加上一些老師評論的期刊,正在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向著整個法學界擴散。
最先收到報紙的是隔壁未名湖法學系的系主任楊晟文,也是王璞亦師亦友的老領導。
在上完一堂課之後。
楊晟文從教室回到了辦公室,卻發現房門打開,走進去一看,就看見了一個熟人,正坐在客座上翻看著一本刑法資料。
那是他們北大刑法教研室剛剛提交上來的教案匯總資料。
「瞎看什麼呢!?你是我們學校的人嘛!誰放你進來的?」
楊晟文一個健步沖了過去,一把搶過了資料,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嘿,老楊!才半年沒見,就這麼生疏了啊!?」
王璞回過頭,笑著打趣了一句。
「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啊!不在人大搞你那個什麼學報,跑到我這兒來喝茶?」
這玩意可是他們專業刑法相關的教授花費了半年時間研究出來的成果。
要是被這個傢伙看了過去,純屬資敵行為!
「我都看過兩遍了,老楊!看來我走了之後,咱們法學的年輕教授水平一般嘛,這份資料上,我都看見至少五個以上的硬傷問題,教給學生,那不是誤人子弟嘛。」
王璞笑著評價了一句,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表情十分的愜意。
「哼哼……這幾個可都是你當初帶出來的學生。」
楊晟文愣冷冷一笑,一臉揶揄的看著他。
王璞聞言,剛剛入喉的茶水差點噴出來,廢了好大的勁才咽了下去,緩了口氣!
「他們最大的才四十出頭吧,你就讓他們搞這種專業東西?」
完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當初就不應該在北大收這幾個徒弟,自己走了,他們卻選擇留下。
「現在刑法學的教材都沒有,你那邊動作這麼慢,學生總不能空等著吧。」
「只能從你以前教的東西,挑一點兒出來,慢慢學著了。」
楊晟文苦著臉,說了一句。
這是當前整個法學界所面臨的難題,斷絕那麼多年的傳承,現在想要撿起來,老師都找不到多少。
大多數都還是當年那批被下放的老人,找幾個年輕人都沒有。
他口中的王璞學生,也是其他專業,在當時的幹部培訓班學習過,被臨時調過來擔任老師的學生。
普遍都是再學習的進修班,並沒有系統性的學習過。
但實際上這是楊晟文的誇張說法。
北大本身的法學系教授也很多,並且許多都是領域的專家大拿,開宗立派級別的專家。
比王璞都要強的人都有好幾位。
還有一名專修刑法學的教授,正在跟王璞一起編修教材。
他這麼說,只是單純的跟王璞哭窮。
希望王璞能夠回來任教。
王璞沒有答話,而是從公文包裡面掏出了一份報紙,緩緩的遞給了楊晟文。
「老楊,這是我們學校剛剛刊登出來的法學報,先拿給你看看,如果覺得不錯的話,可以找人來我們人大訂一份。」
王璞笑著說了一句,然後打了個招呼,就直接撤了。
楊晟文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十分納悶。
一份學報而已,值得這個老夥計專門跑一趟?
隨便找個學生送過來不就行了。
他疑惑的翻開報紙,看見了上面的首版內容,眉頭不由得一皺。
隨後目光就被文章內容給吸引了進去。
半個小時之後。
楊晟文看完了報刊上的所有內容,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腦袋,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桌面,陷入了沉思之中。
過了幾分鐘之後。
他抬起頭,走到了旁邊的教研室辦公室內,對著正在忙碌工作的眾人,喊了一句:「年教授的文章,大概什麼時候發布?」
「月底,二十六號!主任,怎麼了?」
一名老師回答道。
「今天十五號……差了十天!」
楊晟文單手握拳,狠狠的敲在了門板上,臉上一陣的複雜表情。
「王璞這老傢伙,還真是會抓機會啊!沒排上日報,就選擇這種方式……讓他鑽了空子。」
「不過好在他懂事,推出來的人只是一個學生,沒有把人得罪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