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別急，好戲還在後頭
馬德彪話音剛落，隔間裡幾道視線全落到沈若兮身上。
沈若兮指尖繃緊，盯著那堆估價完的翡翠，一千三百萬壓在眼前，而翡雲六塊原石底價才三百二十萬，想追上，難如登天。
陳勇抱臂笑道：「陸辰，別撐了，現在認輸，至少少丟點人。」
劉崇山捻著珠串：「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可把銳氣當本事，就要付出代價。」
陸辰看向解石台：「急什麼？」
馬德彪眯眼：「你還裝？」
陸辰抬眸：「一千三百萬而已，現在得意，早了點。」
馬德彪氣笑：「而已？你那堆破石頭要能切出一千三百萬，我今天把這張桌子吃了！」
劉崇山沉下臉：「陸辰，輸贏已經擺在眼前，嘴硬沒用。」
陸辰轉向師傅：「三號，上機。」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韓天明夾著雪茄：「切。」
三號原石固定，砂輪落下，水霧卷著石粉撲上擋板，第一刀打開後，切面灰白，只在邊緣帶出一點綠筋。
陳勇笑出聲：「就這點綠，撐死幾萬。」
馬德彪拍腿：「陸辰，你第一塊就給我們開眼了啊。」
劉崇山掃過切面：「皮浮肉散，外綠內干，我剛才說過，這料難出完整貨。」
沈若兮胸口繃緊，偏頭看向陸辰。
陸辰走到機器旁，抹開水粉，指住左下角凹處：「從這裡往裡三公分，角度放低，慢切。」
師傅遲疑：「這位置容易傷料。」
沈若兮開口：「聽他的。」
馬德彪嗤笑：「還裝行家？廢料讓你切出花來？」
刀片再次落下，灰白石面一點點被剖開，深處清透玉肉露出，師傅立刻關機：「有貨！」
鑑定師打燈一照，臉色當場變了：「高冰種，底子乾淨，棉細，裂少，能取幾塊牌子。」
沈若兮盯緊切口：「估多少？」
鑑定師又看片刻：「保守一百五十萬。」
馬德彪笑容卡在臉上，陳勇也閉了嘴。
劉崇山冷哼：「運氣罷了，一百五十萬，離一千三百萬還遠。」
陸辰回到沈若兮身邊：「繼續，五號。」
五號個頭更小，皮殼發僵，一上機器，馬德彪立刻找回笑臉：「這塊我記得，劉大師說白棉料。」
劉崇山挺直背：「這種料，能出冰糯都算命好。」
砂輪轉動，第一刀下去，切面露出玉肉。
鑑定師看了一眼：「冰糯種，水頭一般，顏色還算乾淨，二三十萬。」
陳勇立刻接話：「現原形了吧？」
馬德彪鬆開肩膀：「陸辰，你不會靠這個翻盤吧？」
陸辰笑了一下：「熱身而已。」
沈若兮胸口那根弦鬆了半分，剛才那塊高冰種已經讓她知道，眼前這個新助理，絕不只是櫃檯里會點嘴皮子的人。
陸辰拿起粉筆，在九號原石上劃線：「這塊按線切，別偏。」
解石師傅態度收起輕慢：「明白。」
九號上機，劉崇山皺眉：「殘蟒料，裂多肉散，你再怎麼切也沒用。」
陸辰沒回頭：「劉大師記性不錯，一會兒也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劉崇山臉色發青。
刀片沿粉線切入，水流衝過切面，起初還是黃灰底子，下一瞬，通透綠意從石層里舖出來。
沈若兮眼睫一抬：「這是……」
鑑定師貼上燈，嗓音拔高：「玻璃種陽綠！」
馬德彪站起身：「不可能！」
切面徹底打開，玉肉乾淨，色正水足，裂棉都看不到，鑑定師反覆確認後才報數：「玻璃種陽綠，無裂無棉，保守五百萬。」
陳勇臉上血色退下去：「五百萬？」
沈若兮按住胸口：「陸辰，我們快七百萬了。」
陸辰點頭：「還差點。」
馬德彪咬牙：「差得多！一塊玻璃種又怎麼樣？後面三塊全是爛貨！」
劉崇山接上：「玻璃種少見，可也說明你運氣用完了。」
陸辰抬手指向灰黑風化石：「那就看十一號。」
十一號搬上機器，劉崇山的臉色更沉。
陳勇冷笑：「這塊真是墊桌腳的料。」
劉崇山盯著石皮：「外皮死，風化層厚，裡面能出貨，我剛才的話照樣算數。」
陸辰指住頂部：「從上面斜切，避開左側風化層，別一刀到底。」
師傅應聲，刀片剖開灰黑石皮，前半段全是暗色石質，馬德彪剛要笑，切面深處便浮出藍綠交織的顏色。
解石師傅立刻停機沖水，藍花與綠意在玉肉里舖開，層次清透，紋路順著燈光遊走，隔間裡連呼吸都收輕了半拍。
鑑定師眼睛亮起：「藍花飄綠，種水不算頂尖，但意境好，適合做擺件。」
韓天明坐直：「這料有意思。」
鑑定師報數：「三百萬左右。」
沈若兮低聲算帳：「九百八十萬。」
馬德彪臉皮抽動，再說不出譏諷的話。
陳勇貼近劉崇山：「劉大師，後面不會還漲吧？」
劉崇山瞪他：「閉嘴。」
陸辰已經讓人把七號搬上去：「中心下刀，深七公分，慢一點。」
馬德彪盯著機器：「陸辰，你別得意，就算這塊還能漲，也未必追得上！」
刀片一點點吃進石層，到五公分左右，切面透出紫色。
沈若兮脫口：「紫羅蘭？」
鑑定師幾步上前，燈光貼住切面：「高冰種紫羅蘭！」
切面擴大，紫色均勻鋪開，水頭足，底子乾淨，燈光一照，整塊玉肉透出貴氣。
鑑定師握著手電，嗓子發緊：「色勻，水足，無棉無裂，這個顏色接近皇家紫，至少一千萬！」
馬德彪整個人定在原地。
陳勇嘴唇發抖：「一千萬？這怎麼可能？」
劉崇山把珠串捏得咯咯作響：「這種料，怎麼會藏在這種皮殼裡？」
陸辰看著他：「少見，不代表沒有，被你看不上的東西，不一定沒價值。」
沈若兮看向陸辰，眼尾泛紅，從險些認輸到反超，她到這一刻才緩過氣來。
韓天明的笑收了幾分，視線在陸辰身上停留片刻：「還有最後一塊。」
陸辰指向十二號：「上機。」
最後一塊原石被搬過去，隔間裡再沒人開口，剛才叫得最凶的馬德彪盯著石頭，喉結滾動，劉崇山額角滲汗。
解石師傅握住機器把手，手背青筋繃起，他幹這一行多年，也沒見過連續開出這麼多高貨。
陸辰走到石頭旁，點住一個位置：「從這裡切，別急。」
刀片落下，石皮剖開，先露出一點嫩綠，水流衝過後，綠色越聚越濃，整塊玉肉從石層里顯出來。
解石師傅嗓子變調：「又是玻璃種，滿綠！」
鑑定師衝到台前，手電一打，綠光從玉肉里透出，水頭足得讓人心驚。
他反覆看了幾遍，手指發抖：「龍種，這是滿綠龍種！」
韓天明手裡的雪茄停在半空。
沈若兮看著那塊嬰兒拳頭大的滿綠玉肉，呼吸都放輕了。
鑑定師抬頭，字字發緊：「色正，水足，起螢光，滿綠玻璃種龍種，保守估價，三千萬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