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劍拔弩張
陸辰迎著錢霸天的目光，神色沒半點躲閃。
「沒錯，我就是陸辰。」
這話一出，旁邊幾撥人立刻停下交談，視線全往這邊聚來。
錢霸天盯著他看了幾秒，臉上的橫肉動了動。
「有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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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口雪茄，慢悠悠道，「拿了我的錢，打了我的人，還敢當著我的面承認。」
沈若兮臉色一變，往前半步擋在陸辰身前。
「錢總，今晚是市玉協的慈善拍賣會，有什麼事，等拍賣會結束再談。」
錢霸天看向她，笑聲帶著嘲弄。
「沈若兮，你護得倒挺緊。」
他抬手指了指陸辰，「這小子從我錦華手裡坑走一千三百萬，你還讓他挽著你來參加拍賣會，翡雲現在這麼缺男人？」
周圍頓時響起低低的議論。
「一千三百萬？」
「就是前幾天韓老闆那場賭石？」
「聽說錦華輸了不少，原來是輸給這小子？」
沈若兮壓著怒意道：「錢總，那場賭局是馬德彪自願簽字，韓老闆在場，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輸了不認帳，傳出去只會讓錦華更難看。」
錢霸天臉色沉下來。
「你少拿字據壓我。」
他把雪茄往菸灰缸里一按，聲音拔高，「一千多萬，我錢霸天還虧得起。我今天找他算帳，是因為這小子半夜闖到馬德彪家裡，把人打成重傷，還在電話里跟我叫板！」
說完，他從保鏢手裡接過手機，直接翻出照片舉到眾人面前。
屏幕里，馬德彪躺在病床上，半張臉腫得變形，嘴角和鼻樑都貼著紗布，胳膊吊著，整個人看著慘不忍睹。
沈若兮看到照片，心口一緊，回頭看向陸辰。
「陸辰，這是你打的？」
陸辰沒有遲疑。
「是。」
沈若兮呼吸一滯。
大廳里的議論聲更大了。
「這年輕人膽子也太大了吧？」
「坑了錦華的錢，還敢打馬德彪？」
「馬德彪再不濟也是錢霸天的人，這不等於打錦華的臉？」
韓天明也看了陸辰一眼，手裡的佛珠停了下。
韓詩韻急得皺眉，低聲道：「爸，他們這是要把陸辰往死里逼。」
韓天明沒說話，目光落在錢霸天身後的四個保鏢身上。
沈若兮還想替陸辰解釋，陸辰卻抬手按住她肩膀，將她輕輕拉到身後。
「兮姐，這事我自己說。」
沈若兮看著他，眉眼裡全是擔心。
陸辰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轉向錢霸天。
「錢霸天，你只說我打了馬德彪，怎麼不說他幹了什麼？」
錢霸天冷笑：「他幹什麼，都輪不到你上門打人。」
「是嗎？」
陸辰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高，卻讓四周的人都聽得清楚。
「他先派人在街角圍堵沈若兮，想毀她清白。第二天又讓人拿假貓眼石到翡雲門店設局，一千萬的合成貨，準備栽贓翡雲售假。當天晚上，他又找了七八個人拿鋼管堵我，要把我帶走。」
他看著錢霸天，「這些事，你敢說你一點都不知道？」
錢霸天眼角抽了下，沒立刻接話。
陸辰繼續道：「馬德彪惡意競爭，賣假貨，買兇傷人，哪一件拿出來都夠他喝一壺。我去找他，是讓他長記性。」
周圍不少人的臉色都變了。
「假貓眼石那事我聽說了，昨天翡雲門店確實來了警察。」
「馬德彪這手段太髒了。」
「錦華以前就這麼搞過幾家小公司，只是沒人敢明著說。」
「連沈副總都敢動，這已經過線了。」
沈若兮怔怔看著陸辰。
她之前只知道馬德彪下作，卻沒想到陸辰那晚被人堵過，還是七八個人持械動手。
「你怎麼沒告訴我？」
她聲音低了下來。
陸辰偏頭道：「已經解決了，沒必要讓你擔心。」
「你……」
沈若兮咬了下唇，眼底泛紅，卻硬生生忍住。
錢霸天聽著那些議論，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最要面子。
今晚來了這麼多濱海商圈的人，陸辰當眾把錦華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全抖出來，比抽他耳光還難受。
「夠了！」
錢霸天低喝一聲，整個大廳安靜不少。
他盯著陸辰，眼神發狠，「小子，你以為在這裡胡說幾句，就能把自己摘乾淨？」
陸辰淡淡道：「我說的是不是胡說，警署有記錄，門店有監控，那個假貨販子也被帶走了。你要不服，現在就讓人查。」
錢霸天臉皮繃緊。
他當然不可能讓人查。
那樣只會牽出更多麻煩。
他抬手一揮，語氣徹底陰沉。
「給我教訓他。」
四個黑西裝保鏢同時往前走。
他們身材高大，腳步沉穩，手背青筋鼓著，顯然不是普通安保。
人群立刻後退，幾個女賓客嚇得低呼，侍者端著酒杯匆忙讓開，紅酒灑在地毯上也沒人顧得上看。
沈若兮臉色發白，下意識抓住陸辰胳膊。
「陸辰，小心。」
陸辰拍了拍她的手背。
「站我後面。」
韓詩韻急忙拽住韓天明的袖子。
「爸，你快說話啊！錢霸天真讓人動手，陸辰會吃虧的。」
韓天明皺眉看她：「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他幫過我。」
韓詩韻壓低聲音，「再說，錢霸天太過分了。這裡是拍賣會，不是錦華的地盤。」
韓天明目光沉了沉。
他和錢霸天這些年互不相讓，卻也沒真撕破臉。
錦華背後牽著不少關係，錢霸天做事又髒，惹上這種人，後續麻煩不會少。
可陸辰是他看中的人。
三分鐘挑出龍種，這份眼力，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更何況，錢霸天剛才當眾朝他吐煙，還伸手拍他肩膀，這口氣他本來也沒打算咽得太乾淨。
韓天明轉著佛珠，終於往前邁出一步。
「錢霸天……」
他剛開口，大廳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
「都給我住手！」
四個保鏢腳步一頓。
眾人循聲看去。
宴會廳外，一位白髮老人坐在輪椅上，被秘書推了進來。
老人穿著深灰中山裝，膝上蓋著薄毯，臉色有些病態的白，可雙眼清亮，掃過全場時，喧鬧聲立刻低了下去。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一位玉器商，趕緊彎腰打招呼。
「許會長！」
緊接著，四周的人紛紛讓路。
「許會長來了。」
「許會長好。」
「見過許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