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也配?
蘇福的話還沒落地,蘇譚盛怒之下,就把酒碗砸在了地上。
老伯爺撐著桌子站起來,臉上那點酒紅褪了個乾淨,換成了一股子殺氣。
他打了大半輩子仗,九個兒孫都死在戰場上,他還從來沒怕過誰。
現在伯爵府是沒落了。
但也不是誰都能堵他的家門的。
「韓家那個小畜生,敢跑老夫門口來撒野?」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蘇譚抄起牆角的拐杖就往外沖。
「老夫去扒了他的皮!」
沈寒秋的臉唰地白了。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手攥住蘇玉靈的袖口,嘴唇動了好幾下,沒發出聲音。
陸淵從凳子上站起來,打了個酒嗝。
他伸手攔住蘇譚。
「岳祖,這事兒交給我。」
蘇譚瞪他,「你?你一個皇子,跑去跟韓家那幫人攪和什麼?」
「我跟韓苟認識。」
陸淵拍了拍蘇譚的肩膀,力道不輕,把老人拍得愣了一下。
「老熟人。」
話撂下,陸淵就往外走了。
腳步不太穩,左搖右晃的,出了後廳的門,還差點被門檻絆了個趔趄。
蘇譚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咧嘴一樂。
「不愧是老夫的好孫女婿!」
「知道給老夫分憂!」
他說完後,就看向沈寒秋,「寒秋丫頭,有我賢弟出面,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蘇玉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好什麼好!他喝成那樣,出去跟人打起來怎麼辦?」
她說完就起身往外追。
生怕陸淵把事情鬧大了。
沈寒秋也擔心,畢竟有一個是她親爹,於是兩人前後腳出了後廳。
「女人家家,大驚小怪的!」
蘇譚把拐杖一拄,也跟了上去。
雖然他喝的有點多,但九皇子要是真在伯爵府這齣了事兒。
那還真夠他這把老骨頭喝一壺了!
……
府門外。
十幾個家丁穿著統一的青色短褐,腰裡別著棍棒。
把永寧伯府的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韓苟騎在馬上,圓胖的臉陰沉沉的。
沈義磊站在韓苟的馬旁邊,弓著腰,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韓少爺放心,下官今天一定把小女給您帶出來,絕不耽誤兩家的婚事。」
沈義磊的聲音又低又軟。
「今天什麼日子?過聘禮的日子!人呢?」
韓苟拿馬鞭敲了靴筒,語氣不耐煩,「沈義磊,今天再交不出人,兩家的事拉倒,你調任兵部員外郎的事兒,就別想了。」
「別,韓少爺息怒,您息怒啊!」
沈義磊連作揖,「小女就在伯府裡頭,我這就叫門。」
他轉身走到大門前,抬手拍。
結果拍了半天也沒人開門。
「開門!沈寒秋你給我開門!韓家今天來下聘,你躲裡頭裝死?再不出來老子進去把你拖出來!」
門板被踹得咚響,沈義磊一邊踹一邊罵,什麼難聽的話都往外倒。
他原本想著能巴結上伯爵府,結果倒好,親還沒成呢,准姑爺戰死沙場了。
眼下能巴結上兵部尚書家的公子。
他絕對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今天就是綁,也得把那孽女給綁過來。
旁邊幾個韓家家丁看著,笑得前仰後合。
蘇福在門裡頭急得跳腳,正要去開門,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把他撥到一邊。
門從裡面開了。
陸淵歪著身子靠在門框上,一手撐著門板,一手拎著酒壺。
眼睛半眯著,臉上帶著酒後的紅,袍子皺巴巴的,發冠也歪了。
他往外掃了一眼。
「喊什麼喊?大中午的,吵死了。」
沈義磊正踹得起勁,冷不丁看見門開了,出來個生面孔的年輕人,醉醺醺的,歪戴著帽子。
「你誰啊?」
沈義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火氣一下就上來了,「這是沈家跟韓家的事,關你屁事?滾一邊去!」
陸淵的酒壺停在嘴邊。
「你在罵我?」
「罵你怎麼了?」
沈義磊湊近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噴過來了,「哪來的混帳東西,跑永寧伯府撒野,你算個什麼東西?」
陸淵盯著他看了兩息,然後慢悠悠轉過頭,看向韓苟。
韓苟本來騎在馬上,一副大爺派頭。
陸淵轉過頭來的那一瞬,兩人的目光撞上了。
韓苟的瞳孔猛地一縮。
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臉上的陰沉瞬間成了驚恐。
他認得這張臉。
九皇子陸淵。
在青樓里一起叫過姑娘。
可那是那時候。
此刻在永寧伯府門口,一個即將成為蘇家孫女婿的人,跟一個來搶沈寒秋下聘的人撞上了。
韓苟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翻身下馬。
「九……九殿下?」
他快步衝到沈義磊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沈義磊被打得腦袋一歪,半邊臉腫了起來。
他捂著臉,瞪大眼看著韓苟,完全不明白怎麼回事。
「瞎了你的狗眼!」
韓苟壓著嗓子吼,聲音都在抖,「這位是當今九皇子,誰給你的單子,在九皇子面前大呼小叫的?」
沈義磊聽到陸淵的身份後,當即被嚇得的腿都軟了。
「九……九殿下?」
撲通一聲,沈義磊跪在地上。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小人不知道殿下駕到,冒犯了殿下,小人該死!該死!」
他一邊說一邊扇自己嘴巴,啪啪作響,聽得周圍人都感覺到一陣臉疼。
陸淵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沈義磊?」
「是是是,小人沈義磊。」
他將額頭磕在地上,不敢抬頭。
陸淵抬起腳,毫不客氣地踹在他肩膀上。
「沈姑娘賢良淑德,怎麼有你這麼個混帳親爹啊?」
沈義磊整個人往後翻了個跟頭,跌坐在地上。
過了半天才爬起來重新跪好,渾身打擺子。
陸淵沒再看他,轉頭看向韓苟。
「你又來幹什麼?」
韓苟彎著腰,手垂在身側,姿態恭敬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回殿下,小的是來沈家下聘的。沈寒秋姑娘跟小的有婚約,今天是下聘的日子。」
「可沈姑娘跑到伯府來了,不肯回去,小的只好跟隨沈大人來接。」
說完,眼中的鄙夷厭惡之色,轉瞬即逝。
在他看來,陸淵就是廢物一個,要不是為了徹底把他拉下水,成為人盡皆知的廢物。
他才懶得跟這種人浪費時間,浪費情感。
陸淵則是把酒壺擱在門框上,對著韓苟冷笑了一聲。
「娶沈寒秋?」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韓苟跟前,歪著頭看他。
「就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