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看上了,怎麼著?


  「什麼?」

  面對陸淵近乎羞辱的話,韓苟都快被氣炸了。

  他好歹也是兵部尚書的兒子。

  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啊!

  不過陸淵壓根不在乎他怎麼想的。

  「行了,今天這人你是接不走的,趕緊滾蛋!」

  聞言,韓苟彎著的腰直起來半寸。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5️⃣ 5️⃣.🅲🅾🅼

  他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心頭的火氣壓下去。

  「殿下息怒,小的斗膽說一句。」

  韓苟拱了拱手,聲音還在發虛,「婚姻大事,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沈大人親口許的親事,小的今日依禮下聘,三媒六聘一樣不缺,合情合理合法。」

  「殿下若是不讓小的接人,總得給個說法吧?」

  九皇子又如何?

  他韓家背後站著兵部尚書。

  這樁婚事是沈義磊親口應下的,禮法上站得住腳。

  「說法?」

  陸淵歪著頭看向韓苟。

  「說法就是,滾蛋,別打沈寒秋的主意,給你臉了是吧?」

  韓苟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韓苟在京城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衙內。

  當著十幾個家丁的面被一個皇子指著鼻子讓滾蛋。

  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混?

  「殿下這話……」

  韓苟的嘴角抽了兩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小的實在無法從命,除非殿下給個明白話,您攔著不讓小的娶沈寒秋,到底是因為什麼?」

  「該不會是……殿下也看上她了吧?」

  話音落地,街上安靜了一瞬。

  陸淵拎著酒壺的手停住了。

  他沒生氣,反倒樂了。

  轉過身來,正對著韓苟,把酒壺往他懷裡一遞。

  「看上了。」

  韓苟愣住。

  「怎麼著?」

  陸淵這三個字,理直氣壯。

  韓苟抱著酒壺,腦子嗡了一下。

  他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永寧伯府大門口的影壁後面,蘇玉靈和沈寒秋剛趕到。

  兩人的腳步同時頓住。

  沈寒秋的臉唰的燒了起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

  她手忙腳亂的拽了一下蘇玉靈的袖子。

  「玉靈,他、他不是那個意思,九殿下是為了給我解圍才…」

  「我知道。」

  蘇玉靈的目光越過影壁的邊角,落在陸淵那個歪歪斜斜的背影上。

  她當然知道。

  這混蛋要是真看上了沈寒秋,她還真不會反對。

  有了皇室庇護,這個沒過門的可憐五嫂,才不會被她那一心攀附權貴的父親一次賣掉。

  但她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

  這人的嘴,是真敢說。

  韓苟回過神來,先是發懵,緊接著火氣就上來了,臉都扭巴了。

  他一把將酒壺摔在地上,酒水濺了一褲腿。

  「九皇子,你是皇子就能強搶臣妻?」

  「沈寒秋是我韓家未過門的媳婦!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看上了,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不怕御史台彈劾你?」

  「彈劾?」

  陸淵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嚼了嚼,然後動了。

  他右腳蹬地,整個人往前一撲。

  韓苟還沒看清怎麼回事,胸口就挨了一拳。

  那拳頭結實實砸在胸口上,打得韓苟往後踉蹌三步,後背撞在拴馬樁上。

  「這一拳,替沈寒秋打的。」

  陸淵沒給他喘氣的工夫,左手揪住衣領往回拽,右拳又砸在鼻樑上。

  「這一拳,替你爹打的。」

  韓苟的鼻血飆出來,糊了滿臉。

  他嗷叫著往地上縮,兩隻手護著腦袋。

  「打……打人了!你們都是死人嗎?給我上!」

  十幾個韓家家丁互相看了一眼,攥著棍棒往前沖了兩步。

  「誰敢動!」

  蘇玉靈從影壁後面走出來,束著頭髮,袖子挽到小臂,腰間別著一把短刀。

  她往門台階上一站,目光掃過那十幾個家丁。

  「他乃大雍九皇子,當朝陛下親子。你們動他一根手指頭,誅九族。怎麼著,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家丁們的腳步釘在原地。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韓苟。

  韓苟蜷在地上,滿臉是血,也顧不上看他們,只顧著抱頭挨揍。

  陸淵騎在韓苟身上,左右開弓。

  拳拳到肉。

  韓苟的臉很快腫起來,嘴裡嗚嗚啦啦地叫喚,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彈劾?你讓御史來彈啊!」

  啪!

  「看上了怎麼了?」

  啪!

  「皇子就不能看上了?」

  啪啪!

  韓苟的家丁站在原地,一個個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蘇玉靈就站在台階上,手按在刀柄上,那眼神分明在說。

  誰敢邁一步試試。

  沈寒秋躲在影壁後面,急得直跺腳。

  她要衝出去,被蘇玉靈一把拽住胳膊。

  「你別去。」

  「可是……」

  「看著。」蘇玉靈沒鬆手,「看他怎麼收場。」

  沈寒秋咬著嘴唇,攥緊了拳頭。

  場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九殿下且慢!」

  陸淵的拳頭懸在半空。

  他歪了歪頭,看向聲音來處。

  沈義磊從地上爬起來,膝蓋上全是土,額頭還磕破了一塊皮。

  他彎著腰,搓著手,臉上堆起一個討好的笑。

  「殿下且慢,殿下且慢。」

  陸淵從韓苟身上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血。

  「你替他求情?」

  韓苟趴在地上,聽見這話,渾身的疼都顧不上了。

  他費力抬起頭,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看向沈義磊。

  沈義磊這老東西,還算個厚道人。

  等這事兒過去了,他一定得想辦法提拔提拔他。

  沈寒秋的身子往前沖了一下,又被蘇玉靈死死按住。

  「父親!你別……」

  蘇玉靈的手勁大得嚇人,沈寒秋掙了兩下沒掙開,急得眼眶都紅了。

  蘇玉靈盯著場中的沈義磊,眉頭微微擰起。

  這個老頭剛才還在地上磕頭求饒,這會兒站起來,臉上那個笑容,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沈義磊直起腰,他轉向趴在地上的韓苟,臉上的討好笑意一點一點收起來。

  「這種粗活,哪能勞煩九殿下親自動手?」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家丁掉落的棍棒,在手裡掂了掂。

  「交給小的就行了。」

  說著,沈義磊咧嘴一笑,一步步地朝韓苟走了過去。

  這一幕,給陸淵都看傻了。

  反轉……這麼快的嗎?

  與此同時,韓苟的眼睛都瞪得溜圓。

  「老東西……我可是兵部尚書的兒子,你敢對我動手?」


章節目錄