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毒道
宋婉兒被廢掉修為趕出天闕城時才十八歲。
那時她一個人走在荒野上，以為很快就會暴屍荒野。
然後，宋婉兒遇到了秦戰，那個男人把她撿回來，說「以後我護著你」。
秦戰死後，她沒再想過讓人護著，只想著把秦默拉扯大。
可現在秦默坐在她面前，用平淡的語氣說——碰你的人，沒理由讓他活著。
秦戰是一團火，擋在她前面。
秦默是一把刀，把碰她的人從世上抹掉。
不同的男人，做的是同樣的事。
宋婉兒或許意識到秦默還是她名義上的小叔子，唇只停留了不到一息就移開了。
「小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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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
「你跟你哥一樣，都是傻子。」
秦默沒有回答，緊緊盯著前方，因為系統那金色的小字又浮現出來了：
「床第經驗：1.4/100。」
「射箭：巔峰500/1000。」
「太虛鍛體訣：入門2/100」
「境界：煉體境小成。」
「對方陰氣品階：天品。」
「本次床第經驗獲取熟練度：200點。」
「請選擇加點。」
秦默愣住了，怔怔的看著宋婉兒。
嫂子竟然是天品！
秦默把自己的震驚壓了下去，選擇了加點太虛鍛體訣。
「太虛鍛體訣：小成100/200。」
「境界：煉體境小成。」
雖然境界還是煉體境小成，但是有了太虛鍛體訣的加持，秦默顯然已經同境無敵了！
宋婉兒見秦默一直盯著自己看，忍不住紅了臉，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紅到了脖子深處。
這個小默，也太沒深沉了！
剛才親他那一下是自己情不自禁，可他也不能一直這樣盯著自己看啊。
至少……自己名義上還是他嫂子呢！
你表現的這樣真的合適嗎！
宋婉兒只能是趕緊轉移話題：
「小默，羅閻王的屍體你怎麼處理的？」
秦默從系統中回過神來，從懷裡掏出那罐化骨散，放在宋婉兒面前。
粗瓷小罐只有巴掌大，罐口用蠟封著，看起來不起眼，但宋婉兒的目光一落到罐子上就微微凝了一下。
她接過來，擰開蠟封，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眉頭微微一蹙，沉吟片刻才開口道：
「化骨散。」
秦默點了點頭。
「這不是荒野上的東西，是從天闕城流出來的。」
「裡面的主料是腐骨草，輔了蝕心藤的汁液，還有一味紅棠花。」
「不過紅棠花不是藥，是香料，用來掩蓋腐骨草的味道。」
「配這方子的人很懂行，知道腐骨草的臭味太沖，不加香料蓋不住，毀屍的時候容易被人發現。」
秦默有些意外。
他知道嫂子懂醫術，營地里的人受了外傷都來找她治療。
但秦默一直以為宋婉兒知道的只是些基礎的草藥功夫，是她在天闕城時翻醫書學來的皮毛。
可嫂子剛才說的這些話，一聽就很專業。
「這又是哪來的？」宋婉兒問道。
「是給胭脂的那個女人給的。」
秦默說著，但是並沒有說是紅姑。
這件事，嫂子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宋婉兒也知道秦默的心意，就也沒多問，只是溫婉認真的說道：
「這化骨散的底子不錯，但還能再精進一些。」
「紅棠花香味太重太甜，聞久了反而容易讓人起疑。」
「我可以加幾味草藥進去，把腐骨草和紅棠花的氣味徹底中和掉的同時，還能讓它化骨化的更快。」
「這樣萬一以後你再用，連味道都不會有，會更安全。」
秦默聽著聽著，眼睛裡漸漸亮了起來。
不是因為化骨散能被改良，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身邊一直藏著一個真正懂毒道的人！
他在荒野上摸爬滾打了六年，武力對付妖獸和惡人勉強夠用。
但毒物這些東西，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以前秦默不知道嫂子這麼懂這些。
現在他知道了，就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毒道這東西，陰人更好用！
「嫂子，你能不能教我用毒？」
秦默認真的說道。
宋婉兒被他問得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
那個笑容里有幾分被人認可的小小驕傲：
「你想學？」
秦默點頭：
「往後在荒野上這些東西都用得著。」
「我殺了羅閻王，血牙小隊早晚會查到咱們，我單純能打不行，還得有別的東西防身，才能更好的保護你。」
變強的渴望，此刻在秦默心裡燒得比任何時候都旺。
宋婉兒看了秦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聲音溫柔卻篤定：
「你想學，嫂子就教你。」
「草藥、毒理、煉丹的入門……總之只要嫂子會的，一樣都不藏私。」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不過學這些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得做好吃苦的準備。」
「我不怕吃苦。」
秦默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卻比任何誓言都沉。
開玩笑，自己有系統，吃什麼苦啊！
宋婉兒看著秦默那張認真的臉，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這個動作她以前也做過，在秦默還比她矮半個頭的時候。
沒想到只是短短兩年，現在秦默已經比她高了大半個頭了，但她踮踮腳還是能揉到：
「你跟你哥一樣，說了要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把手收回來，又恢復了嫂子該有的端莊，但語氣里的寵溺怎麼都藏不住：
「好了，教你的事明天再說，嫂子下面給你吃。」
宋婉兒站起來往灶台那邊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秦默一眼，然後忍不住柔聲囑咐道：
「小默，那個女人給了你這麼多東西，肯定是成了你的同謀，讓你放過了她吧？」
「但是嫂子提醒你，她雖然幫了你，但你還是要小心一些。」
「這個女人能在羅閻王身邊，心思不會簡單。」
「以後如果你還要跟她打交道，多留個心眼。」
「我知道。」秦默點頭：「我只信嫂子。」
宋婉兒被他這句話說得耳根又紅了一瞬，趕緊轉過身去了廚房。
宋婉兒一邊做飯一邊在心裡盤算，小默剛才說到要跟自己學習毒道的時候，眼睛裡那股勁藏都藏不住。
這孩子從小就這樣，認定了一件事就往死里鑽。
也好，有這股勁，往後在荒野上他們兩個至少不會被人欺負。
只是修煉毒道這條路太難了，光靠蠻勁不夠，自己得多幫襯著他點。
其實毒道這件事她其實已經荒廢了很久，離開天闕城之後她就不怎麼碰丹爐了，但實力還在。
只要小默願意學，她有的是東西可以教。
說不定……說不定小默能替她完成她沒能完成的事呢！
想到這裡，宋婉兒的嘴角又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如果到那時，或許自己還能舉行那場未能實現的婚禮……
第二日清晨，秦默正在院子當中練習射箭。
太虛鍛體訣在荒野上非同小可，只能是在夜中偷偷練習，省的被人注意。
每射中十次靶心，秦默的射箭練習度就會上漲1。
短短一個上午，秦默就看到系統面板上的數字發生了變化：
「射箭：巔峰600/1000。」
秦默正準備再練一組就去吃飯，目光就看到血牙小隊的人提著被打的鮮血淋漓的紅姑，向他的窩棚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