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臉了吧?
「三千萬以上?」
陳勇嗓子都劈了,眼珠子盯著那塊滿綠龍種,半天沒能挪開。
馬德彪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扶著展台的手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毯上,嘴裡反覆念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劉崇山也站不穩了。
他看著自己精挑細選的那幾塊料,又看向陸辰隨手點出來的六塊,手裡的珠串啪嗒一聲斷開,珠子滾了一地。
韓天明夾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過了好幾秒,才低聲道:「極品龍種。」
他走到切面前,盯著那片綠看了又看。
「我做玉石生意快二十七年了,這種級別的龍種,只在南邊一場私拍會上見過一次。沒想到,我這批料里真藏了這麼個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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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兮已經顧不上端著。
她拿過鑑定師的記錄單,指尖都在發顫。
「三號高冰種,一百五十萬。五號冰糯,三十萬。九號玻璃種陽綠,五百萬。十一號藍花飄綠,三百萬。七號高冰紫羅蘭,一千萬。十二號極品龍種,三千萬。」
她抬頭看向陸辰,聲音發緊:「陸辰,六塊總估值,四千九百八十萬!」
下一秒,她直接撲過來抱住了陸辰。
「我們贏了!翡雲贏了!」
柔軟的身體貼上來,淡淡香氣鑽進鼻尖。
陸辰身體僵了下,手抬到半空,又放了回去。
旁邊還有一屋子人。
他咳了一聲,低聲提醒:「沈總,人都看著呢。」
沈若兮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鬆手後退,臉一下紅到耳根。
「我……我剛才太激動了。」
陸辰笑了下,轉頭看向馬德彪幾人。
「四千九百八十萬。」
他嘆了口氣,「可惜,還差二十萬破五千萬。」
馬德彪臉皮抽動,連站都沒站起來。
陸辰看著他:「剛才不是挺能說嗎?一千三百萬就問我們拿什麼贏,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你作弊!」
陳勇忽然喊了出來,指著陸辰,嗓音發抖:「你以前在錦華就是個櫃員,你懂什麼賭石?你連原石區都沒進過幾次,怎麼可能一挑一個準?」
馬德彪抓住這句話,立刻從地上撐起來。
「對,他肯定作弊了!」
他沖韓天明喊道,「韓老闆,這小子有問題!不然那堆破石頭裡,怎麼可能開出這麼多高貨?」
陸辰沒怒,反倒笑了。
「作弊?」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你說說,我怎麼作弊?」
馬德彪咬牙:「你……」
「我是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換石了,還是收買了解石師傅?」
陸辰繼續問,「又或者,我提前買通韓老闆,讓他把極品料都留給我?」
屋裡沒人接話。
解石師傅當場急了,抹了把臉上的水,站出來道:「馬主管,話不能亂說!剛才陸先生每一刀的位置、角度、深淺都說得清清楚楚,我按他說的切,才沒傷到料。」
他指著那塊龍種:「這要是作弊,誰能把玉肉藏在哪兒都算準?我幹這行二十多年,沒見過這麼準的眼力!」
韓天明臉上的笑也收了。
「馬德彪,在我的場子裡,願賭服輸是規矩。」
他把雪茄按進菸灰缸,聲音沉下去,「你質疑陸辰,可以拿證據。可你把我也帶進去,說我韓天明和人做局?」
馬德彪臉色一白。
「韓老闆,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韓天明看著他,「我做原石買賣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信譽。今天這場賭局,我親自見證,字據也在我手裡。你再空口污衊,濱海玉石圈,以後未必還有你馬德彪站的位置。」
馬德彪喉嚨動了動,汗從額角滑下來。
陳勇也閉上了嘴。
劉崇山臉色灰敗,卻仍舊不甘心地盯著陸辰:「你一個櫃員,怎麼會突然有這種本事?」
陸辰看向他。
「所以在你眼裡,櫃員就只能一輩子站櫃檯?」
陸辰語氣平淡,「出身低,就不配翻身?你活了大半輩子,眼裡就剩下資歷兩個字?」
劉崇山嘴唇抖了抖。
陸辰又看向馬德彪:「還有你。昨晚干下三濫的事,今天又想靠潑髒水賴帳。技不如人就認,別把輸不起寫在臉上。」
馬德彪拳頭攥緊,卻沒敢上前。
陸辰敲了敲桌上的字據。
「現在,按賭約辦。你們三個人,給沈總跪下磕頭道歉。錦華這邊開出來的所有翡翠,也歸翡雲。」
陳勇臉色大變:「陸辰,你別太過分!」
馬德彪也咬牙道:「那些翡翠是錦華的,不是我個人的,你想拿走就拿走?」
陸辰抬眼:「想賴帳?」
他往前邁了一步。
馬德彪昨晚被踹過的肚子還在隱隱作痛,臉色一變,立刻往後退。
「我們道歉!」
他轉頭看向沈若兮,硬擠出幾個字:「沈副總,對不起,今天是我不對。」
陳勇也低頭:「沈副總,對不起。」
劉崇山咬了咬牙:「沈副總,老夫……我看走了眼,也不該背著翡雲替錦華看貨。」
陸辰冷聲道:「我說的是跪下,道歉。」
三人臉色同時變了。
馬德彪怒道:「陸辰,你別得寸進尺!」
陸辰抬起手腕,活動了下手指。
「要不要我幫你?」
馬德彪喉嚨一堵,膝蓋先軟了。
他砰地跪在地上,臉色漲成豬肝色。
陳勇看了看韓天明,又看了看陸辰,最後也跪了下去。
劉崇山站在原地,臉皮抖了半天,終究還是跪了。
「沈副總,我錯了。」
馬德彪低頭磕了一下,「我不該對你動歪心思,也不該和翡雲作對。」
陳勇跟著磕頭:「沈副總,我以前搶陸辰業績,今天還污衊他,是我嘴賤。」
劉崇山最難堪。
他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沈副總,我吃裡扒外,我不是東西。」
啪。
又是一巴掌。
「求你給我留條路。」
沈若兮站在陸辰身旁,眼神複雜,卻沒有阻止。
昨晚的羞辱,今天的圍堵,劉崇山的背叛,全在這幾個巴掌聲里散了不少。
陸辰偏頭問她:「沈總,滿意嗎?」
沈若兮緩了口氣:「夠了。」
陸辰點頭:「聽見了?滾吧。」
馬德彪撐著地毯站起來,眼底全是怨毒,卻不敢再發作。
陸辰看著他:「以後離沈若兮遠點。再讓我知道你打她主意,今天就沒這麼輕了。」
馬德彪連忙點頭:「不敢了。」
他說完又看向那堆切好的翡翠,臉色發苦:「可這些料真不能給你們。那是公司財產,我回去沒法交代。」
陸辰的臉色沉了下來。
韓天明也開口了。
「馬德彪,白紙黑字寫著,手印也按了。我這個公證人還在這兒坐著,你現在說不給?」
馬德彪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韓天明不耐煩地擺手:「行了,賭約怎麼寫,就怎麼履行。還有你們錦華這六塊原石的底價,儘快把錢打過來。」
他看向門口,聲音冷了幾分。
「帶著你的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